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滚开!挡路的小崽子!”李科长面目狰狞,猛地一把推向二宝单薄的肩膀。
二宝虽然智商超群,但毕竟只是个四岁半的孩子,被这股蛮力推得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地朝后仰倒。
与此同时,李科长那双贪婪的爪子,已经死死抓住了张嫂怀里的装钱皮包!
“拿来吧你!这些都是国家的钱,现在归我管了!”李科长两眼放光,眼看着大把的大团结就要落入手中。
“二宝!”张嫂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拼命死拽着包带不撒手。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找死!”
一声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暴喝,轰然在销售大厅炸响。
站在几步之外的谷雨,亲眼目睹李科长那双脏手推向自己儿子的那一刻,她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被冰封。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前世身为顶级王牌特工,保护至亲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就在二宝即将摔倒的零点一秒,谷雨的身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她修长的双腿爆发出恐怖的爆发力,黑色皮靴在水磨石地面上狠狠一蹬!
“砰!”
原地甚至传出一声音爆般的闷响,谷雨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的右腿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极其凌厉的残影,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踹向了李科长的胸口。
这一脚,没有丝毫留情。
李科长的手指刚刚抠进皮包的边缘,还没来得及用力,就感觉一辆疾驰的卡车迎面撞上了自己的胸膛。
“咔嚓!”
清晰的肋骨断裂声在大厅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啊——!”
李科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肥胖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被踹得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他足足飞出了三四米远。
“轰隆!”
最后,他重重地砸在销售大厅沉重的实木门框上,连带着旁边的一个展示衣架也一并撞翻。
崭新的喇叭裤和工装服散落一地,将他四仰八叉地埋在下面。
李科长落地后,疼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像是一条缺氧的胖头鱼,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翻滚。
“科长!”
“李科长!”
跟着李科长一起来的那几个执法人员,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刚才甚至都没看清谷雨是怎么出手的,自己的顶头上司就已经飞出去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围观群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地上哀嚎的李科长,再看看稳稳落地的谷雨,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震撼。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军区家属,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
谷雨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弯腰将差点摔倒的二宝稳稳托住。
“妈妈……”二宝扶了扶平光眼镜,小脸有些发白,但眼神依然倔强。
“没吓着吧?”谷雨的声音立刻变得无比温柔。
“没有,我知道妈妈在。”二宝认真地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抓着谷雨的衣角。
确认儿子没事后,谷雨直起身,转身护在二宝和张嫂身前。
她身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刚才这叫正当防卫。”谷雨冷冷地看着那些呆若木鸡的执法人员。
“你们谁还想上来试试?”
“我保证,下一个飞出去的,绝对比他更惨。”
几个执法人员咽了口唾沫,吓得连连后退,谁也不敢去触这个母老虎的霉头。
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这要是冲上去,下半辈子估计就得在轮椅上度过了!
“哎哟……疼死我了……我的肋骨……”
地上,李科长终于缓过一口气来,捂着胸口发出凄厉的哀嚎。
他长这么大,在县里横行霸道惯了,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尤其是在这么多老百姓和下属面前,被一个女人一脚踹飞!
“你……你敢袭警!你敢殴打国家干部!”
李科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
他恶狠狠地盯着谷雨,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反了!简直是造反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啊!把这个女流氓给我抓起来!”
李科长冲着手下疯狂咆哮。
手下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缩着脖子,谁都不敢上前。
“一群废物!饭桶!”
李科长见手下不敢动,气得破口大骂。
他踉跄着扶住墙壁,指着谷雨,声音因为漏风而显得有些滑稽。
“好!你给我等着!”
“我今天非扒了你这层皮不可!”
“你以为你是军区家属我就治不了你了?”
“我现在就去给保卫科打电话!我要定你一个暴力抗法、故意伤害的重罪!”
“我要让你这黑作坊关门大吉!让你去吃一辈子的牢饭!”
面对李科长的疯狂叫嚣,谷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踹人的靴子边缘。
“好啊,我等着。”
“我就站在这里,哪也不去。”
谷雨冷笑一声,将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最好把你能叫的人全都叫来。”
“我倒要看看,今天在这红星县,到底是谁在只手遮天。”
“到底是谁,在破坏国家改革开放的大局!”
谷雨的话掷地有声,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周围的群众们听到这话,纷纷握紧了拳头。
“打得好!这种贪官就该打!”
“人家本本分分做买卖,他上来就要抢钱,还有王法吗!”
“就是,连个四岁的孩子都下得去手,简直是畜生!”
群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这让李科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闭嘴!都给我闭嘴!你们这群泥腿子懂什么!”
李科长气急败坏地呵斥着群众。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如果不能把谷雨彻底踩死,以后他在县里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去!去供销社借电话!给我把王副局长叫来!”
“就说有人聚众闹事,打伤执法人员,让他带人带家伙过来!”
李科长一脚踹在旁边一个手下的小腿上,大声命令。
那手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厅,去搬救兵了。
“哼,谷雨,你死定了。”
李科长看着手下跑远,咬牙切齿地冷笑。
“等王局长一来,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今天不仅你的钱是我的,连你的厂子也别想开了!”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张嫂紧张地凑到谷雨身边,声音有些发颤。
“厂长,要不咱们先服个软吧,这自古民不与官斗啊……”
“他们要是真把局里的人叫来,那可就麻烦了。”
谷雨拍了拍张嫂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嫂子,别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
“今天他要是不来,这事我还真就不好办了。”
谷雨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她可是前世顶级的特工,早就已经将这县城里的人际关系摸了个透。
这个李科长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既然今天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就不如趁势烧得更旺一点。
直接把这群吸食百姓血汗的蛀虫,连根拔起!
“滴——嘟——滴——嘟——”
就在这时,大厅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伴随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
紧接着,“嘎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和一辆警用边三轮,稳稳地停在了销售大厅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