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
跪在冰冷水泥地上的史密斯,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蓝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听得懂中文,甚至精通中国文化。
正因为听得懂,他才觉得荒谬!
堂堂美国环球集团,华尔街的军工巨鳄,市值百亿美金的超级财阀!
现在,竟然被一个中国内陆偏远小厂的厂长,要求去当“狗腿子”?
“谷厂长……”
史密斯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谷雨端坐在破旧的木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随手可以丢弃的工具。
“我的意思很难理解吗?”
谷雨冷笑一声。
“半个月后,羊城广交会就要开幕了。”
“我听说,你们西方的乔治商会,已经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们垄断了最好的展位,买通了所有的海外媒体,甚至威胁了所有的国际采购商。”
“目的,就是要封杀我红星厂的‘童装’和‘鲨鱼皮’面料。”
史密斯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这件事,西方资本圈里早有耳闻。
乔治商会为了夺取中国国宝,已经在广交会上设下了必杀之局。
“这……这和我们环球集团没有关系啊!”
史密斯拼命摆手撇清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重要。”
谷雨猛地站起身,军用皮靴踏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重要的是,我要你们环球集团,动用你们在全球的商业网络。”
“去羊城,给我铺路!”
全场死寂。
霍廷渊双手抱胸,站在谷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媳妇这招,真他娘的绝了!
借力打力,让洋鬼子去咬洋鬼子!
“第一。”
谷雨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广交会主场馆里,最核心、面积最大的t0级别展位!”
“我不管那个展位现在是谁的,三天之内,必须挂上我们‘红星集团’的牌子!”
史密斯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乔治商会给他们自己留的黄金展位!
“第二。”
谷雨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要华尔街排名前三十的顶级采购商,在广交会开幕当天,全员到场!”
“并且,他们第一站,必须来参观我的展区!”
史密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那些采购商一个个眼高于顶,怎么可能听他们环球集团的摆布?
“第三。”
谷雨的第三根手指,如同判官的催命符,重重落下。
“从明天开始,我要《华尔街日报》、《泰晤士报》等西方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
“连续三天,刊登我们‘红星童装’和‘鲨鱼皮’面料的整版广告!”
“广告费,你们出!”
轰!
史密斯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炸开了。
这已经不是割肉了。
这是要把环球集团的脸皮撕下来,铺在地上,让红星厂踩着走过去啊!
“不可能!”
史密斯终于崩溃了,他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半截。
“谷厂长!您这是在做梦!”
“这是羞辱!这是对我们环球集团最极致的羞辱!”
“我们绝不可能答应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
“是吗?”
谷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二宝。”
“收到,妈妈。”
四岁半的霍二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从小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怀表。
“啪”的一声,怀表弹开。
“根据心理学博弈论,人在极度恐慌下的决策时间,通常只有六十秒。”
二宝的声音,稚嫩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史密斯先生,你还有五十九秒的时间,决定是当‘狗腿子’,还是上军事法庭。”
“五十八。”
“五十七。”
这清脆的倒数声,像是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史密斯的心脏上。
“你们……你们这是敲诈!”
史密斯指着谷雨,手指剧烈颤抖。
站在一旁的六娃,冷不丁地拨弄了一下金算盘。
“哗啦!”
“纠正一下,这叫战争赔款。”
六娃抬起头,冲着史密斯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叔叔,你猜如果五角大楼接管了你们公司,你作为高管,要在联邦监狱里踩多少年缝纫机?”
“五十三。”二宝的声音如影随形。
史密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电话!我要打电话!”
他疯了一样扑向会客室角落里的那台老式摇把电话。
“我要请示董事长!我没有权限答应这种事!”
谷雨冷冷地看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拨国际长途,记在你们的账上。”
史密斯颤抖着双手,拨通了美国总部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听筒里传来了董事长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声。
“史密斯!你个蠢猪!你死在中国了吗?!”
“五角大楼的宪兵已经堵在公司楼下了!”
“你到底有没有拿到真配方?!”
史密斯带着哭腔,将谷雨的三个条件,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半分钟。
董事长的咆哮声,几乎要冲破听筒的物理限制。
“法克!法克!法克!”
“她疯了吗?那个中国女人疯了吗?!”
“让我们环球集团去给她铺路?去给她打广告?!”
“她这是要把我们钉在西方资本的耻辱柱上!”
“我宁愿破产!宁愿去死!”
史密斯握着电话,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董事长!可是……可是如果我们不答应,我们连破产的机会都没有了啊!”
“五角大楼会以叛国罪起诉我们所有人!”
“我们会死在监狱里的!”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二十。”
二宝冰冷的声音,穿透了电话线。
“十九。”
“董事长!快做决定吧!那个中国女人是个魔鬼!她真的会看着我们去死的!”史密斯声嘶力竭地吼道。
“十。”
“九。”
“答应她……”
电话那头,董事长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全部……答应她……”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史密斯像是一滩烂泥,顺着墙壁滑落,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
“我们……答应了……”
史密斯爬到谷雨的脚边,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低下了他曾经高贵的头颅。
“环球集团,愿意为您铺路。”
谷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摄人心魄的冷笑。
兵不血刃!
她不仅粉碎了乔治商会的封锁。
更把高高在上的华尔街资本巨鳄,变成了自己的垫脚石!
“很好。”
谷雨端起茶缸,轻抿了一口。
“这才是合作的态度。”
门外,副厂长李建国已经看傻了。
他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把敌人变成开路先锋!
这是何等的神级操作!
这是何等的降维打击!
广交会?
乔治商会?
在谷厂长面前,全他娘的是土鸡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