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也跟着打哈哈,“对啊,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以后都别提了。”
“不是什么大事?”
许奕霖抱着胳膊冷笑,瞥向林谦,“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栽赃陷害别人是小偷,这叫不算什么大事?”
纪昭诧异地看向许奕霖,没有想到他还会把三年前的事拿出来说。傅安锐和林谦的神情也是一僵,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难堪与不悦。
程澈当时没有参与其中,似乎也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他表情困惑道。
“许同学,你说的栽赃陷害是指什么?怎么我不知道?”
许奕霖伸手指指傅安锐,点点林谦,“当年军训的时候,这两个人假装手表丢了,实则偷偷把手表藏进了纪昭书包里,还一口咬定是纪昭偷了他们的,把人污蔑成小偷!”
“你放屁!”
林谦这下有点坐不住了,眼神慌乱地看了一眼程澈,“小澈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都乱讲的,当时他都没在场!”
许奕霖扯唇,“我是不在场,但我的两个朋友都是当事人,我从陆朝阳嘴里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这又有什么问题?”
“陆朝阳?”林谦一下就想到了当时那个咋咋呼呼非常野蛮不讲理的同寝舍友,眉尾都跟着狠狠地抽了两下。
那傻逼是许奕霖的朋友?难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俩傻逼!
哦不对,仨傻逼,傅安锐没说错,这纪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烦躁地开始转移话题,“那就是一个误会,总提过去的事有意思吗?”
“可太有意思了。”许奕霖又瞥向面色阴沉的傅安锐,挑衅似的冷冷挑了下右眉。
“只许你们提三年前的事,往别人头上扣帽子,就不许我翻旧账了?多有意思啊。而且什么叫误会?你是想说手表既不是纪昭偷的也不是你们放的吗?那是谁干的,狗叼进去的吗?”
许奕霖怼人不是陆朝阳那种疯狗咬人一样的撒泼,叫人只想吵架,而是一种绵里带刺阴阳怪气的笑面虎感觉。他说话轻声细语,从不跟人扯着嗓子嚷,偏偏说出的话让别人听了心里窝火,异常憋闷难受,又不好当场发作。
纪昭看着帮他出气的许奕霖,眸光微动,他像是也有了被人托底的底气,挺了挺肩膀,小小发怒地瞪了林谦一眼,跟着道:“就是。”
林谦一哽,有些恼羞成怒,“不是许奕霖,有你这么咄咄逼人的吗?我又没惹过你。而且三年前大家都还小,就算谁真干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那也早就过去了,就那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许奕霖若有所思地点头哦了一声,“所以听你这意思,你好像是承认当时陷害了纪昭呢。”
“操,我……”
“是又怎样?”
沉默了好半晌的傅安锐打断了自乱阵脚的林谦,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阴沉可怕的怒气,转而换成了一种无所谓撕破脸的嚣张:
“就算我们当时真陷害纪昭了,你又能怎样?报警吗?还是让我退学?呵呵,你好像都做不到呢。”
傅安锐冷嘲热讽着,他掀起眼皮,一双阴冷俯视的目光转向纪昭身上,直勾勾地盯着他,唇角扯起得意又挑衅的冷笑,宛若在看低他一等的蝼蚁。
“我承认,林谦的手表就是我塞你书包里的,我就是在故意要陷害你,那又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要我给你道歉?”
他嘲笑出声,“纪昭,你配么?”
这如同黑蛇吐信一般的渗人目光看得纪昭心里发慌,他控制不住地又想起了前世:每当傅安锐想出些欺负人的新点子时,就总会拿这种看猎物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像魔鬼一样可怕……
纪昭抿紧唇,又下意识地垂下眼睛逃避对视。他攥紧了微微发着抖的右手,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许奕霖拧紧眉,憋着即将爆发的火气,“傅安锐!”
这个毫无素质又不讲理的傻逼!
程澈也忙拉了傅安锐一把,劝他道,“安锐,你能不能冷静点?干嘛这么说话啊?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你要是真做了错事,那就要对纪昭同学道歉!”
面对程澈,傅安锐的语气难得软化了点,但态度依旧不变。
“我不道歉,我就是看不上这种虚荣又贪婪的人。小澈,你以后也少跟他说话,你容易心软,小心他装可怜利用你的同情心,从你手里骗钱……”
不等傅安锐说出更难听的话,纪昭直接起身,转身离开,而他内心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反抗的勇气也随之溃散。
他有点害怕。
他不敢直接冲着傅安锐骂回去,但他也不想跟个傻逼一样坐在这继续听傅安锐对他的造谣羞辱。
他就是害怕。
许奕霖也紧跟着离开,只是走之前,他冷冷瞪了一眼傅安锐,像是在说这事没完。
见这俩人要走,程澈哎了一声,想追上去叫住纪昭,但一想到傅安锐刚刚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他又刹住了脚步,重重叹了口气。
“安锐,你干嘛非要这么针对纪昭啊?本来我是想跟他说说代理班长分工的事,结果你们一下来,又是跟许奕霖吵架,又是说人家纪昭,把我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见程澈眉头轻蹙,似乎真有点生气了。傅安锐的脾气瞬间柔和下来,赶忙垂着眸子道歉。
“对不起啊小澈,我不是故意的,这要怪许奕霖,谁让他没事找事翻旧账的……”
林谦也道,“就是啊,都是些过去的小事,他还老翻来覆去地说,他又不是当事人,有什么可说的啊?事多!”
程澈盯向这两个人,“所以,当年你们真的陷害纪昭了?”
林谦又是一噎,抓着脑袋心虚道,“那我们当时年龄小嘛,不知道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我们又不是故意的……”
傅安锐斜愣了林谦一眼,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拖后腿的蠢货。
傅安锐脸不红心不跳地冲程澈解释,“我们当时只是想跟纪昭开个玩笑,谁知道他们都当真了。”
林谦秒跟着附和,“对对!玩笑……我们就是开玩笑,闹着玩嘛,正常人都不放心上的,谁知道他们那么小心眼,居然记这么久。”
“那你们也不能诬陷人家啊。”程澈微微皱着眉,“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错就在你们身上,你们必须给纪昭道歉。”
“啊……”
林谦瞬间变得愁眉苦脸起来,满脸写着不情愿。
他撇了撇嘴,心里再次认同了傅安锐之前对纪昭的评价。这人简直烦死了,每次出现准没好事发生,扫把星一个,能不能滚出明德啊?
傅安锐反倒是异常痛快地同意了,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阴沉的暗光。
“行,只要小澈你能消气,我会给他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