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拳头硬才是道理的年代,自保能力,才是立身之本。
夜深了。
月光惨白,照不亮四合院里盘根错节的算计。
贾家屋内,一片漆黑。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肉香。
这香味,源自后院郝建的房间。
霸道,勾魂,死死挠着众人的胃。
“肉!我要吃肉!”
棒梗尖锐的哭嚎,刺破寂静。
他在床上翻滚,双腿乱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奶奶!那个坏蛋家有肉!我也要!”
贾张氏坐在床边,听着孙子的哭声,心如刀绞。
但更多的是恨。
恨意如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哭有什么用!”
她压低声音,恶毒咒骂,“郝建这个烂心烂肺的东西,断了我们活路!”
“还有傻柱,废物一个,一碗刷锅水就把人收拾服帖!”
黑暗中,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沉默如雕塑。
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孤冷的剪影。
棒梗的哭喊,婆婆的诅咒,像两只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咽喉。
自从傻柱失势,家里的饭盒再没满过。
别说肉星,连油花都难见。
棒梗闹了好几天。
白天尚可忍耐,一到夜晚,闻到郝建屋里的饭菜香,便如同疯魔。
今日这块五花肉的香气,终于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怒火与渴望。
“妈……我饿。”
小当在一旁小声啜泣。
秦淮茹的心,碎了一地。
嫉妒。
不甘。
余下那点不肯低头的惊惶,正被郝建这个人一点点碾碎。
赖以生存的生存逻辑,正在崩塌。
曾经引以为傲的风情,在他眼里不过是废纸一张。
他宁愿把神仙汤奉给林晚晴,宁愿独吞那块肥肉,也吝啬给她一个余光。
照这个趋势下去,家里怕是要揭不开锅了。
夜色深沉。
秦淮茹从床上爬起。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必须行动。
动用她最熟练、也是最后的手段。
……
亥时三刻。
西跨院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秦淮茹回到自己房间。
拧亮那盏昏黄的煤油灯。
盯着镜中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她心一横。
脱下厚重臃肿的棉袄。
换上一件洗得发白却紧紧包裹身形的薄衫。
布料单薄,却勾勒出依旧曼妙的身段。
在这凛冽寒夜,这般模样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怜惜之心。
散开辫子,任由黑发垂落肩头,平添几分柔弱风情。
对着镜子反复揣摩神情。
那双眸子要含三分愁苦,三分无助,还有四分惹人怜爱的委屈。
最后,她从碗柜深处摸出一个缺口的空碗。
万事俱备。
她深吸一口冷气,推开门扉。
寒风如刀,瞬间穿透单薄的衣衫。
她打了个寒颤,眼神却愈发坚定。
端着空碗,穿过沉睡的院落,走向那间让她既恨又嫉妒的房子。
那是郝建的居所。
……
屋内。
郝建平躺在床上,二郎腿翘着,悠闲翻阅机械制图。
他根本没睡。
他在等。
他清楚,秦淮茹必会现身。
习惯了吸血的人,一旦断供,定会寻找新宿主。
而他,就是那个看起来最肥美的目标。
【叮!检测到高段位“白莲花”
接近!】
【触发隐藏任务:深夜敲门,图谋不轨!】
【任务目标:让偷鸡不成蚀把米,当众社死,彻底撕破其伪装!】
【奖励清单:红星二锅头十瓶,“熊猫”
牌香烟两条!】
郝建嘴角上扬。
这奖品,够硬核。
他很喜欢。
“咚。
咚咚。”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声音轻柔如羽毛拂过心尖,带着试探与犹豫。
来了。
郝建纹丝不动,眼皮都未抬一下。
继续翻书,装作毫无察觉。
门外。
秦淮茹伫立风中,心跳几乎停滞。
里面为何毫无反应?
睡着了?
她又僵持片刻,刺骨寒意逼得她双臂紧抱。
咬紧牙关,再次抬手。
“咚咚咚。”
这一回,力道稍重了些。
喉间溢出一丝刻意打磨过的颤音,凄切,软糯,贴着门缝往外渗。
“建子……歇下了?”
“我是秦淮茹。”
屋内静得像口枯井,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寒意顺着领口往里钻,激得她牙关打战。
那副楚楚可怜的做派,此刻被冷风一吹,只剩下一身狼狈。
绝望刚要漫上心头,门轴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哐当!”
重物坠地,惊雷般炸响在死寂的夜里。
紧接着是手脚慌乱的碰撞声,夹杂着郝建浓重睡意下的怒骂。
“谁遭贼了?!”
“大半夜不让人安生睡觉!”
嗓音洪亮,带着起床气的暴躁,瞬间穿透墙壁。
中院后院,几扇窗户陆续亮起昏黄灯光。
秦淮茹心头一紧,腿肚子转筋想逃。
门却猛地被拉开。
郝建 上身立在门槛内,短裤松垮,肌肉线条紧绷分明。
他眯着眼,满脸不耐地瞪向门外。
看清来人后,那层不耐烦骤然冻结,化作错愕。
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
单衣裹身,长发凌乱,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模样一览无余。
秦淮茹脊背发凉,下意识将怀里的空碗攥得更紧。
她努力挤出一抹悲戚神色。
“建子……我……”
话音未落。
郝建眉头拧成川字,音量骤升,警惕中夹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
“秦姐?”
“三更半夜,衣衫单薄,端着个空碗敲单身汉的门……”
“你图什么?!”
声音不大不小,精准卡在邻居们能听清的频段。
哗啦一声,秦淮茹脑中空白一片。
剧本拿错了!
不该是心疼询问,引狼入室吗?
怎么变成公开审问?!
“我……不是……”
她语无伦次。
“不是什么?”
郝建倚着门框,双臂交叉,眼神如刀,层层剥开她的伪装。
“全院住着人呢,这副模样,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
“是傻柱伺候不好,还是闻到我今儿买的肉味,眼红了?”
“把话撂这儿,我郝建不是许大茂,不吃这套。”
“这肉是我攒钱给未婚妻林晚晴炖汤补身体的。”
“大半夜摸过来,是想截胡?!”
字句如刀,字字见血。
秦淮茹那张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泛起一层病态的惨白。
紧接着,羞愤如同潮水般涌上头顶,整张面孔涨得紫红发黑。
极致的羞辱感裹挟着怒火,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院落的几扇木门,在这一刻发出细微的声响。
门缝微开,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死死黏在她身上。
那是三大爷闫埠贵精于算计的眼;是许大茂看好戏的笑眼;更是一大爷易中海深不可测的冷眼。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觉得自己 裸地暴露在寒风中,无处遁形。
完了。
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苦肉计,在郝建这几句直击要害的话语面前,彻底崩塌。
她从一个楚楚可怜的寡妇,变成了一个不知廉耻、深夜 光棍的女人。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崩溃大哭时,郝建脸上的神情突然缓和下来。
那副模样,竟像是突然良心大发。
“罢了。”
他轻叹一声,摆摆手。
“秦姐家确实不易,棒梗天天喊饿,我也心疼孩子。”
秦淮茹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希冀,还没成型便凝固了。
难道他要改口?
下一秒,郝建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夜色,直冲一大爷房门:
“一大爷!歇息没?”
“秦姐这日子实在难熬,咱们做邻居的,总不能袖手旁观!”
“不如您明日牵头,组织院里大伙儿凑点钱?或者我去求杨厂长,给申请个困难补助。”
“这事儿得走正道,光明磊落!”
“可别搞那些半夜敲寡妇门的下作手段,败坏咱们四合院的名声!”
“一大爷,您是长辈,您评评理,我这话在不在理?!”
话音刚落。
一大爷家的门,“砰”
地一声紧闭。
闫埠贵屋内的灯光,也随之熄灭。
秦淮茹僵在原地,魂飞魄散。
手中那只空碗滑落地面,摔得四分五裂。
正如她此刻碎了一地的尊严。
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她掩面痛哭,狼狈逃回屋内。
看着那道仓皇离去的背影,郝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关上房门。
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任务达成!评价:完美诛心!
【奖励已发放:红星二锅酒x10,熊猫牌香烟x2,已存入空间!】
郝建取出系统空间中的熊猫烟,点燃。
深吸一口,烟雾缭绕间,他的笑容愈发玩味。
秦淮茹冲进家门,反锁房门。
世界,终于清净了。
屋内的死寂,往往比外头的喧嚣更让人胆寒。
贾张氏尖利如毒牙的咒骂声,在逼仄的空间里炸开,字字句句带着刺骨的寒意。
“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