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鞋店,元凌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愁闷,只有画像……有些大海捞针啊!
温荞看着画像,很普通的男人,眉眼间藏着些凶相,装扮朴素,倒像是个老实的农民。
“俗话说得好,相由心生。”
“元组长,我可以给出侧写了。”
看着温荞笃定的微笑,元凌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她说的侧写是什么意思,凶手的大体形象。
“什么?现在就有了?”
“25岁到45岁之间,体力正常,有独立活动空间。
单身或离异或婚姻关系差,工作时间灵活可自由支配,社会存在感低。”
“独居,拥有私密空间。”
“表面内向老实,沉默寡言,老好人形象,实际上,控制欲极强,自卑,偏执。”
温荞盯着画像,语速越来越快。
“有偷窥或跟踪史,不一定有案底。”
“情绪不稳定,易产生暴力行为。”
“作案手法,选择偏僻的窄巷,人流低的地点。
诱骗、胁迫或突然控制,较少有激烈搏斗。
需要转移受害者,所以他有自己的交通工具,比如板车,牛车等。”
一气呵成!
温荞说完最后一个字,感觉好渴,手头又没有水,只能咽了咽口水,缓解不适。
旁边的元凌三人,已经惊呆了!
没有人肯说话,打破此时此刻的氛围!
猴子做了一个“哇哦”的口型,默默竖起大拇指,佩服的五体投地。
如此详细完整的总结,就差把人家的祖宗八代给分析出来了!
温荞之前都是在心里默默分析侧写,没有正式说出来过,所以他们这是第一次听到完整的犯罪心理侧写。
只有一个字:
服了!
“最后转移受害者,为什么不是他和同伙配合作案呢?”
元凌问到了一个关键点,温荞只是笑了笑,吐出几个字:
“因为他的画像。”
元凌神色一顿,刚想追问,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猛的看向温荞:
“相由心生!”
一个人的长相和气质,可以反映他的内心,男人内向孤僻的性格,决定了他喜欢独自行动和作案。
接下来的时间,元凌加派人手,根据画像寻找男人出现过的地点,或是他接触过的人。
温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总局,经过郑局办公室时,正好听到他在打电话。
嗯……内容过于惨烈了。
温荞都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找郑局聊案子的事。
原彩蝶已经失踪四天了,郑局顶着上面的压力,也很不容易,愁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郑启东挂了电话,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听了半个小时领导的破锣嗓子,他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温荞悄悄的走开了,她决定,还是让郑局安静一会儿吧。
刑警队的同事都在安静的工作,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翻着原家亲戚朋友的信息。
大约半小时后,总局大门口外面,聚集了一大群人,其中不少人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见刑警队长余剑锋从里面出来,立刻蜂拥而上!
“余队长!余队长!等一下!”
“烈士子女原彩蝶失踪案,刑警队调查的怎么样了?”
“案情有没有进展?”
“余队长,能不能透露一下案子的情况?”
“余队,烈士为国奉献,子女却失踪了,舆论发酵……”
余剑锋本来想出外勤调查的,结果还没走出去呢,就被一群疯狂的报社记者和编辑堵在了大门口!
有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幸好他经验丰富,立刻回神,一头冷汗,抬手示意众人:
“各位!各位!先安静一下!”
“目前案件正在依法侦办中,具体细节不便透露,以免影响案件办理。”
徐兴文等人听到吵闹声,也跑了出来,一看门口的人乌央乌央的,就一阵头疼!
“坏了!谁把记者给招来了!”
“赵正光!快去通知郑局!”
“是!”
得了师父的命令,赵正光转身朝局长办公室狂奔!
“砰砰砰!”
郑启东被激烈的敲门声吓了一跳,身体猛的一哆嗦!
“谁啊!”
赵正光推开门,探出脑袋,满脸慌张的说道:
“郑局!记者!门口都是记者!”
“什么!”
郑启东猛的站起身,丢下钢笔跑出了办公室!
记者难缠,余剑锋还在应付他们接踵而来的问题,脑子嗡嗡的!
突然肩膀被人一拍,回头一看,是局长,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些了。
“郑局来了!”
“郑局,可以透露一下原彩蝶案的情况吗?”
“案情进展如何?总局会如何应对?”
“原彩蝶已经失踪快5天了,人是否还活着?”
………
记者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提问,郑局理了理衣领,郑重其事的回答:
“总局理解大家的关注,但办案有严格程序,现在透露细节,可能会干扰侦查,泄露工作秘密,希望各位可以谅解。”
“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依法公正处理。
有结果一定第一时间公开,给受害者,烈士家属,还有大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大门口还在熙熙攘攘的吵闹着,余剑锋悄悄来到大厅,和徐兴文碰面,抹了一把冷汗,苦笑着摇头:
“呼!应付记者比查案还累!”
徐兴文拍了拍队长的肩膀,给予了无声的鼓励。
“舆论发酵,咱们的压力更大了!”
“估计上面领导又要打电话来说,限你们多少天内必须破案!”
余剑锋嘴角一抽,扬了扬下巴,决定苦中作乐:
“赌不赌?我赌五天!”
赵正光在旁边偷听,小声的插了一句嘴:
“那个,我赌七天……”
徐兴文翻了个白眼,不想参与这个无聊的游戏,转身就走,余剑锋好笑的叫他:
“哎,别走啊!你还没说几天呢!”
徐兴文没理会,已经走到走廊那里了,余剑锋搂着赵正光的脖子,和他开玩笑:
“你师父不敢赌,咱俩赌!”
“三天!”
只听不远处徐兴文的声音幽幽传来,余剑锋一愣,和赵正光两个人相视一笑。
郑局回到办公室,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想接杯热水润润喉,电话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他身形一顿,仰头长叹,不情不愿的接起电话。
只听电话那头一声怒吼!
“舆论影响非常难看,已经传到我这里来了!”
“郑启东,限你们公安总局三天内,找到失踪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