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刘震司令员那低沉有力的咳嗽声,瞬间让沸腾的大礼堂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主席台。
孙副书记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转过头,满头大汗地看向刘震。
“刘司令,您……您看看这个霍廷渊的认错态度!”
“就算他有军委的批文,但他这种嚣张跋扈、不服从组织监督的态度,也必须严惩!”
孙副书记试图强行挽尊,企图用态度问题来做文章。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刘震司令员猛地站起身,宽大的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这一巴掌,力道大得连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严惩?”
“孙副书记,我看该被严惩的人,是你才对吧!”
刘震司令员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他根本没有给这位省委派来的指导组组长留半点情面。
“你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一个在前方拼命的军属!”
刘司令直接走到台前,指着下面的霍廷渊。
“霍廷渊同志拿出的每一份证据,我之前都亲自审查过!”
“他的家属谷雨同志,不仅没有给咱们军区抹黑。”
“相反,她是咱们整个西北军区的骄傲!”
刘司令的声音在大礼堂里回荡,带着一种容不得任何人质疑的绝对权威。
“以前,咱们红星师的家属院里,军嫂们没有工作,成天因为几毛钱的菜钱吵得鸡飞狗跳!”
“退伍的伤残战士没有去处,只能在家喝西北风!”
“是人家谷雨同志!”
刘司令加重了语气,眼神扫过全场。
“是她一个小姑娘,带着几个奶娃娃,硬生生在大戈壁滩上开出了一家厂子!”
“不仅解决了上千人的吃饭问题,还给咱们前线的部队研发出了防寒马甲和防弹背心!”
“前段时间极寒演习,要不是谷厂长的装备,咱们红星师的兵得冻死多少?”
说到这里,刘司令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孙副书记的脸上。
“孙副书记,你口口声声说人家在省城开店是搞特权。”
“但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红星被服厂,就是我们西北军区的脸面工程!”
“那家店,就是咱们军民共建的堡垒!”
刘司令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今天我刘震代表军区党委表个态。”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谷雨同志穿小鞋。”
“谁要是敢为了自己家里的那点私利,跑来给咱们军区的战斗英雄泼脏水!”
“那就是跟我们整个西北军区过不去!”
“那就是破坏国防建设的罪人!”
这番话一出,孙副书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哪里听不出来,刘司令已经彻底洞悉了他是在替侄子孙建军出头报私仇!
“破坏国防建设”这顶帽子太大了。
大到如果军区真的往省委递交一份抗议书,他这个副书记的政治生涯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误会……刘司令,这绝对是误会……”
孙副书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也是接到了下面群众的不实举报……这才……这才来例行公事地问问……”
“既然红星厂是军委定点的企业,那自然是没问题的,没问题的……”
看着孙副书记那副点头哈腰的狼狈模样。
台下的军官们心中只觉得一阵痛快。
顾师长留下的那些几个刺头,此刻更是把头死死地埋在胸口,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在这西北军区。
霍廷渊和谷雨这两个名字,已经成了不可撼动的存在!
刘司令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想再看孙副书记那副嘴脸。
他大步走回到麦克风前,语气重新变得庄重而威严。
“现在,我宣布继续进行年度考核流程!”
“由于孙副书记的监督工作存在严重的主观偏见。”
“本次考核结果,由军区党委直接进行评定!”
刘震司令员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目光最终落在了霍廷渊那张坚毅的脸庞上。
“经过军区党委一致决议。”
“红星师副师长霍廷渊同志,在过去一年的作训、演习及思想政治建设中,表现极为优异。”
“尤其是在家庭后方建设上,树立了全军区独一无二的正面典型!”
“因此,霍廷渊同志的年度考核评级为——”
刘司令顿了顿,用最大的音量喊出了两个字。
“全优!”
这两个字一出,大礼堂里先是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雷鸣般经久不息的掌声。
所有的军官都站了起来,对这个凭实力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铁血兵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同时!”
刘司令抬起手压了压掌声,抛出了今天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经军委和省军区批准。”
“即日起,免去霍廷渊同志红星师副师长的职务。”
“正式擢升为,红星师正师长!”
“全盘接管红星师的作训与后勤大权!”
轰!
全场沸腾!
从今天开始,这支西北最精锐的老牌部队,彻彻底底地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霍廷渊立正在原地。
他抬起手,对着主席台,对着所有的战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极其刚烈的军礼。
但他深邃的眼眸中,却没有对权力的狂热。
此刻,这个刚刚粉碎了政治阴谋、登顶师长高位的“活阎王”。
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赶紧回家,去抱一抱那个在背后为他运筹帷幄、挡下所有明枪暗箭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