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了个眼色,警告他坐好,别吊儿郎当的,给沪市总局丢人。
陈大伟见自家局长不理他,也没了攀谈的心思,转过身去,跟不知道是哪个分局的刑警又聊上了。
周崇明见他一分钟也老实不了的样子,摇摇头,无奈的撇过头去就当没看见。
有能力的手下,在领导那里总会有点儿特权,也说得过去。
坐在东南角的吴晓敏,此时正板着脸,眼神阴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旁边的副队,不敢惹这个大小姐,只好保持安静,不过脸上隐隐藏着一丝兴奋。
心里期待着,今天就能见到传说中的温顾问了!
说起来,虽然他讨厌吴晓敏,不过这次他真得感谢她。
他们分局两个名额,要不是吴晓敏非要带上他一起来,估计他抢不过局里另外一个有关系的官二代。
在场的众人,心思各异,都有自己的想法。
时间一到,杨局先上台介绍此次讲座的目的和学习精神,还有主讲人温荞的职位和简单的个人经历。
在一片鼓掌声中,温荞理了理衣服,缓缓走上台。
“我是温荞,京市公安分局的犯罪心理学破案顾问。
说实话,今天的讲座,我属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规模,感谢各位同事百忙之中能前来听我的讲座。”
“我知道大家对犯罪心理学都不太了解,我先大体的说一下它是什么吧。”
“犯罪心理学是一门融合心理学、法学、社会学等多学科知识的交叉学科,聚焦于犯罪行为人的心理活动、行为动机、人格特征………”
“核心就是三点,第一,犯罪心理成因,也就是如何诱发犯罪行为;第二,犯罪人心理特征,分析人格模式、行为习惯与心理弱点;第三,犯罪心理应用。
相信第三点是大家最好奇的部分,毕竟听懂了不算会,能运用到实际的案件中,才是真的会。
简单来说就是分析犯罪侧写。
还原犯罪人是怎么想的,怎么实施犯罪行为的。
同时助力预防潜在犯罪行为的发生。”
“用传统刑侦来形容,就是找到凶手的杀人动机,诱发他杀人的原因,还原杀人的过程,找到凶手藏匿的地点。”
温荞说了很多,但大多数人最明白的还是最后的传统刑侦部分,也是大家最擅长的部分。
为了调节无聊的氛围,温荞准备了两个小互动,本质上,是为了展现她的能力,让大家真心的信服。
“接下来,有两个小互动,需要大家帮忙。
第一个,我想先找一个人上台,不知道谁愿意主动?”
大会堂里,安静了一瞬。
大家不知道温荞在搞什么名堂,一时有些犹豫。
吴晓敏抬头,盯着温荞的侧影,缓缓举起手,示意她想上台,可温荞却拒绝了她。
吴晓敏一下子愣住,接着便是脸色涨红,她竟然被拒绝了!
温荞她什么意思?瞧不起她?还是故意气她,报上次的仇?
只见温荞笑着解释:
“这位公安同志不是你不能上,是因为我对你有了一些了解,我想找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所以抱歉。”
大家听了她的解释,才恍然大悟,吴晓敏也没法再说什么,只好憋屈的捏紧裤缝。
就是这么巧,温荞就是随便一点,正好点到了刚才说犯罪心理学不靠谱的陈大伟,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
挠挠头,这么多人看着,当场拒绝不太好,没办法,只能上台了。
陈大伟站在那里,抱着臂,一副审视的姿态,幸亏他的表情管理做的还不错,要不然就得露馅了。
“陈大伟,沪市总局刑警队长。”
他介绍了自己的单位,姓名和职位,就闭上了嘴,仿佛不想给温荞太多信息。
周崇明万分庆幸,陈大伟在外面还是很有眼色的。
可惜,温荞的下一句话,让陈大伟和周崇明皆是心里一个咯噔!
“看来,陈队长对我,有些意见啊!”
温荞话音刚落,陈大伟就微微侧头,两只眼睛睁得老大,满脸震惊!
然后又赶紧撤回表情,心里顿时慌张不已,抱着臂的双手也下意识的放了下来,背过手去,不安的摩挲着裤袋的边缘。
陈大伟的目光一直回避温荞,不敢直视她,轻咳了两声想为自己解释一下:
“不是,温顾问你看错了!”
“咱们第一次见面,我能对你有什么意见?”
顾京澜在一旁笑得不行,他对陈大伟有一些了解。
因为受上级领导看中,又破了很多案子,大家都很追捧,所以时间长了为人有些骄傲自满。
这回遇到荞荞,他是遇到对手了。
依荞荞的本事,再骄傲的人,她也能给你把高昂的头颅按下去,缩起尾巴做人!
“我观察陈队长身上的细节和一言一行,有了一些想法,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下。”
温荞目光炯炯,扫视陈大伟全身,游刃有余的说道:
“双手抱臂,典型的防备姿态;
唇部肌肉不自觉抽动,代表心虚和无力感;
眉峰上挑,代表轻蔑和怀疑;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脊背僵硬,代表你想要展示自己的威严,从而实现对我的压制。”
大家认真听着温荞的分析,陷入了沉思。
而陈大伟则被她说的手足无措,感觉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提到他脊背僵硬的时候,陈大伟心虚的双肩后抻,想要调整一下站姿,结果搞了个四不像,让众人觉得多此一举,更显得他心虚了。
下边的周局长不禁扶额,连忙挡住自己的脸,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
“陈队长平常喜欢写作吧?”
“看你的形象,会以为是个不拘小节的糙汉,但是不然。
你其实很喜欢读文章和写作,喜欢风花雪月的美好故事,年轻时也是个向往文艺风的愤青。”
“你应该有一个不缺你吃穿的家庭,父母对你的态度,严厉多于鼓励,导致你在青春期时十分叛逆。”
“刚才你回答我时,表面看来,态度很严肃认真,盯着我的眼睛缓缓道来,但其实是在运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就像你现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