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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荒年乱世:我有无限物资系统! > 第264章 一句七斗,老兵们连夜跑到,驻地门口排队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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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一句七斗,老兵们连夜跑到,驻地门口排队报名

没人等太久。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荆襄城南门的吊桥,就放了下来。

铁链哗啦啦地响,桥板重重砸在地面上。

城门洞里空荡荡的。

一个守军都没有。

赵元朗的兵,连夜撤出了城门和主要街道。

武器全部集中堆放在,原先的军营里,等着清点。

只有两个赵元朗的文吏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引路的小旗,腰弯得很低。

城外官道上,五百名华夏军士兵,已经列好了队。

王超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的队伍排成四列纵队,从头到尾拉了百来步长。

没有擂鼓。

没有号角。

没有呼喝。

队伍开拔的时候,唯一的动静就是靴底,踩在石板路上。

齐刷刷的,一下接一下。

那种整齐的脚步声,闷闷地传开,像有人拿锤子,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五百人从城门洞鱼贯而入。

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每个人的腰板挺得笔直。

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

这种安静,比喊杀声还让人不自在。

城门两侧早就挤满了人。

荆襄的百姓们,天没亮就出来了,有的踮着脚,有的爬上了街边的矮墙。

跟金陵那次不一样。

没有欢呼,没有叫好。

更多的人只是伸着脖子,眼珠子跟着队伍移动。

“你看看那身甲胄,跟赵王爷的士兵,穿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人家那是精锐啊。”

“也不知道,会不会凶咱们……”

小声的议论,在人群里嗡嗡地转。

有人在数人数,扳着手指头算了半天。

“才五百人?”

“先头部队,后面还有呢。”

队伍行至一处,十字街口的时候,人群忽然安静了一下。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冒了出来。

又脆又亮,隔了好几排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你们华夏军的兵,是不是真的一个月,发六斗粮饷啊?”

街面上的人齐刷刷地,把头转过去。

说话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挎着个竹篮子,站在人堆里。

胆子大得很,声音一点都没压。

队伍里好几个士兵的脑袋,往那边偏了一下。

但没人吭声,继续走。

走了几步,队伍中间一个年轻士兵,到底是没忍住。

扭头冲那边回了一句。

“六斗是最基本的。”

“我上个月领了七斗,考核多加了一斗。”

声音不算大,但前排围观的人全听到了。

那妇人愣了一下,旁边的人也愣了一下。

然后嗡的一声,议论炸开了。

“七斗?”

“一个月七斗?”

“你听错了吧。”

“没听错!”

“刚才的华夏军士兵,是这样说的,考核过了,就可以多加一斗米!”

“考核?”

“什么是考核?”

“考核过了还能加粮饷?”

消息在人群里,传开的速度,比马跑得还快。

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

到了中午的时候,故事已经变了三个版本。

街口卖馄饨的老头,跟隔壁摆摊的说:“你听说了没,华夏军的兵,每天白馒头管够,三天一顿肉。”

“哪止啊,我听人说,他们发的棉衣,比咱县令穿的都厚实。”

“最离谱的,你知道是啥?”

“啥?”

“人家伙头兵炖肉汤,盐放到发咸发苦,嫌咸了还往外倒!”

“这也太……”

“骗你我是孙子。”

每个版本都在真实待遇的基础上,添了三分油,加了三分醋。

但底下那层东西是真的。

六斗粮饷,考核加薪。

这八个字砸在荆襄底层军户的心窝子上,比刀子还狠。

他们一年到头,能领到几斗糙米?

还会时不时被克扣一部分。

这些外来的兵,一个月就七斗精粮。

差距大到让人不敢信。

可又忍不住想信。

华夏军进城之后,一切按计划推进。

四座城门的防务,当天就交接完毕。

主要街道的巡逻,换成了华夏军的小队,三人一组,走得不紧不慢。

赵元朗的守军,全部撤回军营,集中等待整编。

整个过程平稳得不像话。

没有冲突,没有摩擦,连句重话都没有。

王超在城中一处旧衙门里,设了临时指挥所。

桌子一摆,地图一铺,开始处理各项接收事务。

城防、粮仓、军械库,一条一条核对。

到了傍晚,该办的事办了大半。

但真正的热闹,是从入夜之后开始的。

赵元朗的老兵们坐不住了。

这些人里头,跟了赵元朗少的三五年,多的十几年。

饥一顿饱一顿地熬着,打过仗,受过伤,盼头越来越少。

白天那句七斗,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越转越睡不着。

入夜之后,华夏军临时驻地门口,开始出现人影了。

一开始是三三两两的。

偷偷摸摸地凑过来,在门口探头探脑。

有的穿着旧甲,有的换了便装。

有个四十岁的汉子,蹲在驻地墙根底下,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门口,站岗的华夏军士兵。

“兄弟,你们……还收不收人了?”

士兵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进去报告了。

后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单独来的,也有三五个结伴来的。

都是同样的问题。

“怎么入伍?”

“有啥条件?”

“年纪大了行不行?”

“身上有旧伤,碍不碍事?”

王超收到汇报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他早就让人准备好了。

驻地门口支起了一张桌子,两条长凳。

桌上摆了纸笔和一盏油灯。

两个参谋坐在后面,开始登记来一个记一个。

姓名、年龄、籍贯、原先的兵种、军衔。

一条条问清楚,一条条记下来,态度不热络,也不冷淡,公事公办。

“叫啥?”

“周大柱。”

“多大了?”

“三十四。”

“原先干啥的?”

“刀盾兵,赵王爷手底下的。”

“有军衔没?”

“没有,就是一个普通兵卒。”

参谋把信息写完,把纸往旁边一放。

“行了,等通知。”

“来,下一个。”

周大柱站起来,往后看了一眼。

队伍已经排出去了,二三十步远。

他挠了挠后脑勺,混进了夜色里。

登记处从入夜,一直开到后半夜。

中间参谋换了一轮。

灯笼加了三盏。

茶壶续了四回水。

队伍弯弯曲曲地排着,最长的时候拐了个弯,绕到了驻地围墙的拐角后面。

一夜之间,登记在册的人数,超过了三百。

绝大多数是底层兵卒和军户。

也有十几个什长级别的低级军官,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来了。

参谋把登记册合上,搓了搓写酸了的手指头。

王超让人把册子收好,等全部接收完毕之后,统一安排整编考核。

他走到驻地院墙边,踩上一块石墩子,朝外看了一眼。

队伍还没散完。

后面还有人影,三三两两地往这边走。

身边的副官打了个哈欠。

王超拍了拍墙头上的灰。

“你说这帮人,赵元朗养了,十几年没养住。”

“咱一句七斗粮饷,一晚上来了三百多。”

副官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话接。

王超自己接了。

“可比打仗管用。”

同一个夜里。

赵元朗坐在王府书房的椅子上。

管事方宏站在桌前,把消息报完了。

城里的老兵,有不少跑去,华夏军驻地登记了。

三百多人。

方宏报数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这个数字,太扎耳朵了。

赵元朗听完,没吭声。

方宏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爷,要不要派人去……”

“去干什么?”

赵元朗打断了他。

方宏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赵元朗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只茶杯。

茶早就凉透了。

他把杯子慢慢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十几年了。

这些兵里头,有的是他亲手,从村子里招来的。

有的是跟着他,打过硬仗的。

有的人的名字,他还叫得出来。

现在人家听了,一句七斗粮饷,连夜就跑了。

赵元朗没有生气,也没打算阻止,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很轻。

荆襄经营了十几年。

昨天交了钥匙,今天散了兵。

真的不属于他了。

方宏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赵元朗靠回椅背上,对着窗外的夜色说了句话。

“去吧,都去吧。”

“跟着谁能吃饱饭,就跟着谁混。”

“这个道理呢,我赵元朗还是懂的。”

方宏低着头,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之后,书房里只剩赵元朗一个人。

他坐了很久,一动没动。

同一时刻,金陵城。

张河的案桌上,摆着王超快马送回来的,第一份详细报告。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完,把报告合上。

随手打开了系统面板。

面板上,荆襄三州的区域,正在发生变化。

原先灰蒙蒙的一片,正从边缘开始,一块一块地亮起来。

领地面积的数字在跳。

人口基数的数字在跳。

声望值的数字跳得最快。

张河盯着那些往上蹿的数字,伸手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碗还没放下,系统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