“张角……太平道教主。”
“久闻其名，今日才知分量。”
“两个月聚众数十万，这势头，比当年辽东白莲还猛。”
“只是不知，他那雷法，比不比得上林灵素手里的五雷正法？”
敏敏特穆尔立于阶下，轻声道：“陛下，大汉边军快报说，张角已破广宗，杀郡尉，夺粮仓三处。”
“若再无制衡，恐冀州、幽州尽在其势之下。”
忽必烈摇头：“人多，不等于能战。”
“他若真练得出十万可披甲、能结阵、敢对冲的兵，朕倒要亲自写诏嘉许。”
“如今这般，不过火把燎原……烧得快，灭得更快。”
敏敏特穆尔低头一笑：“陛下所见，向来透彻。”
忽必烈抬手点她：“又来了。”
她眼波一转：“臣妾说的是实话。”
……
大宋皇朝，临安，天风楼顶层雅间。
赵佶推开窗，风卷起他袖口金线，指着榜上名字笑道：
“国师快看，这张角，和你一样通雷法！”
“不过他聚众举旗，你替朕镇坛禳灾……高低立判。”
“忠奸之别，不在术，而在心。”
林灵素没应声，只静静望着榜单。
指节在案沿轻轻一叩。
“张角。”
第三十章
他确实没料到，除青云仙人外，世间竟还有人在雷道上走得这般深远。
若真有机会，定要与这张角分个高下。
……
大汉皇朝。
太平山。
太平道。
张角率众渠帅议事，商议黄巾军后续动向。
短短两月，队伍已扩至数十万。
可这些人，多是逃荒流民、失地农夫、市井贫户，未习阵法，不识号令，连刀枪都拿不稳。
粮草日耗如山，兵械几近枯竭。新附者赤手空拳，连木棍都得削了枝杈凑数。
张角静坐主位，指节轻叩案沿。
底下一人抱拳：“主公！”
“投我太平道的，全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
“若能把天下穷苦尽数聚拢，百万之众唾手可得！”
“那时何城不可破？何关不可摧？”
另一人接口：“人，咱们真不缺。”
“可粮从哪来？刀从哪出？甲从哪配？”
有人拍案：“抢！”
“官仓、府库、豪强宅邸……谁家有余粮，谁家藏铁器，就打谁！”
“他们囤的不是米，是咱卖儿鬻女换来的血汗钱！”
话音刚落，满堂应和：
“对！”
“抢得理直气壮！”
“狗官劣绅，早该清算了！”
“灭一个，少一口吞人的嘴！”
“吃饱穿暖，先活下来再说！”
人声鼎沸间，张角抬手一按。
嘈杂渐息。
他开口：“队伍越扩越大，诸位也该想想清楚……”
“仗怎么打？城怎么占？占了之后，谁管户籍？谁发口粮？谁断讼狱？”
“各自回去，想三条实招，三日内呈报于我。”
众人一时哑然。
识字的不过三两人，能写通顺话的更少。写方略？比上阵还难。
正此时，天穹忽亮。
一道金光自九霄垂落，映得殿内石壁泛金。
有人抬头，脱口而出：“主公！快看！”
“您上天道无双榜了！”
众人仰首，只见半空浮着一卷金榜，字迹灼灼。多数人不识榜文，只听识字的渠帅朗声念道：
“张角，太平道教主，天公将军，南华老仙亲传，精修《太平经》雷法，掌五雷正印，引天刑于指掌之间……位列天道武神榜第五！”
喝彩立起：
“恭贺主公！”
“天公将军威震寰宇！”
“南华老仙门下，果然不同凡响！”
“跟着主公，饿不死，也塌不了天！”
张角听着，目光扫过一张张亢奋的脸。
那眼神里，没有谋略，只有热望；没有盘算，只有指望。
他垂眸，未言。
……
忽见金光再绽，凝成一柄战锤，悬于张角身前。
锤身暗青，隐有云纹游走，雷光如丝缠绕其上，无声却似有万钧之压。
张宝、张梁并肩而立，脸上掩不住喜色：“大哥！”
“天道赐器！”
“追云雷纵锤！”
渠帅们围拢上前，目光灼灼盯着那锤。
“好家伙！”
“这分量，怕有三百斤往上！”
“锤头一晃，耳朵里嗡嗡响！”
张角伸手握住锤柄。
一股滚烫之力顺臂直冲心口，仿佛整条手臂都接通了云层深处的雷霆。
他霍然起身，举锤向天……
轰！！！
一道白电撕裂长空，炸雷紧随而至，震得檐角铜铃齐颤。
渠帅们齐吼：“主公神威！”
“雷随令动，天亦俯首！”
……
极北冰原，万载寒窟深处。
帝释天睁眼，望向虚空中浮现的金榜。
张角二字，赫然在列。
他嘴角扯开，笑意不达眼底：“南华老仙？”
“世上哪来的仙？”
“本座活了千年，吞过龙髓，炼过星砂，才叫‘仙’。”
“呼风？召雨？本座吐纳之间，冰河倒流。”
“张角？八掌之内，骨为齑粉。”
“天道榜……本座的名字，迟早压在他头顶。”
……
大宋皇朝，嵩山少林。
八角亭内茶烟未散。
楚留香将手中折扇“啪”地合拢，指向虚空：“段王子，瞧见没？”
“太平道张角，上榜第五。”
“南华老仙嫡传，《太平经》雷法正宗……不是江湖传言，是真能引天雷入掌的硬功夫。”
段誉凝神细看，点头：“单凭这一手，已胜过中原九成宗师。”
亭外石阶上，僧俗各色人等低声议论：
“听说他挥手劈开过洛阳西门的雷火阵。”
“昨儿有信使说，颍川郡守的府邸，一夜之间焦黑如炭，墙皮剥落，却无一人烧伤。”
“那是雷法控得准……伤人不焚屋。”
“这才是真神仙。”
“这太平道教主，真能召风唤雨？”
“岂止是真，简直活见神迹！”
“谁说不是？亲眼瞧见的！”
话音未落，天幕骤亮，金光劈开云层，如刀裁帛。
新榜又至！
【天道武神榜第四名……长生不死神！】
【身份：乱星州神宫宫主，步氏神族当代最强者！】
【与步惊云同出一门，相貌无二，亦名步惊云！】
【步氏神族每百年诞一“步惊云”，承百年气运，为族中至高之神！】
【此人乃两百年前降世的步惊云，破族中“四十大限”宿命，得延寿之法，至今未陨。】
【步氏先祖为上古魔神蚩尤，血脉未断，故族中子弟天生筋骨异于常人，悟性远超凡俗。】
【他独创移天神诀，建神宫于乱星绝岭，广纳天下顶尖武者；曾携妻白素贞，独战五十门派掌门于断魂崖，五十人尽殁，无一生还。】
【聪慧冠绝当世，力可裂石，根骨万中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