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青龙陨落那一役?”
袁天罡道:“不难理解。”
“达摩终究是人,未成佛果。”
“寿长,功深,但未脱凡胎。”
“对上真仙,差的不是招式,是境界。”
李世民缓缓点头:“说得是。”
……
大元皇朝,京城,皇宫。
忽必烈、庞斑、达摩祖师三人同立阶前。
忽必烈盯着任千行之名,冷笑:“任千行,真不是东西。”
“杀父夺权,连这点人伦都不要了。”
“天理难容。”
“幸而远在乱星州。”
“若入中土,怕是要逼得各派联手清剿。”
庞斑望着榜单,语气平淡:“这种人,在中土圣门里,倒可能坐上首座。”
“这种人,迟早被天下人围剿。”
“走不了多远。”
达摩祖师合十而立,低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天道循环,福祸相生。”
“官御天上榜,命门遭天道昭示,终死于任千行之手。”
“任千行上榜,恶迹尽显于天道之下,因果必至,难逃清算。”
“行善得善,作恶得恶。”
“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话音未落。
天穹忽亮,一道金光划过。
三人抬眼,只见达摩祖师之名赫然列于天道金榜之上。
忽必烈面上一松,脱口而出:“好!”
“圣佛又登榜了!”
“恭贺!”
庞斑眉峰微压:“以圣佛修为,竟只居惊惶榜第八?”
“倒真出乎意料。”
达摩祖师垂目合十:“上榜与否,于贫僧无碍。”
“罪过,罪过。”
话音刚落,一卷素帛凭空浮现,悬于他身前。
他伸手取来,帛上墨迹清晰……《七九轮回天功》。
忽必烈目光一热:“圣佛,这天道所赐的功法,定然非同寻常!”
达摩祖师颔首:“陛下若愿观览,尽可取去。”
忽必烈朗笑:“当真可以?”
“朕倒要看看,天道亲授的功夫,究竟玄在何处!”
达摩祖师腕间轻松,素帛便如被风托起,稳稳落进忽必烈掌中。
……
大明皇朝。
京城。
紫宸宫内。
朱厚照、张三丰、上官海棠、段天涯立于殿前广场,仰望穹顶金榜。
朱厚照冷哼一声:“任千行?畜生不如!”
“杀父求位,禽兽所为!”
“幸而他非我大明子民,否则……”
“朕亲手剐了他!”
“我大明讲孝道,容不得这等逆伦之徒!”
张三丰抚须点头:“陛下说得是。”
“以孝治国,纲常所在。”
“若真出了这等人,须得快刀斩乱麻。”
段天涯抱拳:“陛下放心,护龙山庄耳目遍及江湖。”
“但凡有此等败类在我朝境内露头,臣必取其首级,不令其喘息三日。”
朱厚照微微颔首:“甚好。”
就在此时……
金光再闪。
众人齐抬眼。
天道惊惶榜上,达摩祖师四字赫然在列。
朱厚照略怔:“达摩祖师也上榜了?”
“才排第八?”
“这倒奇了。”
段天涯凝神细看,眉头紧锁:“以他千载修为,仅列第八……这惊惶榜,比传闻中更狠三分。”
上官海棠目光微动:“原来达摩祖师入中土前,在乱星州已有如此履历。”
“金刚不坏之身,任由群雄拳脚加身、刀剑劈砍、水火焚浸、五日不眠不食,吞服剧毒亦面不改色。”
“比起成是非那副皮囊,强得不止一筹。”
“成是非的金刚不坏,源自古三通;古三通的,又来自天池怪侠遗骸。”
“天池怪侠……怎会通晓少林至高心法?”
“莫非他早年出身少林?”
段天涯摇头:“此事,怕只有天池怪侠活转,才能说清。”
张三丰缓缓道:“天池怪侠?”
“老道听过这名号。”
“据说,此人确系少林叛出。”
“至于为何反出,缘由已不可考。”
“少林金刚不坏神功,乃达摩祖师所创,天下第一守势。”
“修至十二关圆满,身无罩门,水火不侵,毒不能伤,昼夜不休,真气自生。”
“自创功以来,唯达摩祖师一人臻此境。”
“成是非虽得其形,却未得其髓;功力驳杂,火候尚浅,离真正的大成,差得远。”
……
大明皇朝。
江南。
青石镇。
步惊云与聂风并肩立于檐下,静观天穹金榜。
步惊云声如寒铁:“任千行,该杀。”
“妄图一统乱星州?痴人说梦。”
聂风衣袂微扬:“弑父者,天厌之。”
“气数将尽。”
步惊云忽顿:“嗯?”
“达摩祖师也上了榜?”
“他本就是乱星州之人。”
“千年前渡海而来,横压中土数十载,建少林,传法脉。”
“后闭关八百年。”
“出关即败于青云仙人之手?”
“这事……何时发生的?”
“青云仙人,果然不凡。”
“连达摩祖师都挡不住他一招。”
“仙与凡之间,真就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
聂风侧身道:“云师兄,少林寺得走一趟。”
步惊云点头:“先去少林。”
“若能当面见一见达摩祖师,最好。”
……
大隋皇朝。
洛阳。
皇宫深处。
杨广盯着天道惊惶榜上任千行的名字,指节在案上轻轻一顿。
“任千行……入魔了。”
“心性终究差了一截。”
榜单写着“弑父”二字。
他喉结微动,没说话。
当年杨坚病重卧榻,诏书未下,废立之议已起。他早坐稳东宫,却听闻父皇欲召长兄返京复位。那夜他携萧妃入寝殿侍疾,执手低语,衣袖拂过药盏。三日后,杨坚咳血而崩。
这事没人提,他也从不讲。
可它就在那儿,像一根没拔净的刺,扎在骨头缝里。
人心里都藏点东西。他的那点,叫“不能碰”。
他一直压着。
因为知道……一旦松手,整座江山都会跟着晃。
萧皇后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他绷紧的下颌,指尖慢慢覆上他手背,掌心温热,不重,但稳。
这时,天幕忽亮。
金光裂空,一行新名浮出:达摩祖师,天道惊惶榜第八。
杨广抬眼,眉梢一扬。
“达摩老和尚也上了?”
“朕记得,他原在武神榜排第二。”
“只在青云之下。”
“如今惊惶榜第八……倒比预想中低了些。”
他顿了顿,唇角微掀。
“有意思。”
“朕倒要看看,后头还会上谁。”
……
大秦皇朝。
桑海。
楼船甲板。
楚留香扇子半掩口鼻,仰头望着榜文,忽地“啧”了一声。
“达摩祖师又上榜了?”
“不对劲。”
“以他本事,第八?太靠后了。”
段誉凑近两步:“咦?他不是输给青云仙人了?”
楚留香扇骨敲掌心:“段王子,你记岔了……半月前桑海龙元之争,达摩亲临,与青云同台。败,就败在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