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朝,京城,皇宫。
朱厚照立于殿中,张三丰、段天涯分立左右。
三人正望向半空浮现出的金榜异象……西门吹雪之名赫然跃上天道杀星榜。
“原来他也受过青云仙人点拨。”
“此前登过天道无双榜,如今又入杀星榜。”
“双榜同列,实属罕见。”
朱厚照语气微沉:“国师说得不错。”
“金榜现世后,强者愈强,非虚言。”
“若不能上榜,迟早被甩开千里。”
“天道气运加持之效,确凿无疑。”
他顿了顿,抬手按在腕脉处,似在体察:“朕仅居天道武神榜末位,可自气运加身以来,内息流转明显更顺,吐纳之间,真气凝练倍增。”
“一次便如此,何况西门吹雪这般双榜之人?”
“至于青云仙人……六榜榜首,气运浩荡如江海。”
“纵使眼下非天下第一仙,日久天长,亦无人可越。”
张三丰静听良久,缓缓点头:“陛下所见,甚是。”
“上榜次数越多,好处越明显。”
“气运加身是其一,天道所赐的奖励更是关键。”
“尤其是那些攻法,个个来头不小。”
段天涯垂首:“臣至今未能入榜,实力不足,愧对圣恩。”
朱厚照侧身看他一眼:“天涯,你在大明已是顶尖高手。”
“天道金榜不单看修为高低。”
“它认的是格局、是因果、是天地间那一股不可轻忽的势。”
段天涯拱手:“但愿如此,全赖陛下点拨。”
……
大明皇朝。
京师以北。
朱无视军营深处。
一名白衣男子立于辕门高台,面如冠玉,袍色素净,背手仰望天际。
他身形未动,却似已将整片苍穹纳入剑势之中。
他是叶孤城。
此刻,他目光微凝……天道杀星榜上,赫然浮现西门吹雪之名。
西门吹雪。
自他踏入大明以来,唯一想亲手试剑之人。
待朱无视定鼎天下,他必亲赴江南,寻此人一决高下。
他倒要看看,谁的剑意更先破空,谁的锋芒更早斩断因果。
脚步声近。
朱无视踏步而来,靴底碾过碎石,声沉而不滞。
他抬眼扫过榜文,开口道:“西门吹雪的剑,朕亲眼见过。”
“快、准、冷,确属罕见。”
“但若论气象与境界……你那‘天外飞仙’,已超脱形骸,胜他半分。”
叶孤城唇角微扬,未应,只将目光重新投向榜上名字。
……
大秦皇朝。
桑海城。
有间客栈二楼临窗处。
叶青云指尖轻叩木案,望着刚显的榜单,神色淡然。
当年授剑时,西门吹雪不过十六,握剑的手还在抖,眼里却烧着一团火。
转眼数十年,火未熄,反凝成了霜。
叶九凑近,压低声音:“师父,我跟西门吹雪比,差多少?”
叶青云斜睨他一眼:“你连他三成静气都攒不够。”
话音未落,楼下食客已纷纷议论开来。
“原来西门吹雪真得过青云仙人指点!”
“这剑路……分明带着三分《太虚剑引》的影子。”
“可青云仙人门下弟子无数,为何独他入了杀星榜?”
“怕不是当年那几式,早被他嚼烂了、化透了、又反哺出新意来了。”
正说着,天幕金光再涌,榜文翻新:
【天道杀星榜第十名……独孤求败】
【身份:独孤求败,大宋河朔人,自号剑魔】
【弱冠前争雄河朔,性烈如火,见不平则斩,遇伪善即诛,所向披靡,未尝一挫】
【三十岁前纵横宋境,然锋芒过盛,误伤义士,自此收刃三年,默坐思过】
【四十岁持重剑横行,举重若轻,锋藏于拙,威敛于静】
【五十岁后草木皆可为剑,竹石亦能生锋,渐至无招无式、无剑无我】
【他弃剑入山,留冢藏技,九式自成,不传不授,唯待有缘者自悟】
【世人只见他杀人如刈草,却少有人知,他晚年所杀,尽是心魔】
【剑魔之名非狂妄,乃实录……求一败而不可得,故自号求败】
【杀星降世,返本归真】
【奖励:天级上品攻法……《天穷神功》。人力有时尽,天道无终期】
满堂哗然。
“独孤求败?”
“这名字听着就让人痒痒。”
“求败?他还真敢写。”
“若真无敌,怎排第十?”
“前十里头,笑三笑没上榜,东皇太一未露面,长生不死神至今未现真身……他排第十,反倒显得实在。”
“西门吹雪快绝,他稳如山岳;西门吹雪冷如霜,他寂如渊。真要比……怕不是一场剑未出,心已分高下。”
叶青云听着,端起茶盏,吹开浮沫,浅饮一口。
窗外风过檐角,旗幡轻响。
他低声一句,无人听清:
“剑魔……还活着。”
叶青云低声说了句什么。
叶九侧过身,问:“师父,您见过这位独孤求败?”
叶青云点点头:“打过几次照面。
大明皇朝,嵩山封禅台。
广场上人潮涌动。
五岳剑派众人正交头接耳。
“独孤求败?谁?”
“一招破了少林七十二绝技?”
“独孤九剑……这名字听着耳熟。”
令狐冲仰头盯着天穹中浮现的榜单,喉结微动:“他还活着?”
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砸在自己心口上。
“风师叔祖提过他……说他是剑道里最不肯低头的那个。”
“可这些年,半点消息也没有。”
岳不群目光未离榜单,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细纹。
“独孤九剑是他所创……”
“风清扬一走就是几十年,再没回过华山。”
“莫非真去了剑冢?”
他顿了顿,又想:
“若风清扬尚与这等人有往来,华山的底子,怕比自己想的要深。”
大宋皇朝,河朔一处断崖围成的幽谷。
青衣老者盘坐石上,抬头望天。
榜单亮起时,他眼皮抬得略快了些。
是风清扬。
他离开华山后一路向西,最终停在这片谷地……当年抄录《独孤九剑》残篇的地方。
石壁上剑痕犹在,苔痕已厚。
他伸手抹过一道旧刻,指尖沾灰。
“剑魔还活着。”
“可这谷里,连只雀鸟都不落脚。”
他收回手,袖口掠过膝头,没再说话。
乱星州,中华阁。
无名站在廊下,看榜上新添的名字。
嘴角牵了一下,不算笑,也不算冷。
“中土八州,果真藏得住人。”
“剑魔独孤求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