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一把拉开大门,眼神如刀般盯着气喘吁吁的警卫员。
“慌什么?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一号禁区怎么了?”
警卫员咽了一口唾沫,满脸震撼地汇报道:“厂长,不是一号禁区出事了,是整个大院都传疯了!”
“传什么了?”谷雨眉头微皱,但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几分。
“现在满大院都在传,说咱们霍师长前两天进昆仑山,根本不是去野外拉练,而是为了找一味能起死回生的神药!”
警卫员一边说,一边激动得直比划。
“他们还说,霍师长为了这神药,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崩里九死一生,连带着红星师的精锐都差点搭进去!”
“还有人说,那神药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治疗百病,是准备特供送给京城军委首长的!”
听到这里,谷雨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坐在沙发上的二宝也放下了手里的法典,推了推小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只有霍家人才能看懂的坏笑。
这一切,当然不是空穴来风。
这正是谷雨在回来的路上,暗中交代自己的心腹,在大院里悄悄放出去的风声!
对于一个新品牌,尤其是定价高达一百八十八元的奢侈礼盒来说,再多的报纸广告,也比不上老百姓口耳相传的“绝密八卦”!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只要跟“特供”、“军委首长”、“九死一生”这几个词挂上钩,那这个东西的逼格就会瞬间突破天际!
“行了,我知道了。这种捕风捉影的话,以后少跟着瞎传。去吧。”
谷雨挥了挥手,打发走了警卫员,然后随手关上了大门。
“娘,你这一招‘无中生有’玩得可真溜啊!”五娃背着小药箱从楼上走下来,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五娃最清楚不过了,哪有什么九死一生?爹爹带兵去挖雪域龙胆的时候,明明顺利得就像在自家后花园里拔萝卜。
至于那场雪崩,因为大哥大宝的远程指挥,更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谷雨走到五娃面前,揉了揉闺女的小脑袋:“乖宝,做戏要做全套。接下来,该轮到你出场了。”
五娃立刻站直了小身板,像个接受任务的小战士:“娘!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
军区大院的供销社门口,人头攒动,平时来买油盐酱醋的军嫂们,今天全都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你们听说了吗?那神药的名字叫‘雪域秘藏’!听说是用什么千年龙胆草和发热的黑石头熬出来的!”
“可不是嘛!我昨晚亲眼看见,红星厂那边大半夜的灯火通明,连军用卡车都开进去三辆,全副武装的警卫排把大门守得死死的!”
“天呐,难道真的是给京城首长准备的特供品?”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李大嘴牵着自家孩子,眼尖地看到了路过的五娃。
五娃今天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大褂,背着她那个标志性的小药箱,迈着四方步,神情无比严肃。
最引人注目的是,五娃的袖口上,还沾着几滴已经干涸的金黄色药汁,散发着一股令人闻之精神一振的异香。
“哎哟!这不是咱们大院的小神医五娃吗?”李大嘴立刻堆起笑脸迎了上去,“五娃啊,大娘问你个事儿呗?”
五娃停下脚步,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活脱脱一个少年老成的国医圣手。
“李大娘,有病去医务室,我今天很忙,要赶着去监控甲级无菌车间的药膳火候。”五娃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到“无菌车间”、“药膳”这几个字,周围的军嫂们瞬间眼睛都亮了,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
“五娃,你就给大娘透个底,你们家厂子是不是真的搞出了那种能起死回生的神药礼盒?”李大嘴压低声音,满脸贪婪地问。
五娃突然脸色大变,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像是不小心泄露了国家机密一样,大眼睛惊恐地左右看了看。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我娘说了,这可是绝密!‘雪域秘藏’统共就做出来了十套,是爹爹拿命换回来的!”
五娃这演技,如果放在后世,绝对能拿奥斯卡小金人。
她故意压低嗓音,用一种充满神秘感的语气说道:“那里面的‘龙胆酥’和‘恒温药酒’,用的都是一百年才开一次花的仙草!吃了能让人百病全消,延年益寿!”
“哎呀我的妈呀!一百年开一次花?”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那……那这东西卖不卖啊?”一个连长的媳妇激动地扯住五娃的袖子。
五娃一把甩开她的手,小脸一板:“卖?你想什么呢!这是有钱能买到的吗?这是要送给……”
五娃故意顿了顿,用手指了指京城的方向,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留下供销社门口的一群军嫂,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心中的贪婪和攀比之火,已经被彻底点燃到了极点!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显得珍贵无比。
红星厂的“雪域秘藏”,就在这看似不经意的透露中,成了整个西北军区人人梦寐以求的奢侈品。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仅传遍了整个大院,甚至开始向省城那些有权有势的圈子里蔓延。
到了晚上,红星厂办公室里的电话,几乎快要被打爆了。
李建国擦着额头的冷汗,挂断了第十三个省城某局长打来探口风的电话。
“厂长!你简直是诸葛亮在世啊!”李建国激动得浑身发抖,“现在全省的头面人物都在打听‘雪域秘藏’!有人甚至开出五百块一套的价格,只求能走后门拿一套!”
谷雨坐在老板椅上,把玩着手里的一根钢笔,眼中满是掌控一切的冷酷。
“五百块?告诉他们,红星厂的东西,不是用钱能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