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渊,孩子们还在外头,你别跟发了疯的饿狼似的!”
谷雨压低声音,一巴掌拍在霍廷渊伸过来的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上。
屋子里的空间本就逼仄,霍廷渊身上那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熏得谷雨脸颊发烫。
霍廷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头那团火压了下去。
“这破平房的隔音太差了,委屈你了媳妇。”
霍廷渊有些懊恼地在床沿坐下,伸手将谷雨拉到自己身侧。
“等老子立了更大的功,分了师级干部的独栋小楼,看你还拿什么当借口!”
谷雨轻笑一声,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替霍廷渊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你这次去京城,就没遇到什么麻烦?”
谷雨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前世特工的直觉告诉谷雨,京城绝对没有那么平静。
霍廷渊握住谷雨的手腕,眼神变得深邃而冷厉。
“媳妇,你没去过京城,不知道那边的水有多深。”
“高雪梅的娘家,在总后勤部确实有些盘根错节的关系。”
霍廷渊冷哼一声,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谷雨的手背。
“我刚去国防大学的时候,就被高家安排的人穿了小鞋,差点连食堂的饭都吃不饱。”
“他们想逼我犯错,想把我从进修班里踢出来。”
“可惜,他们惹错了人。”
霍廷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那股活阎王的煞气再次浮现。
谷雨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插话,谷雨知道自己的男人有这个实力翻盘。
“我用你给的那五百块钱,直接砸开了一个管档案的老科长的嘴。”
“顺藤摸瓜,摸到了高家倒卖军用报废车底盘的地下黑市。”
“那些底盘本该回炉重造,却被高家换了个壳子,高价卖给了地方上的厂子!”
“这事儿要是往小了说是投机倒把,往大了说那就是窃取军用物资!”
霍廷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谷雨听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她选中的男人,这招釜底抽薪玩得真是漂亮。
“那你怎么把证据递上去的?”谷雨问道。
“我越级找了以前在西南边境一起扛过枪的老首长。”
“老首长现在是军委纪检组的二把手。”
霍廷渊紧紧盯着谷雨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丝后怕。
“媳妇,如果不是你提前给了我那么多准备,还让我带了防身的药粉,我可能真被高家找的流氓暗算了。”
“我在京城见识到了更大的世界,也见识了那些只手遮天的人物。”
“但只要能护住你和六个崽崽,老子连天王老子都敢拉下马!”
谷雨听着这番滚烫的表白,心里最后一丝防线也彻底融化了。
谷雨反手握住霍廷渊的大手,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好好干,我霍家的男人,注定是要站在巅峰的。”
两口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低声谋划着未来的路。
窗外,大西北的夜风呼啸,却吹不散屋内的温情。
第二天清晨。
军属大院里照常响起了军号声,军嫂们端着脸盆在水房排队洗漱。
昨晚李大嘴被保卫科抓走的消息,早就在大院里传开了。
王翠花一边搓着衣裳,一边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嘀咕。
“这谷雨也太霸道了,当了个破主任,真把大院当她家开的了?”
“高雪梅怎么还不收拾她?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师长夫人!”
话音刚落,大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两辆挂着军区首长特级牌照的绿色吉普车,一前一后地驶入了大院。
吉普车直接在谷雨家的小砖楼前停下。
车门推开,红星军区司令员刘震迈着虎步走了下来。
跟在刘震身后的,是满脸喜气的张政委。
大院里的军嫂们全都看傻了眼。
司令员怎么亲自下到家属院来了?这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高雪梅此时也穿着真丝睡衣,站在自家二楼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高雪梅居高临下地看着吉普车,嘴角浮现出一抹恶毒的冷笑。
“哼,肯定是霍廷渊在京城惹了大祸,上面来抓人了!”
高雪梅昨晚就发了电报给娘家,虽然还没收到回信,但高雪梅坚信霍廷渊斗不过高家。
此时,霍廷渊穿着笔挺的军装,牵着谷雨的手,走出了院门。
六个崽崽排成整齐的一列,跟在父母身后。
“司令员好!政委好!”霍廷渊身姿笔挺,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刘震司令员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爱将,哈哈大笑起来。
“廷渊啊,你在国防大学可是给我们红星军区长了脸啊!”
刘震转过身,面向大院里越聚越多的军嫂和休假军官。
刘震从兜里掏出一份盖着中央军委大印的红头文件,大声宣读。
“经军委政治部和国防大学联合考察!”
“血狼团团长霍廷渊,在进修期间成绩优异,战略推演全军第一!”
“且在此前多次边境反击战中立下特等功!”
“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即日起,破格提拔霍廷渊同志为红星师副师长!”
“兼任全师作训与装备保障总指挥!”
宣读完毕,刘震将红头文件郑重地交到霍廷渊手里。
全场鸦雀无声。
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和掌声!
二十多岁的副师长!这在整个西北军区,简直是前无古人的升迁速度!
站在阳台上的高雪梅,手里的玻璃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高雪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霍廷渊怎么可能不仅没事,还连升三级成了副师长!
高雪梅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楼下的刘震司令员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向了二楼阳台上的高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