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老子在野人山审过的特务比你见过的死人还多!”
霍廷渊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一把薅住毒蛇的头发。
硬生生把特务的脸从泥水里拽了起来。
被卸了下巴的毒蛇疼得浑身抽搐。
毒蛇只能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霍廷渊,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硬骨头架势。
这时候,刚才躲在后面不敢出头的刘局长带着几个地方公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刘局长看到满地的特务和缴获的美式装备,眼睛顿时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
“霍师长!真是太感谢你们军方的配合了!”
刘局长搓着手,恬不知耻地凑上前。
“这三个阶级敌人既然已经抓住了,那就交给我们地方公安局带回去连夜审讯吧!”
“只要进了我们的审讯室,保管他们把底裤颜色都倒出来!”
刘局长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这可是活捉境外空投敌特的天大功劳!
只要把人要走,明天的汇报材料上一写,他这个局长高低得往上升一级。
谷雨还没等霍廷渊开口,直接一步跨到刘局长面前。
谷雨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个弱智。
“交给你们地方公安?”
“刘大局长,刚才特务扔炸药包的时候,你们躲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危险解除了,跑出来抢人头摘桃子了?”
刘局长被一个农村妇女当众落了面子,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指着谷雨。
“你这军嫂怎么说话的!”
“这是地方上的治安问题,军方不能越权插手地方事务!”
“砰!”
霍廷渊直接掏出配枪,枪口朝天鸣了一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吓得刘局长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进泥水里。
“老子的枪管子还热着,谁敢说老子越权?”
霍廷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局长,眼神里的杀气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
“这三个特务带的是制式军用武器,搞的是特种破坏。”
“这是实打实的军事反渗透作战!”
“刘局长,你想要人可以,让你们省委书记直接给军区刘司令打电话要人!”
刘局长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缩着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跟军区一把手要人?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
赶跑了碍眼的苍蝇,谷雨再次走到毒蛇面前。
谷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满各种粉末的小药瓶,直接捏开毒蛇脱臼的嘴巴。
倒了一点黑色粉末进去。
“这是我五娃最新配制的升级版痒痒粉加软筋散。”
“十分钟内,你会感觉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你的骨髓。”
“但你偏偏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连想挠一下都是奢望。”
谷雨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放心,死不了人的。就是有点费精神。”
药效发作得异常迅速。
不到三十秒,毒蛇的眼睛就因为过度的痛苦而暴突出来,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毒蛇的身体在泥水里像一条被开水烫过的蛆虫一样疯狂扭曲。
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旁边那个瘦高个特务看着老大这副生不如死的惨状,直接吓尿了裤子。
一股腥臊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
瘦高个特务崩溃地大喊大叫,疯狂地用头磕在泥地上。
“别给我吃那个药!求求你们别给我吃!”
“我们的老巢在十里外野狼谷的黑风洞!”
“那里是以前土匪留下的暗堡,里面还藏着一部大功率秘密电台!”
霍廷渊和谷雨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精光。
“一排长,把这几个杂碎押回师部禁闭室严加看管!”
霍廷渊立刻下达指令。
“二排三排,全副武装,跟我连夜端了黑风洞!”
凌晨三点,野狼谷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
霍廷渊带着特务连的战士,在谷雨的指引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黑风洞的洞口。
两个负责警戒的外围特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特务连的侦察兵从后面抹了脖子。
大部队迅速冲进山洞。
黑风洞内部空间巨大,错综复杂。
战士们很快就在洞穴深处搜出了那部原装进口的大功率军用电台,以及大量的伪造证件和全国粮票。
“师长,没有发现其他特务。”
三排长跑过来汇报道。
霍廷渊看着满地的作案工具,眉头紧锁。
“这帮特务的活动经费和武器弹药不可能只有这么点。”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物资给老子找出来!”
谷雨拿着强光手电筒,沿着洞壁仔细敲打摸索。
前世作为顶级特工,她对这种地下暗堡的结构了如指掌。
当她走到一面长满青苔的石壁前时,敲击出来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咚、咚……”
声音发闷,却带着一丝空洞的回音。
“这里有夹层!”
谷雨果断拔出军刺,用力刮开那层厚厚的青苔。
石壁上赫然出现了一条人工开凿的细微裂缝。
“拿工兵铲来!把这面墙给老子砸开!”
霍廷渊一声令下,几个膀大腰圆的战士立刻轮圆了工兵铲,狠狠地砸向那面伪装的石壁。
“轰隆”一声巨响。
碎石坍塌,露出一个隐藏在石壁后方的密室。
密室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个发黑的樟木大箱子。
箱子上挂着生锈的铜锁。
霍廷渊走上前,抬手一枪直接打爆了第一个箱子上的铜锁。
一脚踢开沉重的箱盖。
“哗——!”
手电筒的光芒照进箱子的瞬间。
一片刺眼的金色光芒瞬间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整个密室里甚至都回荡着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黄鱼!
满满一整箱排列整齐、金光闪闪的大黄鱼!
特务连的战士们全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谷雨眼疾手快,连续挑开了剩下所有的木箱。
除了三箱金条之外。
剩下的箱子里装满了袁大头、各种珠宝玉器、以及成捆的旧版钞票。
“我的老天爷……”
三排长咽了一口唾沫。
“这得是多少钱啊?这帮特务把银行给抢了吗?”
谷雨拿起一根金条,借着光线看清了底部刻着的暗纹印记。
“这不是特务的钱。”
谷雨冷静地做出判断。
“看这印记,应该是解放前盘踞在西北的土匪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土匪兵败前把财宝藏在这个山洞里。”
“敌特渗透进来后,把这里当成了据点,顺手接管了这笔惊天巨款,充当他们在西北搞破坏的活动经费。”
霍廷渊看着这笔足以买下半个军区的巨额财富,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在老一辈革命军人眼里,这些金条不过是一堆冰冷的石头。
“马上给军区刘司令发电报!”
霍廷渊转头对着通讯兵大吼。
“报告首长!红星师特务连捣毁敌特据点,缴获大功率电台一部。”
“同时查获土匪遗留宝藏金条三箱,银元珠宝十二箱!”
“原封不动,全部上交国家!”
天亮时分,红星师捣毁间谍网并上交巨额宝藏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西北军区。
中午时分。
霍家小洋楼的红机专线疯狂地响了起来。
霍廷渊接起电话,立正站好。
“刘司令!”
电话那头传来刘震司令员爽朗的大笑声。
“好你个霍阎王!这次可是立了惊天的大功了!”
“军委首长亲自看了你的报告,连连称赞血狼团是一支嗷嗷叫的铁血部队!”
“这笔财宝上交国库,极大地缓解了国家近期的外汇压力。”
“军区党委一致决定,为你记个人一等功一次,红星师特务连记集体二等功!”
霍廷渊身板挺得笔直,声音洪亮。
“保家卫国,绝不含糊!”
刘司令笑完之后,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廷渊啊,这功劳归功劳,但眼下军区面临着一个大麻烦。”
“马上就要入冬了,今年西北可能会遭遇三十年不遇的极寒天气。”
“军区配发的那些老式棉衣,根本扛不住塞外的白毛风。”
“听说你媳妇那个被服厂搞得很红火?”
刘司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
“你问问谷雨同志,能不能给咱们边防连的兄弟们,解决这入冬的防寒大问题?”
霍廷渊转头看向正在旁边整理物资的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