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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一把扶住棒梗,急声问。

棒梗,你怎么了?

棒梗的一声,吐出一颗牙。

贾张氏也地吐出一颗大黄牙。

秦淮茹愣住了,吃肉怎么还能掉牙。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

秦淮茹,你说,是不是想害死我,日后好改嫁傻柱?

贾张氏火冒三丈,冲上前来。

我先打死你,看你还怎么改嫁!

她抬手就扇了秦淮茹几巴掌。

秦淮茹一头雾水,只能举手遮挡。

妈,你先别打,到底怎么回事?

可她还是挨了好几下。

你还跟我装糊涂?

贾张氏把碗里的肉一把扣在桌上。

肉里滚出些碎渣,比黄豆粒儿小一圈,硬邦邦的。

全是碎煤渣,跟石头一个硬度。

她一个月没沾荤腥,刚才没细看就狼吞虎咽。

结果她和棒梗全中了招,每人掉了一颗牙。

秦淮茹喊冤。

妈,我冤枉啊!我怎么可能害你?

她脑子里猛地闪过傻柱的影子。

难道是他干的?

可转念又摇了摇头。

傻柱对她言听计从,害谁也不会害她。

那到底是谁?

贾张氏咬着牙说。

不是你就是傻柱。

他让我掉一颗牙,我就拔掉他一口牙!

说着,她抓起饭盒。

她气冲冲直奔傻柱家。

一脚踹开房门。

傻柱正手捏一个窝窝头。

他面前摆着一碗凉水。

这就是他今天的晚餐。

为了给秦淮茹吃肉,他自己啃窝窝头。

可秦淮茹一口肉也没吃着。

贾张氏大吼一声。

傻柱!

她扑上去,抡起饭盒就把傻柱砸倒在地。

傻柱懵了。

这老妖婆犯什么病?

他压根没防备,等回过神来,已经被压在地上。

饭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贾张氏,你疯了!

傻柱当然不会乖乖挨揍。

他拼命想翻身,把贾张氏掀下去。

贾张氏掉了一颗牙,疼得钻心。

她发疯似的砸他。

你想害死我,我先弄死你!

她吨位太大,死死压住傻柱。

傻柱一时间居然翻不了身。

傻柱莫名其妙。

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就是刚才!

你藏在肉里的煤渣,硌掉我一颗牙,还硌掉棒梗一颗牙,不是害我是什么?

贾张氏越打越顺手。

傻柱的头发之前被火烧过,剃成了光头。

饭盒砸上去,叮叮当当响。

没几下就满脑袋是包。

傻柱终于抓住饭盒。

我什么时候往肉里掺煤渣了?

贾张氏,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他死死撑住,不再挨打。

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跑来看热闹。

苏建华也到了。

听了两人争吵,他立刻明白过来。

早上他给傻柱安排的霉运,这会儿爆发了。

煤渣炒肉,生效了。

秦淮茹这才姗姗来迟。

她上来劝。

妈,你肯定误会傻柱了。

其实她是故意来晚的。

不管煤渣是不是傻柱放的,棒梗掉牙已成事实。

就冲这一点,傻柱挨打不冤。

她故意晚到,先让贾张氏出够了气。

自己再出来劝。

这样傻柱会感激她,对她更死心塌地。

傻柱听到秦淮茹替他说话,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还是秦姐对他最好。

苏建华暗暗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秦淮茹这心机,这演技,真够高明的。

难怪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叮!

霉运执行完成。

评分:九十分。

奖励:现金一百块,猪肉票十斤,无毒河豚肉一份,水果大礼包一份,蔬菜大礼包一份。

特殊奖励:强身丸一粒。

竟然有特殊奖励?

苏建华眼睛一亮,赶紧查看。

强身丸说明。

全面提升身体素质,提升华尔兹能力,口服即可,无副作用。

提升华尔兹?

正合心意!

苏建华当场吞下药丸。

入口即化。

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

他只觉浑身力量澎湃,别说三天三夜,再久也撑得住。

被锤得满头包的傻柱,瞥见苏建华脸上带笑。

他立刻指着苏建华喊。

是他!肯定是他干的!

苏建华冷冷质问。

有证据叫指控,没证据叫诽谤。

诽谤要负法律责任。

傻柱,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吗?

傻柱气哼哼地反问。

除了你还能是谁?

这四合院里,跟他有过节的人不少。

可能让他吃亏的,只有苏建华一个。

他只把苏建华当真正的对手。

许大茂之流也就是出气筒。

苏建华冷笑。

这么说,你没证据?

傻柱后背一凉,头皮发麻。

他后悔了,不该把苏建华拉下水。

以他对苏建华的了解,只要沾上这人,倒大霉的准是自己。

许大茂这时得意洋洋地踱了出来。

他跟傻柱是死对头,见傻柱栽了,哪能错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傻柱,这就是你不对了。

没证据,怎么能随便诬陷好人?

不是他,那就是你!

许大茂,肯定是你害我!

傻柱猛地想起一件事。

他下班离开锅炉房,去厨房的路上,恰好碰见许大茂。

当时许大茂冲他笑得鬼鬼祟祟的。

傻柱猛地一个翻身,把贾张氏掀到一边。

他直扑许大茂。

许大茂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可慢了一步。

傻柱一把揪住他,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拳脚。

许大茂拼命挣扎,根本挣不开。

傻柱眼睛都红了。

这一个月,秦淮茹对他爱答不理。

好不容易他惩罚结束,特意炒了盘肉想讨好秦姐。

却被许大茂搅和了。

这家伙真该死!

贾张氏见傻柱这副疯样,吓得浑身一抖。

她可不想像许大茂那样被按在地上揍。

那不得要了她的老命。

她悄悄往后缩了两步,顺手把秦淮茹拉到身前挡着。

苏建华在旁冷眼旁观。

打吧。

一个莽夫,一个小人,打死一个才省心。

他目光扫到人群后方的易中海。

易中海嘴角噙着笑,看着许大茂挨揍。

他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他从来都偏袒傻柱。

许大茂很快被打得鼻青脸肿。

苏建华笑了,轮到他开口了。

他提高嗓门。

许大茂,你别叫唤了,让他打,打得越重越好!

众人一听都愣了。

打得越重越好?

难道苏建华跟许大茂有仇,想借傻柱的手弄死他?

许大茂心里直发毛。

打人是犯法的。

他打完你,你就去医院验伤。

拿着验伤报告去警局告他。

让他赔钱,让他坐牢。

你伤得越重,他罚得越重。

就看你敢不敢豁出去了,你敢吗?

苏建华不紧不慢地补充。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搁以前,苏建华没冒头的时候,他一大爷想压事,易如反掌。

可现在不同了。

苏建华这么一提醒,许大茂绝对会去报警。

傻柱,你听见没有?

你爷爷我不反抗了!

你随便打,有本事打死我!

打不死,我就去告你!

来,照脑袋打!

许大茂也是豁出去了。

他原还抱着脑袋护着。

这会儿干脆松开手,四肢一摊躺在地上。

他任由傻柱下手。

易中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他一把拽住傻柱。

傻柱,快住手!

许大茂疯了,傻柱可不能跟着疯。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

许大茂,你先起来说话。

傻柱打你,是他不对。

你放煤渣,也是你不对。

你们俩都有错,我看这事儿就到此为止,谁也别再追究了。

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各回各家,该干嘛干嘛去!

易中海最怕的就是苏建华。

他绝不能给苏建华挑事的机会。

许大茂躺在地上喊。

等等!煤渣不是我放的!

傻柱打我是他的错,必须赔钱!

我要一百块!

不给就报警!

大伙儿都看看,傻柱平白无故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要是这次不追究,他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你们。

你们要是觉得挨打没什么,大可以不帮我!

许大茂经苏建华一点拨,算是彻底想通了。

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傻柱?

苏建华满意地点点头。

许大茂人品不怎么样,脑子倒是转得快。

一点就透。

众人被这番话一激,纷纷喊起来。

必须严惩!

傻柱在院里打人,可不是一回两回了!

有人压低声音提醒。

你小点声!

傻柱和易中海是一伙的。

让他听见了,记你仇,以后净给你穿小鞋。

许大茂的话,成功煽起了民愤。

易中海狠狠瞪了苏建华一眼。

要不是这家伙多嘴,许大茂哪有这个胆?

他长叹一声。

傻柱,赔钱。

傻柱梗着脖子。

凭什么赔钱?

他在我的小炒肉里掺煤渣,我打他天经地义!

这时,聋老太太在易大妈搀扶下慢慢踱了出来。

苏建华看她出场,冷笑一声。

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聋老太太抬手一拐杖,正抽在许大茂肩膀上。

许大茂发出一声怪叫。

那拐杖又细又硬,抽人根本用不着多大力气。

就能疼得人龇牙咧嘴。

聋老太太恨恨地瞪向苏建华。

她最想打的是苏建华,可她不敢。

上一根拐杖就是被苏建华折断的。

她若敢动,苏建华必然还手。

易中海长长松了口气。

有聋老太太镇场,局面稳了。

苏建华笑着给许大茂支招。

许大茂,你打不过聋老太太,还跑不过她吗?

你现在就去报警,看谁敢拦你!

谁拦你,谁就是傻柱的同伙!

还不快跑?等着挨揍啊?

许大茂如梦初醒,扭头就跑。

聋老太太急了,可她根本追不上。

她脚趾头被石头砸掉过,走路都费劲。

更别说跑了。

再说她一个老太太,就算腿脚利索,又怎么撵得上许大茂?

易中海急了,冲着门口喊。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有事好商量!

我做主,让傻柱赔你五十块!

别讨价还价,你还想不想在院子里住下去了?

易中海头痛欲裂。

动不动就报警,这种风气太恶劣了。

还不都是苏建华带出来的?

他对苏建华的恨,不共戴天。

可偏偏拿这人毫无办法,气得他每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许大茂犹豫片刻,停下脚步。

行,拿钱来!

苏建华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他就等着傻柱赔钱呢。

傻柱赔完了,该轮到他上场了。

傻柱两手一摊。

一大爷,我没钱。

易中海叹道。

唉,我先借给你。

他一直觉得借钱给傻柱是件好事。

欠得越多,人情越重。

傻柱以后才肯乖乖给他养老。

可眼下傻柱越借越多,他心里开始打鼓。

照这架势,用不了多久,他这点家底就得被掏空。

许大茂拿到钱,美滋滋地揣进兜里。

苏建华这才笑眯眯地站出来。

傻柱,现在轮到我了。

赔钱,二百块。

傻柱一愣。

我又没打你,凭什么赔你钱?

众人也都跟着发愣。

刚才你说肉里的煤渣是我放的,是不是?

苏建华冷笑一声。

许大茂抢先喊道。

对!就是他说的,我作证!

闫富贵也站出来。

我也能作证。

傻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

是我说的,又怎么了?

你也没少块肉啊!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有证据叫指控,没证据叫诽谤。

我告你诽谤,让你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我不去街道办,也不去警局。

我只去厂里,找保卫科。

到时候,先查查你那盘小炒肉的来历,再追究你诽谤的罪责。

你觉得怎么样?

苏建华笑眯眯地问。

傻柱后背的冷汗一下子渗了出来。

苏建华这话,重点根本不在诽谤,而在那盘肉的来历。

他给贾家炒的肉,是他逼着马华,在给工人做大锅菜时,从整块肉上偷偷切下来的。

厨房那么多人,眼睛毒着呢,肯定有人看见。

只要保卫科一查,准能查出来。

要么马华自己扛,被开除。

要么马华把他供出来。

他之前刚犯过错,这回又犯。

哪怕是聋老太太,也罩不住他了。

傻柱,你说,这钱你赔不赔?

易中海,你怎么看?

聋老太太,你觉得他该不该赔?

苏建华一人面对三人。

聋老太太脸色铁青,她哪能想到,苏建华在这儿等着傻柱呢。

该赔。

但事儿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追究。

易中海死死瞪着苏建华。

苏建华只是淡淡笑着。

易中海只觉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气吐血。

要不是傻柱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恐怕他已经栽倒在地了。

没问题,拿钱吧。

苏建华点头。

二百块到手。

许大茂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五十块。

又抬头看看苏建华手里的二百块。

他被傻柱往死里揍了一顿,浑身没一处不疼。

才换来五十块赔偿。

苏建华呢?只是被人说了一句话,轻轻松松就拿到二百。

许大茂开始怀疑人生。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

他心里还想要多点。

可瞧了瞧易中海,又瞅了瞅聋老太太,到底没敢开口。

他又不是苏建华,没那个资本。

人群慢慢散去。

经过傻柱身边时,众人对他指指点点。

嘴里不住冒出、冤大头之类的话。

傻柱气得肺都要炸了。

贾张氏两只三角眼滴溜溜转,闪着贪婪的光。

苏建华说傻柱的肉是偷的,就讹了二百块。

我要不要也……

秦淮茹差点乐出声。

妈,你就不怕聋老太太拿拐杖抽你?

她这是要把傻柱往死里得罪啊。

贾张氏打了个激灵。

聋老太太那根拐杖,实在太可怕了。

苏建华回到家门口,发现门虚掩着。

他笑着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严。

哈哈,我逮着一个女贼。

你说,该怎么罚你?

娄小娥正坐在桌边,配合他演戏,装出怯怯的模样。

公子饶命,小女子又冷又饿……

她没去凑热闹,躲到苏建华这儿图清静。

那就罚你陪我跳华尔兹。

苏建华伸手将娄小娥拉起来。

他打开收音机,调到戏曲频道。

音乐声响起,华尔兹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