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后宅。
李慕霖一改往日轻薄风骚的穿着,外面披着一件黑紫色长衫,里面是纯白色的对襟内衬,立领高高竖起,尽显内宅之主的端庄和威严。
不过虽然穿着得体大方,但脚步却比往日要慌张匆忙得多。
“姐!!!”
守在陆府正厅后门的新管家李树一瞧见李慕霖出现,立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迎了上去。
“姐,你可来了,人都在里面等着呢。”
李树急得已经忘了尊卑大小,本家称谓脱口而出。
一路快步赶来的李慕霖听到李树的称谓,柳眉一蹙,冷声斥责:
“再急也别乱了分寸,在府内你得叫我夫人。”
“哎呦姐,这都火烧屁股了……”
李树本想打个哈哈蒙混过关,可迎上李慕霖冷厉的目光,不敢再犟。
“我好不容易才取得了陆通的信任,抓住了陆府的所有权柄,你要是敢给我掉链子,别怪我大义灭亲!!”
李慕霖柳眉倒竖,目光冷厉。
李树缩了缩脖子,半点不敢违逆李慕霖。
“好了,随我进去吧!”
李慕霖教训完李树后,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将眉眼间的焦虑忧愁尽数压下,露出得体大方的笑容,伸出右手。
李树眼明手快,赶紧弯腰低头,伸手搀住李慕霖的手掌。
随即,李慕霖才踩着悠闲淡定的步子,慢慢走进了正厅。
陆府正厅,几个中年男子正在翘首以盼。
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几人看起来全都是灰头土脸,身上还有不少烟熏火燎的痕迹,非常狼狈。
“夫人来了!”
李慕霖一从正厅后门进来,几个中年男人立刻起身恭迎。
“王主理不必多礼,快坐,我只收到消息说水参园子被水匪给劫了,具体损失如何?”
“夫人!!”
负责陆家水参园子的王森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悲痛。
“夫人,那伙水匪不仅收割所有即将成熟的水参,还杀死了园子几十个苦工,甚至掳走了苦工家眷。
最可恶的是,他们放火烧了整个陆家的水参园,这次损失至少得五六千两银子。”
五六千两!!
李慕霖听到这个损失,眼前微微一黑,心口都有些发闷。
水参园子可是陆家最赚钱的一处产业,眼瞅着水参就要成熟了,却被水匪提前摘了果子。
水参没了也罢,连带着整个园子也被一把火烧光,要知道一个水参园子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持续投入建设,耗费巨大。
园子烧了,熟练水参种植采摘的苦工们杀了,这等于断了陆家种植水参的财路。
这波水匪的行径带着明显报复动机。
“可知道是哪波水匪所为,实力如何?”李慕霖关切地问道。
王森点头:“认得认得,那波水匪是赫赫有名的水匪头子陈雄的手下,那陈雄麾下水匪有两百余人,自己更是气境五段武者,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叫杨兴,一个叫许碎,都是气境武者,不过境界都低于陈雄。”
气境五段武者?!
李慕霖曾是赵四海的小妾,对武道上的事情也知道不少。
气境五段是淬颅大圆满的武道高手,不仅五感远超常人,还有可以规避远程射杀的心眼感知极其厉害。
陆家的靠山陆通,也才不过三淬大圆满,怎么能得罪得起这样的水匪头子。
要是黑虎武馆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亲传大弟子常飞坐镇千岛湖,随时可以帮黑虎武馆内门弟子处理麻烦。
谅他陈雄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陆通的产业出手。
看来是有人闻到了黑虎武馆即将彻底衰败的腐朽气息,开始蠢蠢欲动。
水匪头子陈雄便是率先下手的秃鹫,如果接下来陆府没有任何行动处置,整个陆家就会被当做食物,率先上桌,被群狼撕咬。
“好,我知道了。”
李慕霖知道了陈雄的实力后,心气莫名短了一截。
“夫人,水匪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要是陆家没有半点反击,彩珠河蚌、红磷火鱼、盐井这三个水上产业,恐怕也会遭袭,这件事应该早些和家主商量决意。”
王森开口提醒。
“好,我会尽快和家主商量出一个对策来,李树,送王主理一行下去休息!”
李慕霖转身吩咐。
李树上前领着王森等人走出了大厅。
只等正厅没了外人,李慕霖从容淡定的神色才逐渐变为焦虑和紧张。
果然,真正可以决定形势好坏的,从来不是孱弱之人,而是拥有绝对实力的强者!!
陆家产业内部的问题,她可以一手抓起解决,但当陆家受到外界压迫时,只有依靠陆通的力量。
“夫人,现在怎么办?”
李树去而复返,忧心地询问。
老姐李慕霖才好不容易熬成了一家之主,可紧跟着陆家的靠山黑虎武馆就出了问题。
陆家家主陆通也不过气境三段,怎么对抗陈雄以及陈雄身后的势力。
李慕霖轻抚额头,没有说话。
“姐,要不然我们变卖陆家产业……”
李树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茶杯便朝着脑袋扔了过来。
幸好李树反应快,躲开了茶杯,要不然脑袋指定要破口流血。
“李树,你再敢给我胡言乱语,现在就滚出陆家。”
李慕霖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姐,我这不是为了你,为了巧儿以后考虑吗?黑虎武馆不行了,陆通也会跟着遭殃,你难道想给陆通殉葬吗?”
李树缩着脑袋,小声嘟囔。
“陆家要是没了,陆通只会比你我更担心,他都没急,你急什么?”
李慕霖气得娇容潮红,看着李树只觉的恨铁不成钢。
“那陆通练武都疯魔了,每天除了练刀就是练刀,我都听人说了,以他下等根骨想要四淬,机会渺茫。
如今黑虎武馆又落魄了,我看他不是不急,而是无能为力,早晚还会走火入魔!”
李树愤愤道。
“你对陆通又了解多少?你告诉你李树,我让你进陆府,是为了拉你一把,你可千万不要自己作死。
真要触犯了陆通的逆鳞,我也救不了你,或者你现在就走!!”
李慕霖指着正厅堂外。
“好好好,我错了,反正该说我也说了,要是事情不对劲,我肯定会先走一步。”
李树事先通知。
李慕霖看着弟弟李树的表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