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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了一个框架,但能力不够,也没经验。

您是寒国最好的制作人,请您指点指点。”

“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感受,至于有没有人听,并不在意”

刘在勋写的歌是2018年发行《Someone You Loved》,是由苏格兰歌手兼词曲作者刘易斯·卡帕尔迪(Lewis capaldi)演唱的歌曲。

歌曲取得巨大的成功,登顶美丽国,鹰酱多个国家单曲榜榜首。

这首歌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卡帕尔迪个人经历的失落与悲伤。

歌词表达了失去所爱之人后的痛苦与脆弱,其情感共鸣是它广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俞永镇眉毛微微扬起,转过椅子,拿起歌词单,背对着他说。

“编曲不是那么简单,你那个框架,钢琴和人声是立住了,但弦乐进来的位置不对。

副歌的情绪推进不够,桥段的编配太平,我需要时间想想。”

这首歌的结构非常经典,遵循了流行音乐中常见的“主歌-预副歌-副歌-桥段”模式。

第二天上午,刘在勋提着咖啡和甜点推开录音室的大门。

俞永镇坐在调音台前,手里拿着一支铅笔,面前的谱架上摊着厚厚一叠五线谱。

“来了,坐。”

俞永镇头也不抬,铅笔在谱子上画着什么。

“等一下,我把这个和弦记下来。”

刘在勋在调音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敢出声。

两分钟后,俞永镇放下铅笔,转过椅子。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刘在勋,忽然笑了一下。

“稍等一下,我找了个练习生,帮忙弹钢琴。”俞永镇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刘在勋点了点头,目光却在桌上的画的密密麻麻的曲谱上。

不一会儿,练习生进来了。

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身着练功服,显得青春不失活泼,规规矩矩的鞠躬问好。

刘在勋笑着点头回应。

“徐珠贤,你照着这个,先弹一遍。”

俞永镇递给小女孩一张曲谱。

只见徐珠贤坐在钢琴旁,指尖落下,琴键发出声响,犹如涓涓细流。

手指在黑白键上灵活跳动,时而平缓,时而高昂。

曲终,刘在勋发自内心的鼓掌。

“行了,咱们先整理下框架”

俞永镇打断刘在勋的动作,“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刘在勋看俞永镇进去工作状态,连忙正襟危坐,接着组织一下语言,

“前奏,钢琴声缓缓进去,就像雨滴落在人的心上,有回声”

俞永镇点了点头,没有睁开眼,只是轻声说道。

“极简主义,你想用留白来制造窒息感,这很聪明,继续。”

“到了预副歌,”

刘在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想加入人声,如心跳一样,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像是有人掐住了脖子。”

“副歌,这是感情的推进,需要爆发力,我想加入弦乐,要有那种悲怆感。”

俞永镇沉默了片刻,手指悬在键盘上,似乎悬在半空中,突然手臂落下。

他调出了一个弦乐音源,输入一段极低沉的和弦。

“你太贪心了”

俞永镇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赞赏。

“你想要欧美的节奏骨架,又想要亚洲式的悲情。”

刘在勋直视着俞永镇的眼睛。

“溺水感,沉入海底,挣扎,最后一口气的绝望,这是我想表达的。”

俞永镇失笑一声,摇了摇头,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主歌部分的压抑叙述,预副歌的情感铺垫,副歌的情感宣泄,桥段的情感升华,尾声回归平静。”

刘在勋越说越兴奋,仿佛他就是这首歌的作曲者,完全进去了那个“溺水者”的角色。

“先听一下”

俞永镇按下播放键。

前奏钢琴声缓缓而起,副歌部分大提琴交织在一起。

撕心裂肺的冲击感强了数倍。

再到人声与钢琴声的残响,最后的尾声留下无尽的悲伤。

“完美,永镇哥,你太棒了。”

刘在勋攥紧拳头,疯狂输出彩虹屁。

“少给我戴高帽”

俞永镇嘴上虽这么说,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俞永镇站起身走到钢琴身旁,拍了拍正在发愣的徐珠贤。

“弹一遍这个版本。”

徐珠贤晃了晃神,把思绪收回来,照着曲谱开始弹奏。

她刚才听到什么了,一首歌的诞生?

钢琴声响起,刘在勋,俯耳倾听。

“这里第二个和弦的低音好像轻了点,得像心脏‘咚’跳一下”

“第三小节,中间这个尾音稍微拉长一下,让它有一种拉扯感”

“还有这里,琴声消失,人声进来,好像差了点什么?”

俞永镇走到合成器前,按下一个音效。

听着一个音效,几乎听不见的超低频。

凭刘在勋现在的乐理知识根本不懂这个,疑惑地看向俞永镇。

“这是sub-bass,不是贝斯,这里加入这个让听众感觉到,这个人虽然表面上安静了,但心里还在震动。”

俞永镇看出刘在勋的疑惑,耐心的解释道。

俞永镇是个对作品追求极高的人,上午的时候就这么消耗殆尽,徐珠贤回去练习室了。

“太完美了”

刘在勋由衷赞叹道。

俞永镇笑着摇摇头,转过身,将耳机扔给刘在勋。

“去,录音。”

站在录音棚的刘在勋,感觉这里将世界一分为二,与世隔绝,只有耳机里传来的节奏声。

刘在勋闭上了眼,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无意识地抓紧麦克风,深吸一口气,气息带着一丝颤抖。

Im going under and this time I fear theres no one to save me

我欲沉沦堕落,又恐无人相救。

this all or nothing really got a way of driving me crazy

这非成即败的爱让我逐渐失去理智。

I need somebody to heal

我需要有人治愈。

Somebody to know

有人倾诉。

他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技巧,带着一种生涩和沙哑。

随着预副歌的推进,那几声压抑是逐渐失控的心跳。

刘在勋不再只是站在原地,随着节奏轻微地晃动身体,眉头紧锁,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哽咽,情到深处翻涌的酸楚。

副歌来临的前一刻,音乐骤停。

紧接着,大提琴的悲鸣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没有用全力去吼,用一种烟嗓的沙哑,带着撕裂感的真声。

他在哭,他在挣扎,他在求救。

桥段部分,音乐再次归于平静,唱完最后一个音符,音乐渐弱,最终归于沉寂。

刘在勋站在话筒前,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唱得怎么样。

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跑调,有没有破音,有没有哪一句处理得不对。

他心跳的厉害,后背湿透,手心全是汗。

耳边传来一阵电流声,是俞永镇的声音

“出来吧”

刘在勋走了出来,俞永镇看了他两眼,笑了。

“这里抢拍了。”

“这里情绪太紧了,回落一下”

“这句结尾,拉个长音”

……

不知道重复多少遍,刘在勋只感觉双脚不是自己的,重若千斤,筋疲力尽之感。

“永镇哥,你都是这么一句一字的抠吗?”

刘在勋瘫软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着。

旁边两个录音师没忍住,“噗呲”笑出声。

这才哪到哪,这都算快的啦,录一整晚都是家常便饭。

“行了,别贫了,赶紧滚蛋。”

俞永镇直接下逐客令。

“别啊,哥,今天辛苦了,我请你们吃饭,”

“没空。”

“那这月的咖啡,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