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要是娘真的这样打算,反正宋意是不会纳妾的,咱们得齐心!”
日子好不容易好了,最苦的时候才熬过来,就有人想分一杯羹?
“呵呵,休想!我绝对不会,老大要是敢纳妾试试,我立马带着两个孩子在屋里烧火自尽。这个家就没有外人的份!”
王氏眼睛阴森了起来,恨恨地说道,她在这个家当牛做马,要是婆母的外甥女成了自己儿子的侧室,那岂不是自己还要多伺候一个人,自己这辈子啥时候能熬出头?
光是这样想想都吓得浑身打了个冷战,她决定好了,要是婆母敢这样说,她就立马回娘家喊人,非要把家里闹个底朝天!
沈曼珠则是皱了皱眉,绝对不允许,这个家要是没有她,能过这样好日子?她敢有这样丧良心的想法,自己便不会再对她好了!
王氏恨恨地说完,又喝了半壶茶,吃了半斤猪肉铺的猪肉,这才回去。
到了第二天,因为家里人要一起去镇上牙行,所以早饭一起在正院吃了。
早上正吃着饭,王氏突然笑着说了句:“杏花妹妹也有十六七了吧?在家里说好亲没有?表嫂也好给你添些陪嫁!”
杨杏花一愣,满脸意外,她这个表嫂咋会这样问?母亲不是说让自己嫁给宋家的表哥吗?
虽说是妾室,但是他家的日子比做妾还要好,不像自己家那穷成啥了,那稀饭都吃不上,要她嫁给村里的牛二牛三的,吃上半辈子的苦,她可受不了。
她脸色一红,下意识地看向母亲。
杨氏也是一愣,这会儿方意识到,自己这个外甥女也意识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
这样也好,自己家现在好起来了,自己这个做姨妈的,也能给添上几样像样的陪嫁,于是笑放下筷子,欣慰地说道:“是啊,凤娥,家里给杏花说亲没有,你们看俺们宋家村的咋样?要是没说亲,以后就嫁到俺们村里来,以后姨妈也可以照看着你。”
王氏接着说道:“嗯,姨妈,你可得给杏花找个好人家当正室,千万不能给人当小的,俗话说当宁为穷人妻,莫为富人妾,不要嫌别人穷,只要夫妻齐心协力,日子都会好起来的,你看我和李氏不就是吗?以前饭都喝稀的,现在俺们哪天不吃肉?”
杨凤娥冷冷地看了王氏一眼,面上却不显,笑着说道:“这我家在一个穷困苦村子,嫁近了,杏花受苦,嫁远了,我们不放心,一辈子的事,多留两年也不打紧,”
“再留也不能留太晚啊,我看姨妈呀你还是赶紧给你闺女物色吧,别耽误了。”
“是这个理,我回头问问他爹是啥打算。”
杨凤娥最后不阴不阳地说了这句话。
王氏这才住了嘴,手上剥了个鸡蛋,眼角余光光悄悄地看了下沈曼珠。
沈曼珠会意,王氏这是主动出击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向自己汇报战果呢,她也回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王氏干得漂亮。
王氏唇角勾了勾,目露得意。
吃完早饭,沈曼珠和王氏、李氏一起做骡车,出发去镇上了。
家里人都走了之后。
杨凤娥帮杨氏一起编竹筐,见家里人都出去干活了,她问杨氏,“阿姐,你三儿媳妇很忙啊,今天又去镇上买下人了,啥时候能回府城,老三是不是一个人在府城呢?身边谁在照顾?”
杨氏道:“老三在府学读书,他一个人照顾自己,”
杨凤娥皱眉:“这怎么能行?老三怎么说也是秀才老爷了,洗衣做饭,这些小事忙起来多浪费时间,咋能专心读书?杏花也闲着,要不就让杏花去府城给老三洗衣做饭?”
杨氏编竹筐的手一顿,有些后知后觉起来,“给老三当丫鬟?杏花也是半大的闺女了,这我恐怕老三会介意啊。”
杨凤娥:“阿姐,我的心意,你都知道了,我就求你这样一件事情,难道也不行?杏花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就让她跟着三哥哥享享福吧,再说了,杏花也不图别的,她就当个小的也不行吗?你家三儿媳妇在这里忙前忙后的,叫她去伺候三哥,两个姐妹和谐共处,各司其职。”
杨氏皱眉,心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但她咋就觉得这不合适呢?
犹豫了下才道:“这……这沈氏可不是个软茬,她根本不听我的呀……”
杨凤娥说:“既然你实在没办法的话,那就算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婚事他能做得了老三的主不成,你儿子也没人照顾,你就让杏花去给他们家当个丫鬟呗,等她们关系好了,这自然而然的就是了,我就不信沈氏会这么不懂事,她一个人留在村里伺候不了老三,她还不许老三身边有人,这不是要存心让老三断子绝孙吗?”
“啥?她凭啥让我儿子断子绝孙,她休想,我儿子以后是要当大官儿的人,咋能被断子绝孙!”杨氏一听,急了。
杨凤娥说:“阿姐,儿女的事,当娘的一辈子的事,你也是当娘的人,我是让你为难了,但是我也是没办法,我总不能眼睁睁让杏花掉进火坑里,我也就求你这一件事情,你要是能让杏花留在家里过上好日子,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恩,来世我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也要报答阿姐的恩情”
说着,杨凤娥脸色一变,跪了下去。
杨氏说得有点儿心动,沈氏到底是啥意思?沈氏,她要是占着老三不给生孩子,还霸着老三试试?
于是她赶紧放下竹筐,出了门,一路跑着赶上了在村口还没走远的骡车,叫住了沈曼珠。
吩咐道:“曼珠啊,丫鬟你就少买一个,你杏花表妹她以后跟着你到府城去,留在府城给老三洗衣裳做饭,老三在外头也有个照应。”
在外头有个照应?沈曼珠皱眉。于是说:“算了吧,娘,买个丫鬟才多少银子?杏花表妹是家里的贵客,哪能让她伺,。再说了,哪能让她做洗衣做饭这种粗活,她不是也要快成亲了吗?留在家里好生备嫁吧。”
杨氏说:“不打紧,还早着呢,先伺候当丫鬟赚点儿陪嫁,而且丫鬟那是外人,谁知道底细?万一是坏人咋办?杏花是知根知底的,在府城我也放心,再说了,自己人不用,你非要用外人,你银子多,烧得慌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