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吉普车上下来的黑衣男人,胸前没有佩戴任何军衔。
但那股上位者的凛冽杀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都别动!”
“总参特别保密局执行任务!”
为首的中山装男人掏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在刘司令面前快速晃了一下。
刘司令一看来人的证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穆,“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瘫坐在地上的顾参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中山装男人。
“首长!首长您来得正好!”
“红星被服厂的谷雨违抗上级命令,不仅撕毁海外合作合同。”
“刚才还丧心病狂地在靶场动用实弹开枪恐吓外宾!”
“您快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啊!”
顾参谋指着谷雨和霍廷渊,像一条疯狗一样疯狂攀咬。
然而。
中山装男人根本连看都没看顾参谋一眼。
他抬起锃亮的皮鞋,一脚狠狠踹在顾参谋的胸口上。
顾参谋惨叫一声,直接被踹飞出去三米远,像只死狗一样摔在煤渣地上。
“闭上你的臭嘴!”
中山装男人厉声呵斥,随后大步越过人群,径直走到刘司令员面前。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刘司令怀里抱着的那件淡黄色防弹背心上。
中山装男人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涌出了难以掩饰的狂热。
“这……这就是红星被服厂上报的那个……”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连伸出去的手都在微微哆嗦。
刘司令员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背心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中山装男人摸着那坚韧无比的芳纶纤维,又抠了抠里面卡死的变形弹头。
“好!好!好啊!”
他连喊了三声好,突然转过身,面向谷雨,猛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谷雨同志,我代表总参谋部,向您和红星厂的所有技术人员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这一鞠躬,把全场人都震懵了。
谷雨却不卑不亢,从容地伸手虚扶了一下。
“首长言重了,这是我们军工人的本分。”
中山装男人直起身子,面色瞬间变得无比冷酷。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最高机密绝密红章的文件。
“奉军委最高统帅部密令!”
“即刻起,红星被服厂最新研发的超级纤维材料,正式列为国家特级绝密工程。”
“工程代号——‘金蚕’!”
“任何人未经总参批准,擅自泄露只言片语者,以叛国罪论处,就地正法!”
杀气腾腾的宣判声在靶场上空回荡。
所有内卫战士瞬间将冲锋枪上膛,“哗啦”的枪械声让人头皮发麻。
原本还跪在地上发呆的史密斯赵,此刻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他的眼珠子疯狂转动,贪婪的欲望瞬间压过了恐惧。
这绝对是一项能改变世界军事格局的世纪发明!
如果能把这项技术带回美国,他就能成为亿万富翁,住上比弗利山庄的顶级豪宅!
史密斯赵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鎏金支票本。
“买!我买!”
“谷厂长,我出十万……不!我出一百万美金!”
“只要你把这个分子的合成配方卖给我,一百万美金马上就能汇入你的海外账户!”
史密斯赵举着支票,满脸癫狂地朝着谷雨冲去。
还没等他靠近,霍廷渊如鬼魅般一闪,直接挡在了谷雨身前。
霍廷渊抬起大长腿,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精准地踹在史密斯赵的小腹上。
“嗷——”
史密斯赵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杀猪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木桩上。
霍廷渊大步上前,军靴死死踩住史密斯赵的脸颊,将他的脑袋碾在煤渣里。
“一百万美金?你想买我们国家的命根子?”
霍廷渊冷笑着,脚下的力道猛地加重,踩得史密斯赵的颧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中山装男人走上前,眼神犹如看着一堆垃圾。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带照片的英文通缉令,“啪”地甩在史密斯赵脸上。
“史密斯赵,原名赵二狗,祖籍岭南。”
“表面上是所谓的回国投资华侨,实际上是受雇于海外某国情报局的高级商业间谍!”
“你利用那些虚假的全英文专利合同,在国内骗取了多少核心军工机密?”
“真以为我们总参的情报网是瞎的吗!”
中山装男人的话,犹如一记晴天霹雳,直接将史密斯赵劈得魂飞魄散。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外宾!我有豁免权!”
史密斯赵疯狂地挣扎着,屎尿瞬间流了一裤裆,臭气熏天。
“带走!”
“扔进黑监狱,让他尝尝我们总参特审科的手段。”
中山装男人一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内卫冲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史密斯赵拖向了吉普车。
旁边早就吓傻的顾参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连滚带爬地过去抱住刘司令的腿。
“司令员救命啊!我不知道他是间谍啊!”
“我只是一时糊涂收了他两根金条,我真的不知道啊!”
刘司令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将这个败类踢开。
“来人!扒了他的这身皮,送交军事法庭严办!”
随着顾参谋凄厉的哭喊声远去,靶场终于恢复了平静。
中山装男人转过身,脸上的冰冷瞬间化作了春风般的微笑。
他快步走到谷雨面前,用力握住她的手。
“谷厂长,你们这次不仅粉碎了敌特的阴谋,更让我国的单兵防御技术一跃领先世界五十年。”
“军委首长亲自批示,对于你们这种立下不世之功的功臣,国家绝对不会吝啬!”
“十万元的特别科研奖金,今天下午就会由专车护送到你们家里。”
“并且,红星厂的所有海外出口批文,一路绿灯,免检放行!”
听到“十万”这个天文数字,就连一向沉稳的刘司令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谷雨微微一笑,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在用实力打碎了一切魑魅魍魉之后,接下来,就是丰收的时刻了。
傍晚时分,夕阳将西北的戈壁滩染得一片血红。
谷雨和霍廷渊坐着军车回到了军属大院的小洋楼。
推开堂屋的大门,昏黄的白炽灯下,桌子上用红布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那是总参专员刚送来的奖金。
可是,谷雨却没有看到家里那几个平时早就扑上来的奶娃。
她敏锐地听到,二楼的阁楼里,正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激烈争吵。
谷雨和霍廷渊对视了一眼,放轻脚步,悄悄走上了楼梯。
这群小兔崽子,又在密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