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空武界，是实打实的武学渊薮。”
“以二位之根基，入界之后择其精要而修，功力再进一层，水到渠成。”
庞斑眼底光色一凝，似有火苗跃动。
这话正中他所思所求。
九空武界……不是传说，是确凿之地。
若能集齐圣门十卷天魔秘，再参透战神图录……
他庞斑，便是圣门开宗以来第一个踏破桎梏之人。
向雨田纵为邪帝，亦将退居其后。
这时，达摩祖师合十，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这九空武界，贫僧不去了。”
“佛门诸般武学，大半出自贫僧之手。”
“四大神功，皆由贫僧所立。”
“天下佛门武道，已无高出此四者之理。”
“可惜，九空武界只收九州武学，不纳仙法，不载佛道神通。”
“若有神通一道，贫僧倒真想走这一趟。”
语气平缓，却字字落地有声。
忽必烈垂眸，庞斑静默。
他们无法反驳……因句句属实。
佛门武学半壁江山系于达摩之手；四大神功横贯八百年，至今无人能越。
他本就不必去寻什么心法。
但庞斑忽然开口：“武学同源，路径却未必相同。”
“圣佛闭关八百年，仍未证果。”
“为何？”
“或许，并非修得不够深，而是缺一门未曾有人写下的功法。”
“一门能破旧立新、直指究竟的第五神功。”
达摩祖师瞳孔一缩，随即缓缓抬眼。
他沉默片刻，颔首：“不错。”
“四大神功，已穷尽佛门武道之变。”
“可穷尽，并不等于圆满。”
“贫僧至今未能立地成佛……或许正因缺这一‘破’字。”
他望向庞斑，眼中已有灼灼之意：“国师一语，点醒迷途。”
庞斑淡笑：“不过顺势而言。”
“若圣佛信得过，你我同行。”
“先赴战神殿，再启九空武界。”
“路再远，总要迈出第一步。”
达摩祖师点头：“好。”
……
……
大隋皇朝，洛阳。
一座青瓦宅院内，祝玉妍与武明空并立院中，仰首不动。
天道惊惶榜悬于天际，光映眉骨。
祝玉妍声音微哑：“九空武界。”
“九州所有武学，尽在其间。”
“圣门十卷天魔秘，必存其中。”
武明空目光一凛：“谁若集齐十卷，谁便是新任圣主。”
祝玉妍接着道：“还有战神图录。”
“既然它真实存在，九空武界里，就一定有它。”
“单凭天魔秘，只能稳住圣门根基。”
“但若加上战神图录……”
她顿了顿，声调转沉，“那便不只是圣主，而是能带圣门踏出九州、直抵彼岸之人。”
“成仙之法，未必虚言。”
“若得其真意，圣门从此不再只是隐世之宗。”
院角阴影里，一人上前半步：“师父，乱星州那边，我这就调人过去。”
“大邪王与天命刀，早一日入手，便早一日叩界门。”
祝玉妍眉峰微凝，开口道：“大邪王！天命刀！”
“眼下已搅动九州风云。”
“乱星州。”
“本就是豪雄盘踞之所。”
“秩序难立。”
“阴癸派在中土八州尚可铺开手脚。”
“可乱星州，始终难以扎根。”
“一则，那边局面太乱；”
“二则，距离太远，人手难及。要在群雄环伺之下寻到这两件东西，几无可能。”
“就算侥幸入手，消息一旦外泄……”
“怕是进得去，出不来。”
“九空武界这个宝库，实在太大。”
“堪称天下习武者梦寐以求的终极之地。”
“凭我派如今实力，入局只是送死。”
“罢了。”
“不能冒这个险。”
“代价太高。”
武明空垂首应声：“师祖所虑极是。”
“这般武学圣地，必引得乱星州乃至九州高手倾巢而动。”
“旁人跃跃欲试，我只觉心寒。”
“确不值得赌命。”
“至高秘典再诱人，也得有命翻看。”
……
大隋皇朝。
洛阳。
皇宫内殿。
杨广仰首望着天穹之上浮现的天道惊惶榜，神色震动。
“厉害。”
“真厉害。”
“谁曾想，世上竟真有剑界、九空武界这等隐秘天地？”
“太出人意料。”
“实在想不到。”
“剑界之主，半人半仙，排在天道惊惶榜第三。”
“九空武界之主，无形无相，千变万化，先天妖体，高居第二。”
“那榜首之人……又是何等存在？！”
“九空武界，太惊人。”
“竟能复刻九州历代所有武学。”
“还能照见真我，窥见过去未来。”
“神迹。”
“彻头彻尾的神迹。”
“世间真有此地，不可思议。”
“可惜，它在乱星州。”
“而乱星州，深不可测。”
“大邪王、天命刀……朕连听都没听过。”
“鞭长莫及，鞭长莫及啊！”
萧皇后立于侧旁，低声接话：“陛下，九空武界对天下武人而言，是一场大火。”
“火势一起，不知多少人扑进去，烧成灰烬。”
“远在乱星州，反倒省事。”
“卷进去的人，没有压倒性的实力，十死无生。”
“福祸从来一体。”
“越诱人的东西，越藏杀机。”
杨广缓缓点头：“皇后说得对。”
“朕还没糊涂到要去和九州顶尖高手抢那两把钥匙。”
“且不说眼下根本不知它们落于何处。”
“就算知道，也不去。”
“天道赐运虽厚，但朕功未成，力未足。”
“大隋高手寥寥，尤其缺真正镇得住场面的人物。”
“这场风暴里，站都站不稳，谈何争胜？”
“英雄大会，必须办妥。”
“要办得扎实，办得响亮。”
“朕要借会选才。”
“让大隋的根基，再厚一层。”
萧皇后敛衽一礼：“陛下放心。”
“臣妾与陛下同荣辱，共进退。”
“定将此次大会操持周全。”
“为大隋延揽英才，为陛下蓄积臂助。”
杨广目露灼光，只吐一字：“好。”
……
大秦皇朝。
咸阳宫。
嬴政静立不动，目光钉在天道榜上，久久未言。
“九空武界。”
“九空武界。”
“世上竟真有这等地方。”
“那里……连时间都不存在。”
“若能久居其中，岂非近世长生？”
“九空武界之主，竟是妖？！”
“妖……九州早已绝迹之物。”
“难怪。”
“难怪笑三笑、黄帝、蚩尤这等人杰，连前三都进不了。”
“原来如此。”
“剑界之主，半人半仙，天下九成以上剑意尽归其界。”
“九空武界之主，先天妖体，在界中近乎不灭，超然难测。”
“二者分列第二、第三，已足够说明一切。”
“可怕，当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