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看着明天晚上就要登台了,你们现在罢演,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听到开门声,宋曼丽转过头。
看到走进来的谷雨,她的眼中立刻爆射出怨毒的光芒。
昨天在食堂受的奇耻大辱,她宋曼丽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她连夜给省城的父亲打了电话告状。
虽然父亲忌惮霍廷渊现在的威望,没有立刻下令抓人,但却暗示她可以在这次汇演上“合理”地施加压力。
于是,她精心策划了这场毒计。
“哟,这不是那个威风八面的谷厂长吗?”
宋曼丽站起身,走到谷雨面前,嚣张地抬起下巴。
“既然红星被服厂现在这么有本事,连国家的防弹衣都能造。”
“那解决我们文工团的演出服危机,应该也是易如反掌吧?”
谷雨冷眼看着满地的碎布条,那上面明显是用剪刀人为破坏的痕迹。
她前世作为特工,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这种小女孩泄愤的手段,在她眼里幼稚得可笑。
“说吧,你想玩什么花样。”谷雨的声音冷酷而平静。
宋曼丽被谷雨看穿心思,也不装了,索性图穷匕见。
“很简单。既然旧的衣服穿不了,那就必须换新的。”
“我们这次排练的压轴大戏,是展现国际视野的新派芭蕾。”
“我要求你们被服厂,在两天之内,不,现在只剩下一天半的时间了。”
“赶制出一百套符合世界潮流的、镶满亮片和水钻的法式高定演出服!”
“而且版型必须完美贴合我们一百个舞蹈演员的身材,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土气!”
此言一出,旁边的刘部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当场晕过去。
“一百套法式高定?!还要镶满水钻?!”
“宋大小姐,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现在去哪弄那些闪闪发光的洋玩意儿?”
“就算有布料,一天半的时间,就是让全厂的女工把手摇断,也做不出来一百套定制尺寸的礼服啊!”
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故意刁难!
宋曼丽冷笑一声,得意地拍了拍手。
“做不出来?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到时候省里大首长怪罪下来,红星被服厂因为一点小事耽误了全军区的政治任务。”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厂长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刚刚在操场督训完的霍廷渊,穿着一身带着寒气的军大衣,大步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外面听到了警卫员的汇报,得知有人在厂办刁难自己怀孕的妻子。
活阎王浑身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杀气。
“是谁给你的狗胆,敢在这军营重地威胁我霍廷渊的女人?”
霍廷渊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啪”的一声拍在办公桌上。
钢铁碰撞的巨响,吓得宋曼丽浑身一哆嗦,腿肚子直转筋。
她虽然骄纵,但面对这种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军官,骨子里的恐惧还是瞬间涌了上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爸可是……”
“你爸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也保不住你!”霍廷渊眼底满是戾气,准备直接叫人把这女人扔进禁闭室。
“廷渊,收起你的枪。”
一只温软却坚定的手,按住了霍廷渊的胳膊。
谷雨走上前,给了丈夫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转头看向宋曼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不就是一百件破布裙子吗?”
“你想要法式高定?你想要闪瞎首长眼睛的亮片?”
谷雨轻蔑地看着她。
“一天半之后,我会把衣服按时交到大礼堂的后台。”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
“如果到时候我的衣服做出来了,你却跳不出来那股震撼全场的气势。”
“我就让你把这一百套衣服,当着全军区首长的面,一套一套地吃下去!”
宋曼丽看着谷雨那不像开玩笑的恐怖眼神,咽了口唾沫,但还是硬撑着冷笑。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群只会做军绿色棉袄的土包子,能变出什么天仙一样的衣服来!”
宋曼丽扭头就走,心里已经断定,谷雨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准备看她到时候怎么收场。
霍廷渊皱着眉头看着妻子。
“媳妇儿,这种不讲理的要求你干嘛接?一天半时间,咱们厂连缝纫线可能都凑不齐那么多特殊颜色的。”
谷雨却自信地笑了笑。
她转身看向窗外红星厂广阔的厂区,脑海里那个大胆而疯狂的构思已经成型。
“廷渊,你忘了咱们后勤那个废旧的四号仓库里,堆着什么好东西了吗?”
“那玩意儿,可比所谓的法国高定,要高级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