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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第四层显出两块旧牌。

左牌写“引路继续”,右牌写“过站回退”。两块牌之间隔着一掌宽,木边磨得发亮,像被很多人摸过,又被很多人放下。

沈归舟站在左牌前,程渡站在右牌前。顾青禾先问两人是否愿意选择,周砚把摄像机对准他们的手。

“我按回退。”程渡说。

他按下右牌,门内木廊立刻暗了一段,旧轨方向亮起一条向外的细线。程渡退回门槛,报出站序,声音比平时清楚。

沈归舟没有跟着他走。他盯着“引路继续”四个字,抬手按了一下。

石阶向前亮出两层,门内旧门楼影子跟着往里推。沈归舟只走到第二层,便停在木牌旁。

“还要继续?”周砚问。

沈归舟看着灰雾:“送到选择点,选择由他自己做。”

“你不进?”

“我已选。”

顾青禾把他的动作记成“引路继续,停在选择后”,把程渡的动作记成“过站回退,完成本人回线”。两条路线分开,门内没有把他们拼成一个来客。

天衍系统试图弹出合并提示,被周砚直接关闭。

“别把两个人写成一张票。”他说。

周砚在门槛外复演,这次给内息池添了0.01。来客选择、牌面和灰线不入池。

沈归舟转身时,木牌背面露出一行被泥盖住的小字:第三班未到。

程渡看见那行字,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把半截车票收进掌心。

首探榜开到第三分钟,全服已经挤进了两百多万人。

有人把门槛当副本入口,有人把“首位进入”当成限时活动,神武的速度队排在最前面,百川的记录队守在外侧。榜单上深入距离、触碰次数和入门时间跳得飞快,回线栏却像没接电,始终一片空白。

周砚扫了一眼榜单:“它只记进去。”

顾青禾点头:“回来的人,暂时没显示。”

谢临渊把自己的报名页转给周砚。进入栏已经填好,停留栏写三秒,退出栏写现行终点,回线栏仍差本人确认。

“等你填?”周砚问。

“等我走到那里。”谢临渊说。

天衍突然把周砚的名字推到首探榜第一格。原因写得很短:门槛接触记录最多。

贺山盯着屏幕:“你还没进,榜一先给你发了?”

“它想让我替它把人名填上。”周砚说。

他在榜单旁公开提交异议,把门槛接触、进入、停留和回线拆成四个分榜。系统卡顿了两秒,首探第一格从周砚名字变成空白。

全服频道炸出一串问号。有人骂他把奖励退了,有人问他是不是怕死,更多人已经在门槛边排队等着抢第一步。

周砚做了一次《青锋十三式》收势复演,武学池里添了0.02。榜单数据和争论都不入池。

门内石阶亮起,木人影子在第四层一闪而过。

谢临渊按住剑柄:“守阶木人。”

周砚把视线落在门槛外:“先看它守什么。”

首探榜第一格继续空着,像一道没人愿意先签的门票。

守阶木人从石阶第四层走下来。

它用旧木拼成,肩膀一高一低,右手握着一根短棍。系统给出击败条件:三十秒内令木人退离门槛。入门不算额外奖励,触碰门内物件也不影响判定。

神武速度队先上。第一人三步抢到木人侧面,短棍横扫,玩家被逼到蓝线外,系统判定挑战失败。第二人换上轻身步法,刚越过门槛,木人一棍把他送回石阶。

谢临渊观察了两轮:“它守的是最后一步。”

周砚握住剑柄,左腕还留着疼。他没有从门槛进去,只站在外侧等木人出棍。

第三次横扫来得很快。周砚侧身,剑尖贴着棍影走,第一式拨开,第二式借力,第三式压住木人右肩。木人退半步,脚跟刚好离开第四层。

系统计时还剩二十二秒。

木人改用短棍点地,连续三次换手。周砚不追它的胸口,只盯脚下石缝,青锋十三式一式接一式,把木人的退路切成三个小角。第四次交锋,木人被逼到门槛边。

“再进一刀就算入门。”有人在频道里喊。

周砚收住剑。

剑尖停在门槛外半寸,木人被这一停逼得往后退了两步,双脚同时离开第四层。提示框跳出:

【守阶挑战完成。】

【个人首杀:余一。】

周砚没有跨门。

门内木人胸口裂开一道缝,掉出一枚“回”字铁片。它落在石阶上,没滚到门外。

周砚收剑,武学池多了0.03。守阶首杀计入本人战斗记录,铁片和门内奖励继续封存。

全服频道沉默了半秒。

随后,守阶榜第一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