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钱不够,断腕求活,才是活命的路。”
李世民朗笑出声:“袁天罡啊袁天罡,朕有时还真摸不准你。”
袁天罡拱手:“陛下看得清,臣才敢站得直。”
话音未落,天上金光再闪。
他俩一齐抬头。
“大秦皇朝,逆流沙,隐蝠?”
“流沙……逆流沙。”
“卫庄确有手段。”
“可再强,也越不过历代鬼谷传人。”
“当年那些人,才叫一个深不可测。”
金光又起。
榜文浮现……
【天道杀星榜第二十三名……大铁锤!】
【身份:大秦皇朝,墨家统领之一!】
【性情直烈,重诺轻生,脾气一点就炸,墨家最莽的一条硬汉。】
【身如铁塔,使一柄带链巨锤,名唤“雷神锤”。】
【本是燕国低阶军官,力冠三军,因恨权贵欺压百姓、临阵弃卒,屡遭构陷,险被推上死地当诱饵。后为墨家巨子燕太子丹所救,自此归墨,誓死追随反秦大业。】
【毕生所愿,唯除暴政、去霸权,让黎庶安枕。】
【战阵多年,手上血没干过;可每滴血,都算在替人争活路上。】
【奖励:天级中品功法……《天龙霸体诀》,龙势不溃,霸体不折。】
李世民轻哼一声:“墨家统领?”
“大铁锤?”
“有意思。”
“这些年,墨家人在秦地最跳,嬴政剿了又剿,诏令发了七八道,人却越杀越多。”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棋枰边沿,问:“袁爱卿,你说……大秦皇朝,像不像一条船?”
“船板烂了七八处,水一直往里灌,底下人还在忙着补漏,可舱底早湿透了。”
“船沉不沉,还能不能活,全在嬴政敢不敢下重手。”
袁天罡垂首应道:“是,陛下所言极是。”
……
大秦皇朝。
桑海城。
将军府。
嬴政盯着刚跃上天道杀星榜的名字:大铁锤。
眼神微动,未久即平。
大铁锤,原燕国力士之首,今墨家统领之一。
这些墨家头领,连同盖聂在内,倒真不算恶人。
他们心里也装着百姓,也想天下无饥寒、无战乱、无苛役。
嬴政亦然。
可若六州未定,八州未归,这太平就只是画饼。
当年灭雍凉六国,是为此;
将来扫平其余六大皇朝,亦为此。
一统,才是唯一出路。
他为此可弃私情,可断旧谊,可焚尽一切拦路之障。
这时,他开口唤道:“扶苏。”
扶苏立时上前一步。
“你说,那些墨家逆党,该不该死?”
扶苏答得干脆:“阻父皇大业者,皆当除。”
嬴政背过手,目光投向院外高墙之外:“他们确实挡了朕的路。”
“不只是朕的路。”
“是千百万秦民安稳过活的路。”
“大秦之内,只准一个声音……就是朕的话。”
……
桑海城外,墨家据点。
众人围在光幕前,看着新添的名字:大铁锤。
盗跖一拍大腿:“成了!头一个上榜的,是你!”
“天道金榜认你,气运加身,赏赐已至!”
大铁锤咧嘴一笑,憨厚里透着实诚。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自虚而降,凝成一卷册子,浮于他掌心之前。
他伸手接住。
《天龙霸体诀》。
字迹烫金,纸页微温。
盗跖凑近:“来来来,翻一页瞧瞧,雷神锤配上这攻法,怕不是能砸穿山腹!”
高渐离点头:“好兆头。”
雪女也轻声道:“不错。”
大铁锤低头看着那册子,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要是阿纲、阿金、阿明还在……就好了。”
屋内霎时静了。
没人接话。
……
大汉皇朝。
冀州。
太平山。
太平道。
张角抬眼望榜,隐蝠、大铁锤二名并列其上。
他指尖叩了叩案几。
两人皆属大秦,却都反秦。
眼下黄巾起势未稳,各州豪强割据,朝廷空有架子。
流沙暗涌,墨家藏锋,若能引为臂助……
未必不可借势破局。
……
桑海城,有间客栈。
叶青云端茶慢饮。
小厮模样的少女端菜进来,动作利落,袖口却略紧,腕骨太直,步子太轻。
叶青云抬眸一扫,便知底细。
他忽道:“等等。”
少女停步转身:“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他没看她,只唇角微掀,声如游丝:“想知你兄长在哪,日落前,落石坡见。”
那话只钻进她一人耳中。
少女瞳孔骤缩,猛地盯住叶青云。
他已低头续茶,水纹不动。
她咬唇,敛目,躬身:“客官慢用。”转身离去,裙裾未扬,脚步却比来时快了三分。
叶九压低嗓子:“师父,您跟她说啥了?”
叶青云吹了吹浮沫:“说了个信儿。”
“信儿?”
“少问,吃饭。”
叶九闭嘴,扒饭。
此时,天穹再亮。
金光裂云,榜文翻新。
隐蝠、大铁锤之下,又添一名:
【天道杀星榜第二十二名……白凤】
【身份:大秦皇朝流沙四天王之首】
【白凤,又名,白凤凰!】
【他穿一身素衣,身形修长,足尖点过屋脊如掠影,袖角扬起时,常有白羽纷飞。他乘鸟而行,不借绳索梯台,只凭一振臂、一呼哨,便有大鸟俯冲而至,驮他直入云层。】
【他能听懂鸦鸣鹤唳,也能让鹰隼停在指监听令。江湖人送他一个号……百鸟之王。】
【早年在an国,他是姬无夜“夜幕”中“百鸟”一脉的新人,从鬼山血潭爬出来,活下来,才得了“白凤”这个代号,归墨鸦统辖。】
【后来他转投流沙,与赤练、苍狼王、无双鬼并列四天王,排在首位。】
【那时他还年轻,动手前会盯住对手的眼睛看一会儿,收刀后总要低头静立片刻。杀得越利落,脸色越淡。旁人只道他冷,其实他心里记着每具倒下的身子姓甚名谁。】
【这些年经手的性命,数不过来。】
【他信诺,护短,不愿欠人情,也不轻易许诺。高处站久了,话就少,话越少,越像一道墙。可墙砌得越高,底下地基反而越薄。】
【他见过太多暗处的勾当,却始终没把光当成假的。那点光不是挂在嘴上的,是夜里睁眼还能撑住自己的东西。】
【少年时,有人教他辨鸟声、解羽语,教他如何借雀眼窥巷口、借雁阵知兵动。那人自称青云仙,未留名,只授艺,转身即走。】
【奖励:天级上品法器……百鸟朝凤笛。吹则百鸟聚,听则心语明。】
哗啦……
榜单光华一闪,白凤二字浮现其上。
酒楼檐下、街角茶摊、挑夫歇脚的石墩边,顿时炸开一片低语。
“流沙四天王头一个,白凤!”
“真是他?”
“白凤凰……这名字一出,连马都停下嚼草料了。”
“青云仙?那位真传过他本事?”
“难怪他能在箭雨里抽身,能在宫墙顶上睡半个时辰不坠。”
“有点意思。”
“不止有点,是真有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