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荞都能脑补顾京澜的反应,一定给足了情绪价值,一双闪着光芒的眼睛,会定定的盯着她不放。
想着想着,温荞就觉得动力十足,毕竟谁不喜欢情绪价值高的人呢!
因为温荞时不时就拿出围巾来织,温母也知道了自己闺女在织围巾,觉得稀奇得很,忍不住调侃她几句。
之前让她学不愿意,非说费眼睛还会腰酸背痛,这会儿为了小顾,倒是干劲十足。
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意,温荞觉得好笑。
她妈一定是羡慕顾京澜了,觉得闺女没结婚时都没想着给自己织一件,结了婚却积极的给丈夫织,不免有些伤感。
也是温母和温荞的母女关系非常融洽,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温荞赶紧表衷心,承诺给顾京澜织完,一定给温母和温父一人织一条更好看的,超过他们小顾女婿!
温母笑骂了一句,让温荞不用这么辛苦,她就是说说罢了,但心里确实熨帖了许多,觉得闺女就是他们的贴心小棉袄。
温泽听说了之后,也吵着让温荞给他织一条黑色的,温父放下报纸,朝着二儿子后背重重一拍,没好气的说:
“臭小子,知不知道心疼你妹妹啊!”
温泽龇牙咧嘴的笑着,一看不行,就瞬间改变目标,开始缠着温母要一条新围巾。
温母一边嫌弃儿子,一边嘴里却说着:
“着急也没用,毛线票难得又贵,耐心等着吧!”
一句话就把温泽糊弄过去了,但温泽却没再耍宝,连连奉承温母,又是捶背又是主动洗碗的。
简直就是温家的开心果!
因为他知道,从小到大,温母答应孩子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几天之后,因为这段时间局里大案不多,所以用不上温荞,她就抓紧时间赶工,积累了挺多翻译稿。
决定一并拿到书店去,顺便结清这次的稿费。
想起黄德邦,她就想起了最近的一件怪事。
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故意的,她总是能偶遇上回认识的那位向寻远翻译,不是在下班路上,就是在书店里。
他也不多说话多聊天,就是简单和温荞打个招呼,颔首示意。
如果在书店遇到,偶尔会拿出他正在翻译的书籍,请教温荞几个困难的专业词汇。
虽然向寻远非常有礼貌,目光从不随便乱看,态度真诚,还刻意保持了距离,没有给温荞带来困扰,但温荞还是觉得很奇怪。
他们偶遇的次数,有些过多了吧?
但温荞也没有问他,毕竟问这种问题很奇怪也很突兀。
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觉得不对劲,说不定人家真的只是偶遇呢!
正想着,顾京澜跑到她办公室,主动要求送她去书店,温荞觉得方便一些,省的她走路了,就答应了,虽然路程并不长。
两人到了书店,顾京澜去停自行车,温荞先进去了。
黄德邦正巧在办公室,特地出来跟他的“金大腿”打个招呼。
“温翻译来啦,你上次的任务超额完成,都把我惊着了!”
“你翻译的效率太高了吧!”
说着看向后面进来的顾京澜,高大帅气,眼睛一亮,好奇的问道:
“这位是温翻译的丈夫?之前听你说是刑警来着?”
“对,他是我丈夫顾京澜,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黄德邦黄主任。”
温荞简单介绍了一下,顾京澜微笑着朝黄德邦轻轻一点头,跟他握了握手:
“感谢黄主任平时对我妻子的照顾,她经常提起您,说您人很好!”
黄德邦赶紧摆摆手,态度谦虚的说着“没有没有”。
他是真心感激温荞,让他挣了钱不说,家庭也和睦了不少。
毕竟,结婚过日子,有了钱就能解决大部分的困难和矛盾,心情好了自然就不会吵架。
温荞轻笑,看到黄德邦红光满面,日子一定过得很不错:
“黄主任面色不错,最近有喜事发生?”
“对呀,自从温同志开始接翻译任务后,我的业绩是蹭蹭往上涨,奖金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多亏了温同志你的帮忙啊!”
黄德邦边说边给温荞拿稿费,笑容憋都憋不住,嘴角都咧到天边去了,一副生活富足,悠然自得的模样。
温荞积极的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喊了一声顾京澜准备离开,突然听见书架的角落里有人叫自己:
“温同志,请留步!”
温荞回头一看,又是向寻远,她停下脚步,笑着打招呼:
“是向同志啊,真巧,我们又见面了,喊我有事吗?”
向寻远扭捏的挪着步子,走到温荞跟前,胸前抱着一本书,双手紧紧抓住,十分用力,指尖有些泛白。
他神色显得很苍白,带着一股微不可察的倔强和不甘。
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紧紧盯着走到温荞身旁的顾京澜。
嘴唇一张一合,却一直出不了声。
温荞搞不清楚他要干什么,见他半天不说话,很是疑惑,于是主动开口询问:
“向同志,你有事吗?有事直说就行。”
听到这话,向寻远终于开口了,但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温同志,你……你真的结婚了?”
“他就是你的爱人?”
温荞一愣,略显惊讶,她没想到向寻远磨叽了半天,问的却是这种问题,她还以为会是学术上的讨论。
“对,我爱人,顾京澜,是一名刑警。”
她看向寻远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特意点明顾京澜的职位,想要预防向寻远找麻烦。
“你很喜欢他吗?不就是刑警吗?我……我是报社编辑,会写文章,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你们一个喜欢文字喜欢学习,一个为了办案连家都没时间回,能产生什么共鸣!”
向寻远的这些话,让温荞瞬间明了,她之前的感觉没有错,那些不经意的偶遇,是他故意为之。
至于原因,很简单,向寻远喜欢她。
温荞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眼神中再也没有往日的温和,反而充满了严肃和凝重:
“向同志,我和我丈夫有没有共同语言,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资格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