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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武侠修真 > 神雕之龙腾四海 > 第87章 翻墙窃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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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翻墙窃听

赵半瓢进去之后,那扇旧木门在身后合上了。门闩在里面插上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咔哒一声,然后巷子里安静下来。陆展元没有在巷口多等。

他没有守在门口等赵半瓢出来——那个位置太暴露了,巷口堆的旧木料虽然能挡一挡视线,但如果赵半瓢从里面出来正好撞上,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

他转身绕到了旧宅的侧面,沿着两座房子之间一条仅能侧身通过的窄缝摸了过去。窄缝的尽头是一道半塌的院墙——隔壁是一座荒宅。院门歪倒在地上,门板已经朽了大半,表面长满了青苔和暗绿色的霉斑。门槛上长着齐腰深的野草,从门缝里挤出来,和院子里的草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把半个院门都遮住了。

这座宅子显然好多年没有人住过了。他侧着身子从歪倒的门板缝隙里钻了进去。荒宅的院子比他想象的深。正屋的屋顶塌了一角,露出几根断开的檩条,椽子从瓦片中间戳出来,像是折断的骨头。窗户纸全破了,透过空荡荡的窗棂能看到里面灰扑扑的屋梁和地面上堆积的碎瓦和干泥。

地面上踩上去沙沙响——全是枯草断茎和碎瓦片。他没有在院子里多停留,直接走到两家之间的隔墙边上。一道青砖墙,大约一人半高,墙头的砖缝里长出了几株细瘦的野草,墙面上爬着枯藤。他踩着墙根下一块松动的大石头,两手攀住墙头,无声地翻了上去。荒宅这边的墙边长着一棵半枯的构树,歪歪扭扭的,树冠不大,但枝叶正好遮住了他伏在墙头上的位置。

他趴在墙头上,透过构树叶子的缝隙往外看。赵半瓢进去的那座旧宅的院子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面前——院子不大,方方正正的,铺着青砖,年头久了,砖缝里也长出了细密的青苔。院子中间有一口井,井沿是石头的,磨得光滑发亮,上面搁着一个木桶。院子两侧的墙根下堆着一些旧木料和空陶罐。

正屋的门关着,但窗户支起了一扇——用一根短木棍撑住了窗扇的下沿。屋里有人在说话。声音不高,隔着院墙和距离传过来之后变得模糊而断续。能听出是两个人在交谈——一个人的声音沉一些,另一个人的声音略高——但句子连不起来。他伏在墙头上侧耳听了一会儿,捕捉到几个零散的字眼————全是单蹦的词,拼不成完整的句子。他想再靠近一些。他挪动身体,准备从墙头翻下去,穿过旧宅的院子摸到那扇窗户下面去听。脚尖刚探到墙内壁的砖缝——旧宅院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响动。不是脚步声。

是门闩被拉开的声音——铁质的门闩从铁槽里抽出来,发出一下短促而清晰的摩擦声。他立刻把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整个身体重新伏低,缩在墙头的构树阴影里,一动不动。旧宅的屋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是赵半瓢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没有立刻走——他回过头去,朝屋里的人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像是在交代什么。陆展元伏在墙头上,只听到后半句——……明天再说。屋里有一个人应了一声——很低,含混的,听不清是男是女。赵半瓢说完之后没有再停留,大步穿过院子,拉开院门走了出去。

院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了听见了锁门的声音。陆展元趴在墙头上,数了二十息。院子里和屋子里都没有再传出声音。赵半瓢走了之后,屋里没有第二个人走出来。说明屋里那个人出来不走正门——可能屋里有后门,从后门走了,或者屋里的那个人不愿意露面。他从墙头上翻了下去。落地的时候脚尖先着地,踩在青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他没有直接走向正门——他先蹲在墙根下听了几息,确认屋里确实没有动静之后,才站起来。他走到窗户边上。支起来的那扇窗还在原来的位置,用短木棍撑着。他隔着窗棂往里看了一眼——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但屋内有另外一道门,看来那人从这道门出去了

窗户的搭扣是铁的,搭在铁环上,没有扣死,只是随意地搁着。他没有推正门——正门不知道上没上锁,推门的声音也更大。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握住刀身靠近刀柄的位置,把刀尖伸进窗框的缝隙里,轻轻往上撬了一下——搭扣从铁环上滑开,发出极轻的一声铁响,像是有人用指甲弹了一下铁片。他把搭扣完全拨开,推开窗户,翻窗进了屋里。屋里不大。走到那道门前,通过门缝可以看到是一条不宽的街道,车夫小贩人来人往,看来是对面是条街。

屋内没有其他东西一张旧木桌摆在屋子正中,桌面上放着笔墨和几封信。两把椅子——一把在桌后,一把在桌前——椅面都磨得发亮,说明这座旧宅经常有人来。

墙角有一口水缸,缸盖上搁着一只粗瓷碗。陶罐在墙角堆了三四个,上面蒙着灰。他把目光收回到桌面上。桌上的信不是整齐叠放的——是随手摊开的,有好几封,有的信封已经拆开,信纸抽出一半搭在信封口上,有的直接摊在桌面上,纸边压着砚台的一角,防止被风吹起来。他在桌前站定,先把桌上每封信的位置和朝向看了一下——不是要记住,是因为他翻完之后需要把每一封放回原来的位置,连朝向都不能差。确认了布局之后,他开始看信。

第一封——他拿起信纸,快速扫了一遍。落款是宿州泰安商号陈伯安顿首。信里写的是货物和价钱的事——前半段谈的是茶叶和药材的行情,到了后半段,语气变了。信中提到金国与蒙古在汴京外围打了两场仗,宋金交界处人心惶惶,很多商队都不敢走北边的路了。宿州地处要冲,虽未直接受兵,然流散之民日多,市面已见动荡。敞号需长刀三十口、硬弓十张,以充护卫。望赵头领费心筹措,货到即付现银,不赊。

他把信纸放回原处,手指在纸面上压了一下,让它恢复成刚才的折痕角度。第二封是信阳军来的——刘记货栈。这家要的量小一些:十几把短刀,几捆箭。措辞也更谨慎,用的是防身之物看家护院的家伙这类说法,没有直说兵器二字。第三封是日常的生意思来,谈布匹的价钱。第四封也是生意往来。他翻到第五封的时候,手指停了下来。

这封信的落款格式跟前面几封不一样——不是商号的全称加掌柜名,而是临安赵明甫拜上。信的内容也很短,没有谈大批货物的量价,只说了一件事——烦赵头领代收短刀数口,锋利为上,给手下人用。多花几个钱不妨,务求精良。署名下面盖了一方小印,印文是两个字——。他看完之后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按着记忆把信封放回原来的位置——搭在另一封信的左下角,露出一半信封边角,和刚才的朝向一模一样。

他又从头到尾把桌面上的信件位置检查了一遍——每一封信的折痕、摆放角度、被砚台压住的纸角——都恢复了原状。然后他走到窗户边,先把窗户拉下来,用刀尖把铁搭扣挑回铁环上——搭扣落回原位的触感和声音都恢复了。他蹲下身在窗台上看了一眼——没有留下脚印或手印。他确认了一遍,然后从原路翻出了窗户,把窗户轻轻合拢。他没有从正门离开——他穿过院子,翻上青砖隔墙,回到荒宅那边,再从歪倒的门板钻了出去。

回到巷子里的时候,他站了几息。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和他来的时候一样——旧木料堆在墙根下,偶尔有一阵风吹过来,掀起朽木上一层薄薄的浮灰。他把手掌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刚才翻窗的时候掌心沾了一层灰,干了之后附在皮肤上,涩涩的。他在意的不是那个。他在意的是刚才看到的那几封信——宿州在打仗。买兵器的不止一家。赵半瓢在做的是军械生意。而且还有一个临安的人,点名要几把好短刀。方先生说过——赵半瓢这些年一直在临安一带活动。他把这些信息收好,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