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盯着他:“他为什么拿开水泼你?”
“我……我在他家门外,他看我不顺眼。”
刘光天编不下去了。
“说实话。”
刘海忠把腰带抽了出来。
“他说我偷听。”
刘光天一看见那条皮带的架势,腿先软了,哪还敢接着糊弄。
在门外偷听?
刘海忠的脸拉得老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啪!
皮带抡起来就抽。
“你太给我丢人了。”
“我刘海忠的儿子,跑去听人家墙角?传出去人家怎么看我?我这官还怎么当?”
“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刘海忠火气全上来了,皮带舞得呜呜响。
这东西他熟,平时没少练,准头好得很。
刘光天抱着脑袋东躲西窜,照样被抽得嗷嗷叫。
皮带指哪打哪。
抽了一阵,刘海忠喘着粗气收手。
“小兔崽子,你刚才有一句话说对了。苏建华打你,就是在打我刘海忠的脸。走,找他算账去。”
刘海忠把刘光福也叫上,父子三个气呼呼地往苏建华家走。
刚到门外,肉包子的香味就钻鼻子。
刘海忠咽了一口口水。
他吃过早饭,可吃的是窝窝头配稀粥,一星半点荤腥都没有。
这股肉味一飘过来,馋虫直接勾起来了。
“叫门去。”
刘海忠拿脚踢了踢刘光福。
刘光福一脸不情愿,又不敢吱声,只好上去敲门。
苏建华打开门,看见刘家父子三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有事?”苏建华语气冷淡。
“废话,没事我上你这儿来干嘛?”
“这是你干的好事吧?”
“光天都成年了,眼瞅着要娶媳妇了,你这一碗热水下去差点让他毁容。他要是娶不上媳妇,你负责?”
“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刘海忠把刘光天一脚踹到前头。
早晨这会儿正是上班的点,院里有人已经走了,有人还没动身,听见动静就围过来看热闹。
看见刘光天那张红得吓人的脸,不少人心里犯嘀咕:谁下手这么狠?
一听是苏建华干的,众人反倒不稀奇了。
苏建华这人谁不知道,不是好惹的。
但大伙儿也清楚,苏建华做事有分寸,没在院里平白无故欺负过谁。
论名声,苏建华可比傻柱和刘家父子强多了。
大伙儿都猜,刘光天到底怎么招惹他了?
“交代?”
“我没烫死他,已经算手下留情。”
“你们看地上的水迹。”
“这是我刚才泼开水留下的,刘光天当时就站在那个位置。”
“都看明白了吗?”
“他在我家门外偷听。”
“有人在你家门口偷听,你动不动手?”
苏建华转过身,面对众人。
大伙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苏家门口确实有一片水迹,天冷,已经冻成一层冰。
冰贴着门。
这就说明,被烫的人当时整个人贴在门上。
不是偷听是什么?
众人恍然大悟,再看刘光天的眼神,全变了味。
谁家还没点秘密?谁愿意让别人趴在门口听?
逮住了就该往死里打!
转眼间,大家看刘家父子的目光都不对劲了。
“苏建华,你别在这强词夺理!”
“你烫伤人是事实,必须赔!”
刘海忠脸红脖子粗。
来之前他想得好好的,反正没有旁证,苏建华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
谁知道地上那层冰,把刘光天的丑事全暴露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我不赔,你能怎么样?”
“还想动手?”
苏建华冷冷一笑。
这一笑,让他瞥见了一个人影。
易中海站在墙角,没上前,院里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他。
不知道这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
“你放肆!”
“我是院里二大爷,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刘海忠又憋屈又窝火。
“不,你现在不是二大爷。”
“你是刘光天他爹。儿子挨了打,你来出头,这没错。”
“老话说得好,打了小的出来老的。你们三个一块儿上吧,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打赢了,你们说赔多少我赔多少。”
“打输了,滚蛋,能滚多远滚多远。”
苏建华勾了勾手指头。
那动作,挑衅味十足。
刘海忠脸涨得紫红。
他一脚踹在刘光天后背上。
“你俩愣着干什么?”
“人家都把你们看扁了,还不上?”
刘海忠催两个儿子。
他也豁出去了,反正脸已经丢到这份上,不如父子仨一块儿上,非得给苏建华点颜色瞧瞧。
刘光天咬着牙往上冲。
刘光福紧跟其后。
刘海忠挺着大肚腩,算是压阵的重量级选手,跑在最后头。
就他那体型,也快不起来。
就这?
苏建华笑了。
啪!
一巴掌呼在刘光天脸上。
刘光天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撞在刘光福身上。
兄弟俩摔成一团,正好挡在刘海忠跟前。
三个人叠了罗汉。
围观的人全看傻了。
这也太利索了?
一巴掌收拾了刘家父子仨?
“咳咳,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这才到场。
“没事儿。”
刘海忠勉强爬起来,气哼哼回了一句。
他自己心里门儿清,今天这事不占理。
况且他跟易中海本来就不对付,要是让这老家伙来断公道,那还不是逮着机会往死里整他?
他才信不过易中海。
“没事就都散了吧。”
“上班的点快到了,都不怕迟到?”
易中海微微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刘海忠这小子还有两下子,没给他借题发挥的空子。
他心里有点遗憾,但也松了口气。
跟苏建华沾边的事,想借题发挥,除非偏着苏建华,不然难成。
可让他偏向苏建华?
他自己这关就过不去。
“还不快起来?”
“窝囊废!平时白吃那么些饭!”
刘海忠一肚子火没处发,又开始日常教子。
他疼两个小儿子的方式,就是没事了往死里打。
院里邻居早见怪不怪了。
“这刘海忠真有意思,还有脸找上门来?”
于海棠看着刘家父子走远的背影,一脸瞧不上。
“他这么打儿子,那俩儿子是他亲生的吗?”
于海棠脑回路清奇。
“有时候我也怀疑。”
苏建华顺嘴接了一句。
刘海忠对三个儿子的态度,一个天一个地。
大儿子当宝,捧手里怕摔了。
两个小的当草,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区别对待得也太明显了。
可也确实没证据说明俩小的不是亲生的。
“你还是小心点。”
“刘海忠心眼小得很。”
“你让他丢了这么大面子,他肯定记恨你,逮着机会就得报复。”
于莉替他担心。
四合院三个大爷,苏建华已经得罪了俩。
要是两个大爷联起手来,苏建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好在闫福贵暂时跟他站在一边。
可闫福贵这人靠不住,最会见风使舵。
哪天看苏建华不行了,他头一个落井下石。
那是只能锦上添花、不会雪中送炭的主。
“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建华点了点头。
于莉和娄小娥留下来收拾屋子。
苏建华何雨水于海棠三人去上班。
路过贾家门口时,苏建华回头扫了一眼。
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果然,对上了贾张氏那双恶狠狠的眼睛。
叮!
【震运惩罚执行完毕。】
【评分:九十分。】
【奖励:大黄鱼一根,综合食品大礼包一份。】
【特殊奖励:幻觉符三张。】
苏建华微微一怔。
这次居然有特殊奖励,而且一给就是三张。
三张幻觉符,意味着有三个禽兽要倒大霉了。
三人走到院门口时,撞上易中海。
“小苏,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易中海堆着笑,态度那叫一个和善。
“什么事,说吧。”
苏建华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老东西找上来,准没好事,不是阴谋就是诡计。
“这儿不太方便吧?”
易中海看了看何雨水和于海棠。
“有什么不方便的。”苏建华摇头。
“那好。”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省。”
“咱们住一个院里,又没什么深仇大恨,顶多算些小矛盾。”
“你争我斗的,对谁都没好处,反倒让外人看笑话。”
“我看不如把以前的恩怨都放下。今儿晚上我摆一桌,咱们一笑泯恩仇,你看成不成?”
易中海满脸诚挚。
“不怎么样。”
“那些所谓争斗、矛盾,哪一桩不是你挑起来的?”
苏建华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能感觉到易中海骨子里那股恨意。
什么和解,摆明了是个套。
易中海脸上的笑当时就僵住了。
这小子怎么不上钩呢?
“小苏哥,一大爷他……”何雨水有些担心。
“相信我,没事。”
“倒是你俩得留个心眼。他拿我没办法,说不定会从你们身上下手。”
苏建华提醒何雨水和于海棠。
易中海这种人,做事没底线,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俩姑娘点点头。
易中海转身回了四合院,直奔聋老太太那儿。
“苏建华没答应?”
聋老太太笑呵呵地看着他。
“嗯。这小子太精了,是不是露什么破绽了?”易中海满肚子疑惑。
“你最大的破绽,就是你的态度。”
“你平时怎么对他的?恨不能把他撕了。”
“突然变得和和气气,他能不犯嘀咕?”
“打个比方,贾张氏哪天要是突然不胡搅蛮缠了,你觉不觉得邪门?”
聋老太太一点就透。
易中海恍然大悟。
怪不得苏建华不信,自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换谁都得警觉。
“那计划还接着弄吗?”易中海不甘心。
“接着弄。”
“我去找娄小娥。那丫头就是个傻白甜,从她身上开刀。”
聋老太太眼里闪着冷光。
她原本把娄小娥留给傻柱的。
可娄小娥对傻柱一点意思没有,反倒跟苏建华越走越近。
那就怪不得她了,只能当敌人收拾。
与此同时。
傻柱拎着两个饭盒到了医院。
棒梗冻伤太重,命是抢回来了,还得住院观察一阵子,看有没有后遗症。
“秦姐,给你送饭来了。”
“肉片炒蘑菇。”
“白菜炖粉条。”
“还有四个大馒头。”
这点东西,对当大厨的傻柱来说不算什么。
可他现在干的是锅炉工的活儿,弄这么一顿,费了不少劲。
“傻柱,太谢谢你了。”
“昨天没你,棒梗就危险了。”
“要是没这孩子,我也活不下去了。你就是姐的救命恩人。”
秦淮茹说着就抹眼泪,一把握住傻柱的手。
她心里有数,傻柱这身份搞来这么多吃的,不容易。
该鼓励就得鼓励。
有鼓励,才有动力。
舔狗这碗饭,才能一直端下去。
“秦姐,应该的。”
傻柱那点累劲儿全没了。
能碰着秦姐的手,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秦姐你踏实住着。”
“我回厂里找一大爷,帮你把假请了。”
“中午我再下来给你送饭。”
傻柱说完,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整个人都是飘着出去的。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点复杂。
要是换成苏建华,该多好?
一想到苏建华,她长长叹了口气。
错过的,回不去了。
四合院里。
聋老太太让一大妈搀着,去找娄小娥闲聊。
“小娥,好些日子没跟你唠嗑了。”
“唉,当初我就说许大茂不是良配。那孩子打小就坏。”
“不像傻柱,憨厚老实,是个好孩子。”
聋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念。
娄小娥礼貌地笑着。
聋老太太说许大茂不是良配,她认同。
但说傻柱憨厚?
娄小娥差点笑出声。
傻柱干的那些事,跟许大茂比也好不到哪去,半斤对八两,不过是做事的路数不一样。
“你跟许大茂离了,是对的,可算跳出火坑了。”
“你看如今日子过得多舒坦?”
“人也胖了。”
“精神头也足了。”
聋老太太跟没瞧见娄小娥的脸色似的,嘴里继续念叨。
“小娥,往后你打算怎么办?”
“就没想再找一个?”
聋老太太话锋一转。
“我刚离完婚,眼下没想过这些,往后再说吧。”
娄小娥被问得有点手足无措。
她是真没打算再找。
有了苏建华,别的男人她哪里还看得上眼。
“该早点打算了。”
“老太太我是过来人。一个人过日子,难熬啊。”
“身边总得有个伴儿。”
“算了,人老了就爱啰嗦,你是不是听烦了?”
“那我就不打搅你了,先回去了。”
“对了,这包茶叶是我一老朋友前阵子来看我时搁下的。我不爱喝茶,喝了睡不着。你们年轻人兴许喜欢,拿去喝吧。听说还是上好的毛尖。”
聋老太太一边说,一边让一大妈扶起身,留下一个精致的纸包。
娄小娥不想收。
聋老太太非给,推来推去没办法,娄小娥只好接过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毛尖,品相很好。
她平时爱喝茶。
可自从看清聋老太太是什么人,这老太太送的东西,她哪敢轻易碰。
聋老太太一出门,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娄小娥这个死丫头,一颗心全拴在苏建华身上。”
“得了好茶,她肯定会跟苏建华一块儿喝。”
“等他们喝下去,哼……”
“傻柱,老太太帮你报仇了。苏建华差点让你丢了饭碗,这回我让他彻底失业,让他前程全毁。”
聋老太太眼底一片狠厉。
她和易中海谋划了这么久,总算要收网了。
这一天她盼了太久。
今晚。
等苏建华下班,只要喝了那口茶,麻烦就来了。
不仅要被赶出四合院,还得蹲大牢。
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