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垂头丧气地骑着电动车回站点的时候，另外两位也没好到哪去。
卢主簿坐在客服岗的电脑前，对着键盘愁眉苦脸。
他本来以为自己一手好字，当个客服还不是绰绰有余。
结果来了才知道，客服不用写字，用键盘打字。
那键盘密密麻麻几十个按键，他按半天都按不对一个拼音。
好不容易打出来一句话，还错字连篇。
刚才有个顾客来反馈，说收到的冰魂鱼死了，问怎么处理。
卢主簿本来想安抚，结果打了半天，发出去一句：“区区凡鱼，死便死了，有何大不了。”
顾客当场就炸了，截图发去了投诉渠道，说客服态度嚣张，侮辱顾客。
主管过来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说再犯一次直接走人。
卢主簿坐在那，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堂堂文昌府主簿，管着天庭文书档案，居然被个凡间小主管骂？
憋屈得不行，还不敢发作。
怕丢了工作，没法打入内部找把柄。
王司库更惨。
他被安排去仓库理货，搬箱子、点库存。
王司库养尊处优惯了，哪干过体力活？
搬了两箱就累得气喘吁吁。
他看四周没人，就偷偷运起灵力，用法术托着箱子飘，心想这样就快了。
结果刚飘起来，背后就传来一声大喝：“你干什么呢！”
仓管主管走过来，指着他鼻子骂：“你耍杂技呢？这箱子里是活鱼！摔了了你赔得起吗？我告诉你，我们这不准搞这些歪门邪道！再让我看见一次，你直接滚蛋！”
王司库站在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堂堂灵物库司库，管着天庭多少奇珍异宝，居然被个凡间仓管骂？
还差点被开除。
他憋得脸都紫了，愣是没敢还嘴。
晚上收工，三个人凑在租来的小出租屋里。
十平米的小房间，摆着三张上下铺，又小又挤。
三个人灰头土脸的，你看我，我看你。
白天的意气风发全没了，只剩下疲惫和憋屈。
“俺就没受过这气！”天蓬率先开口，拍着桌子，“那凡间女子，居然敢给俺差评！还扣俺钱！”
“你那算什么。”卢主簿苦笑一声，“我今天被顾客投诉，被主管骂了三顿。我活了几千年，从没受过这委屈。”
王司库也叹气：“我也是。那仓管，居然敢呵斥我。要不是为了正事，我当场就……”
“就你还说呢。”天蓬白了他一眼，“你用法术被人抓现行，差点连累我们都暴露。”
三人吵了几句，又都蔫了。
说了半天，正事一点进展都没有。
下凡三天了，别说找林辰的把柄了，连林辰的面都没见着。
天天忙着应付工作，都快累死了，差点连工作都保不住。
“你们说，这凡间的活，怎么这么难啊？”天蓬扒拉着手里的盒饭，里面的菜寡淡无味，“比在天庭站班累十倍都不止。”
“可不是嘛。”卢主簿摇摇头，“我以前觉得天庭当差苦，现在才知道，跟凡间比，天庭那就是享福。”
王司库也点头：“还有林辰这产业，规矩严得很。每笔账都清清楚楚，每批货都有记录，根本找不到把柄。想栽赃都没处下手。”
三个人沉默了。
本来以为下来是降维打击，结果是下凡渡劫来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王司库小声问，“就这么回去？没法跟清虚道长交代啊。”
天蓬咬了咬牙：“不行！怎么也得见林辰一面，放句狠话。不然咱们仨灰溜溜回去，还不得被笑死？”
卢主簿想了想，点头：“对。明天咱们直接去他总部，找他当面对峙。就算抓不到把柄，也得震慑他一下，让他知道咱们天庭的厉害！”
“对！” 三个人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明天，就去找林辰！
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他们都没料到，明天，才是真正的社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