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家属院里,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和肉香味。

红星厂分发了巨额奖金,今年的家属院,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热闹富足。

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炖大肉,剁饺子馅。

霍家那栋被军区奖励的三层大别墅里,更是热闹非凡。

客厅里,五岁的四娃正拿着一把螺丝刀,试图拆解一台最新款的收音机。

五娃则抱着一本厚厚的《本草纲目》,在旁边指指点点,说收音机的天线长得像某种毒草。

只有谷雨,正系着围裙,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忙着下饺子。

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窗玻璃。

“媳妇儿,饺子还没熟呢?别忙活了,快过来看看!”

霍廷渊高大的身躯挤进厨房,反手把厨房的推拉门给关得严严实实。

硬生生把外面那些吵闹的童音隔绝在外。

谷雨用漏勺搅了搅锅里的沸水,头也没回。

“马上就出锅了,孩子们都饿坏了,你一个当爹的也不去管管老四,他又在拆家了。”

霍廷渊却充耳不闻,直接从背后伸出强壮的双臂,将谷雨整个圈进怀里。

下巴甚至带着讨好的意味,搁在了谷雨的肩膀上。

坚硬的胡茬蹭得谷雨脖子发痒。

“媳妇儿,先别管那些臭小子了。”

“你快转过来看一眼,就一眼。”

霍廷渊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幼稚的急切。

谷雨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火调小,转过身来。

只见这个一米九多的铁血汉子,此刻正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

双手捧着那个在江老铺子里就攥在手里的、用旧报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小纸包。

“到底是什么好东西,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谷雨被他的模样逗笑了。

在外面,他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是高高在上的正师级首长。

可一回到家,在这个厨房里,他就是个连包礼物都包得如此笨拙的粗糙汉子。

霍廷渊没有说话,而是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地剥开那张满是褶皱的旧报纸。

动作轻柔得仿佛里面包着的是一颗威力巨大的高爆地雷。

最后一张报纸被揭开。

谷雨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出现在霍廷渊宽大手掌中心的,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木雕。

不,那不完全是木头。

木雕的底座,赫然是用黄澄澄的五六式步枪弹壳拼接熔铸而成的。

而在弹壳底座之上,是用一块上好的沉香木,手工雕刻出来的一个女人的人像。

那女人穿着一件拉风的及膝风衣。

腰间系着腰带,双手插在兜里,下巴微微扬起。

虽然木头的雕工非常粗糙。

衣角的褶皱刻得像波浪板。

那张脸上的五官,也只能用“勉强对齐”来形容。

可是。

谷雨却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扬起下巴、眉眼间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傲气。

那个穿着“战神风衣”在巴黎秀场上大杀四方的女人。

赫然就是她自己!

木雕的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显然是被人在手里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有些地方甚至因为雕刻者的用力不当,还残留着淡淡的暗红色血迹。

谷雨猛地抓住了霍廷渊的右手。

果不其然,在男人粗糙食指和拇指上,赫然多了好几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深深的刀口。

“你疯了?堂堂一个师长,躲在屋里用军刺削木头?”

谷雨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霍廷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赶紧把手往身后藏。

“嗨,这不是前几天拉练的时候,看中了一块好木头吗。”

“那些首饰店里的金戒指、银镯子,配不上我媳妇儿打下的这份江山。”

霍廷渊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谷雨的眼睛,语气变得无比认真和低沉。

“我霍廷渊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酸词儿。”

“这木雕是我熬了三个大夜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底座用的弹壳,是我当年在老山前线,打死第一个敌特狙击手时退下来的空弹壳。”

霍廷渊将那个略显“丑萌”的木雕,郑重其事地放在了谷雨的手心。

“子弹,代表我的命。”

“木头,刻的是你。”

“媳妇儿,我想告诉你的是。”

“不管你在外面是赚了一百万,还是去巴黎拿了金剪刀奖,哪怕你捅破了天。”

“你背后,永远有我霍廷渊这条命给你垫着。”

一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性和炙热。

对于一个前世孤军奋战、每天都在刀尖上舔血的王牌特工来说。

这种最原始、最粗犷的保护欲,简直比世界上最烈的毒药还要致命。

谷雨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握紧了手里那个还带着男人体温的木雕,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霍廷渊,你个大傻子。”

谷雨一边骂着,一边毫不顾忌形象地扑进了男人宽阔的胸膛。

双手死死地搂住他结实的后背。

霍廷渊先是一愣,随后狂喜地收紧双臂,将怀里这个精明强干却又柔软无比的女人紧紧箍在怀里。

甚至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厨房里,沸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白色的蒸汽将两人的身影紧紧包裹在其中,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美好。

就在这浓情蜜意、干柴烈火即将被点燃的关键时刻。

“砰砰砰!”

厨房那扇厚重的实木推拉门,突然遭受了毁灭性的撞击。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道,正疯狂地拍打着门板。

“娘!娘!你快开门啊!”

“二哥和六弟疯了!他们要用算盘把家里的地板砸穿啦!”

三妞焦急的尖叫声伴随着拍门声,无情地撕裂了厨房里的温馨。

霍廷渊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突,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这帮兔崽子!老子今天非把他们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谷雨却破涕为笑。

她从霍廷渊怀里挣脱出来,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珍贵的木雕贴身收进上衣口袋。

“行了活阎王,收起你的杀气吧。”

“二宝和六娃肯定是为了年货账本的事,走,出去看看咱们这帮小财迷又整出了什么动静。”

谷雨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情绪,一把拉开了厨房的大门。

然而。

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看清客厅里景象的谷雨,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大的别墅客厅,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