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朝赶车的汉子陪着笑脸。
那汉子抬手指了指车板:“上来吧。先说好,车上这股味儿可不轻。”
“没事,能回院就成。”刘海忠嘴上应着,腿脚却慢了半拍。刚才挨的那一下还疼着呢。
傻柱先撑着车沿爬上去,回身又把刘海忠拽了一把。两个人落在车尾,屁股底下硌得慌,谁也没敢抱怨。
车上盖着厚草席,底下有东西拱动。傻柱掀开一角,立刻瞪圆了眼:“嚯,活野猪?还两头!”
每头都壮得吓人,腿脚捆紧,嘴上也缠着绳。獠牙从绳子旁边露出来,白森森的。
“这得有两三百斤吧?”傻柱凑近看,手指头已经伸了出去。
赶车汉子赶紧拍开他的手:“别乱摸!村里的猎户在山上弄来的,正要送出去。”
“山上抓的?”傻柱眼睛一亮,“那你们怎么抓住的?我还当野猪都得用枪打呢。”
“想去试试?”汉子扭头看他,“省省吧。那东西皮厚,力气大,碰上了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村有猎户上山,回来时身上挂彩的都不少。”
刘海忠见傻柱还盯着猪看,皱起眉头:“听人家的,坐稳了。你别又手欠。”
傻柱把手缩回来,嘴里嘟囔:“我就看看,怎么一个个都把我当贼防?”
车轮压过一块石头,车板晃了一下。两头野猪跟着扭动,绳索绷得紧紧的。赶车汉子握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捆扎没松,这才继续赶路。
傻柱的目光却落在一截獠牙上。他伸手试了试,嘴上还装得轻巧:“这东西要是拿回去,往桌上一摆,多有意思。”
刘海忠一把拍住他的胳膊:“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松手!”
“我又没干什么。”傻柱不服气,手指已经搭上了猪牙。
赶车汉子听见动静,猛地回头:“你小子还碰?再闹我把你们撵下去!”
傻柱撇嘴,仍旧不肯收手。他两手抓紧獠牙,肩膀往后一沉,使劲拽了一下。
牙没动。
车上的野猪却猛地踢了几下,嘴里发出沉闷的呜声。鼻孔一张一合,粗气喷得草叶乱颤。
“你给我撒开!”赶车汉子扯住缰绳,车停在路边。他抄起鞭子,指着傻柱,“下去!你俩都下去,我不拉了!”
刘海忠连忙摆手:“老哥,这事跟我没关系。他不懂事,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就是拽了一下,又没把它弄坏。”傻柱松开手,还嫌人家小气,“一根牙留着也没用,送我能怎么着?”
“少废话,赶紧下车!”
刘海忠扶着车沿落地,嘴里还在赔不是。傻柱磨磨蹭蹭,临下去前又伸手攥住那根獠牙,像是非得把便宜占到手才甘心。
他这回用足了力气。
野猪猛地一挣,捆住腿脚的绳子被它扯开一截。车板顿时乱晃,草席翻到一边。那东西撑起前腿,喘着粗气,冲傻柱直扑过去。
赶车汉子脸色都变了:“快躲开!”
傻柱愣了一下,转身就跑。刘海忠也顾不上腰疼,跟着往路旁躲。野猪从车上冲下来,蹄子刨得地面直响。
“等等我!”刘海忠跑得慢,眼看傻柱越拉越远,急得声音都变了。
傻柱回头瞥他一眼,脚下半点没停:“二大爷,你快点!”
“你还催我?”刘海忠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东西就在后面!”
傻柱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他跑得比刘海忠快,只要不落后,野猪总不会先盯着自己。谁知刘海忠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你干什么!”傻柱被拽得趔趄,差点摔倒。
“别想把我扔下!”刘海忠死抓着不放,“要死一块死!”
路边有人喊:“往杆子上爬!快!”
傻柱这才看见旁边有根电线杆。他挣开刘海忠,冲过去抱住杆子,手脚并用往上蹿。爬到两三米高,杆身太平,脚下没处借力,他只能死死夹住。
刘海忠紧跟着扑过去。他身子沉,刚抱住杆子就往下滑,鞋底蹭得杆面吱吱响。
野猪撞了过来。
咚的一声,杆子晃动。刘海忠差点摔下来,赶紧抱得更紧。他低头一看,野猪就在脚边,急忙冲傻柱喊:“拉我一把!我上不去啦!”
傻柱把腿往上收了收:“我自己都快挂不住了,怎么拉你?”
刘海忠没等他答应,抓住傻柱的裤脚和衣服就往上攀。
“松手!你要把我也拽下去!”
“我不松就得让它顶上!”刘海忠咬着牙,胳膊一点点挪。
两个人的重量压下来,傻柱再也夹不稳,身子往下滑。刘海忠也跟着失了支撑,两人摔在路边,滚作一团。
傻柱爬起来就踹刘海忠:“你差点害死我!”
“你还敢踹?”刘海忠一把攥住他的裤腿,“你想自己跑,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野猪掉头冲来。两个人连骂都顾不上,慌忙往旁边躲。赶车汉子早已拉开距离,急得直喊:“别朝村口跑!它疯起来谁都拦不住!”
恰好苏建华从路上经过,停下脚步看了看。傻柱和刘海忠一身狼狈,正被野猪逼得团团转。
苏建华挑了挑眉:“二位这是在跟野猪练身手?”
“别说风凉话,赶紧救人!”傻柱喊得嗓子都劈了。
刘海忠也顾不上平日的架子:“建华,咱们好歹是一个院的,你搭把手!”
苏建华看着他们,点了点头:“行,我去找巡捕。让他们带家伙来,你们先撑着,千万别往它跟前凑。”
他说完转身走开,没再回头。
附近看热闹的人挤在安全地方,有人探头,有人扯着同伴往后退。赶车汉子把鞭子握在手里,却没敢上前。那头野猪连着撞倒路边的竹筐,谁也不愿拿自己去试它的力气。
“苏建华!你给我回来!”傻柱气得直叫,“我出去非跟你算账!”
他顾不上再找电线杆,朝另一根杆子扑去,拼命往高处爬。脚刚踩稳,身后就又多了一股重量。
还是刘海忠。
“你又来!”傻柱尖声喊道,“你别抓我!”
刘海忠手上不松,急得额头冒汗:“不抓你抓谁?我爬不上去啊!”
两人拉扯间,野猪从旁边猛冲过来。傻柱只来得及缩了一下腿,臀后便挨了重重一下。獠牙刺破衣裤,他痛叫出声,整个人被顶得离开地面,拖出去十多米才被甩开。
傻柱捂着后头,疼得直抽气。裤子已经见了血,他张口就喊:“医院!我得去医院,快给我叫医院!”
刘海忠还没来得及躲,也被野猪顶中。他嗷地叫了一声,跟着摔到路边,双手紧紧捂住屁股,脸都憋红了。
周围的人看得直咧嘴,有人赶紧夹紧双腿,谁也没想到野猪专往那处下嘴。
“都别围着!”赶车汉子的同伴赶到了,一共五个壮汉,手里带着绳索和棍子。他们分开站位,慢慢逼近,趁野猪转身时有人抡棍砸中它的头。
野猪倒下后,几个人立刻扑上去,把腿脚重新捆牢。直到绳结扎实,围观的人才敢靠近些。有人赶紧催着送伤者去医院,免得野猪再挣脱出来。
这时,苏建华听见系统提示。
霉运惩罚任务结束。
评分:八十分。
奖励发放:大黄鱼一根,金华火腿一整根,综合蔬菜肉类大礼包一份,综合糖果大礼包一份。
奖励不薄。苏建华心里有数,这回同时让两个人倒霉,评分才上了八十分。可惜没有额外的特殊奖励。
他走到两人旁边,问了一句:“二大爷,要不要去医院?”
刘海忠捂着伤处,疼得直吸气:“你说呢?都这样了,不去行吗?”
傻柱也没力气跟苏建华吵,只顾着咬牙:“赶紧走,别耽搁了。”
两人互相搭着胳膊,弓着身子往医院挪。一路上谁也不敢走快,傻柱走两步就皱一下眉,刘海忠更是连话都懒得说。
到了医院,他们进了肛肠科。医生看过伤处,神色有些古怪,又把注意事项交代了一遍。
“这几天安生点,别乱折腾。”医生说,“伤口要保持干净,脏了就麻烦。真发了炎,可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
傻柱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什么叫乱折腾?我们就是碰上野猪了。”
刘海忠的脸一下涨红,赶紧替他解释:“医生,他没说清楚。是野猪的牙伤的,不是别的事。”
医生点点头,嘴上应着:“知道了,回去小心护理。”他看两人的眼神仍旧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傻柱越听越觉得别扭,拉着刘海忠就走。两个人出了诊室,还一瘸一拐的,谁也不愿多待一会儿。
贾张氏正好来医院换药。她坐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从肛肠科出来,走路别别扭扭,眼神跟着他们转了好一阵。
“他们俩怎么一块儿从那屋出来?”她低声嘀咕,越想越觉得不对,“难不成……哎哟,不能吧?”
她拄着拐杖,望着两人走远,脸上慢慢露出恼意。
“傻柱惦记秦淮茹,我早就看出来了。刘海忠那两个儿子害得我孙子失踪,这笔账我也没忘。”
贾张氏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你们两个等着,我总有办法收拾你们。”
四合院门前,苏建华碰见了秦淮茹。她神情发木,整个人没什么精神,棒梗失踪的事显然还压在她心上。
苏建华刚迈步要进院,满脸堆笑的闫福贵就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