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谷雨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厂长办公室里,却犹如一声惊雷,轰然炸响!
雪白的纸屑,还在半空中飘飘洒洒。
乔治商会那不可一世的邀请函,已经化为了满地垃圾。
“厂长!”
李建国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他指着满地的碎屑,手指头抖得像通了电。
“您……您把邀请函撕了?!”
“这可是乔治商会啊!西方资本真正的巨鳄!”
李建国急得满头大汗,声音带着哭腔。
“惹怒了他们,咱们就真的完了!”
“他们一句话,就能把我们在海外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放你娘的狗屁!”
霍廷渊一步跨出,一把揪住李建国的衣领。
这位铁血师长,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退路?人家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想着退路?!”
“我霍廷渊的字典里,就没有‘退’这个字!”
“媳妇,你说怎么打!老子立刻给军区首长打电话,哪怕脱了这身军装,老子也要去瑞士活劈了这帮杂种!”
霍廷渊浑身杀气沸腾。
那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威压,压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至冰点!
“放开他。”
谷雨冷冷开口。
霍廷渊咬了咬牙,一把将李建国扔在沙发上。
谷雨踩着一地的纸屑,缓步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前世王牌特工的冰冷气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李副厂长,你觉得,我们现在低头,他们就会放过红星厂?”
“就会放过我们手里的核心技术?”
“就会放弃抢夺《山河社稷图》?”
灵魂三连问!
字字如刀!
李建国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狼,是喂不饱的。”
谷雨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地图上欧洲那块版图。
“他们高高在上。”
“他们觉得,我们是一群在泥潭里挣扎的乡下人。”
“他们发一张邀请函,像施舍乞丐一样,让我们去瑞士当看客。”
“让我们亲眼看着,他们如何用资本的傲慢,碾碎我们华夏的国货!”
谷雨猛地转过身。
那双深邃的美眸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想让我去瑞士当看客?”
“做梦!”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气场全开的谷雨。
“妈妈。”
一直沉默的二宝,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四岁半的小神童,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精光。
“既然不去当看客,那您的意思是……”
“我们,反客为主!”
谷雨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
“他们不是想看秀吗?”
“他们不是看不起我们东方的设计吗?”
“那我就把‘山河回响’的舞台,直接搬到瑞士去!”
轰!
这句话,简直像是在办公室里投下了一颗核弹!
李建国惊得直接跳了起来!
江老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急促了!
去瑞士办秀?!
在西方资本的大本营,在乔治商会的眼皮子底下办秀?!
疯了!
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在他们举办晚宴的同一天!”
谷雨的声音,掷地有声,透着一股让敌人胆寒的疯狂。
“就在他们那个狗屁维多利亚大酒店的正对面!”
“我要搭起全欧洲最庞大、最震撼的t台!”
“我要让所有参加他们晚宴的全球名流,清清楚楚地看到——”
“什么叫东方的山河锦绣!”
“什么叫我们中国人的脊梁!”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办公室里,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太狂了!
太霸道了!
这根本就是把乔治商会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是赤裸裸的骑脸输出!
“好!”
霍廷渊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发抖。
“干他娘的!”
“老子这就去安排安保队伍,谁敢动咱们的场子,老子毙了他!”
“这……这能行吗?”
江老颤巍巍地站起身,浑浊的眼中,却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那可是他们的地盘啊!”
“如果我们赢了,华夏国货,将直接登顶世界之巅!”
“如果我们输了……”
“没有如果!”
谷雨冷酷地打断了江老的话。
她走到四岁的三妞面前。
“三妞,告诉妈妈,你画的‘山河’高定,会输给那些洋鬼子吗?”
三妞扬起骄傲的小下巴。
“绝不可能!”
“那些用金钱堆砌的衣服,没有灵魂!”
“我的设计,画的是我们五千年的大好河山,每一针都是中国人的骨气!”
“他们,不配赢我!”
四岁女童的豪言壮语,瞬间点燃了全场的血性。
“听到了吗?”
谷雨环视全场。
“设备,我们有四娃的‘混沌二号’,产能无敌。”
“资金,我们有坑了美国人十亿美金的底气,烧得起!”
“设计,我们有三妞的绝世才华,和江老的手艺!”
谷雨猛地拔出一把匕首,狠狠扎在办公桌上的世界地图上。
刀尖,正中瑞士日内瓦!
“传我的死命令!”
“国货联盟大秀场地,更改至瑞士日内瓦!”
“十五天内,给我把一切准备就绪!”
“这一次,我要让那帮洋鬼子,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沸腾!
彻底沸腾!
整个红星厂的核心骨干,血液都在此刻燃烧!
屈辱?
那就用极致的辉煌,把屈辱狠狠抽回去!
这就是谷雨的道!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然而,就在气氛达到最高潮,所有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颤抖着响了起来。
“厂长……”
李建国面色惨白地举起手。
他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您的计划……确实解气。”
“但是……”
“咱们在瑞士,连个落脚的门面都没有啊。”
“想在人家家门口办秀?”
李建国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咱们……连一张通往日内瓦的‘国际通行证’都没有啊!”
满腔的热血,仿佛瞬间被泼了一盆零下四十度的冰水。
办公室的空气,再次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