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老家的灵异事件 > 第125章 吊死鬼找替身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梨园村,漫山遍野都是梨树,一到春天白花花一片,看着干净,背地里藏着的脏东西,比坟头的草还密。

村里有个女人,姓王,没人叫她大名,都喊她王婆子。她不是正经出马,也没拜过师傅,就是天生带点阴眼,能瞅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偶尔还能卜上一卦,算点吉凶。平时村里小孩吓着、老人丢魂,都来找她叫叫、念念,她也从不推辞,收两个鸡蛋、一把白面就当谢礼。

时间长了,她自己也飘了,觉得自己有点道行,能压得住邪祟,能改得了命数。

她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她这点微末道行能碰的。

祸事是从一个深夜找上门的。

那天夜里,她睡得正沉,突然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像有人用一根细绳子,一圈一圈往她肉里勒。她喘不上气,手脚冰凉,眼睛瞪得溜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只能模糊看见头顶悬着一道黑影子,长头发垂下来,舌头拖得老长,眼珠子快瞪爆了——是个吊死鬼。

那股阴冷,不是冬天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

等她好不容易挣扎着醒过来,天快亮了,脖子上还留着一圈红印子,摸上去火辣辣的疼,像真被人勒过。

她当场就吓瘫了。

她懂行,一摸印子,一瞅屋里的阴气,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被吊死鬼缠上了。这鬼不是来闹的,是来索命的。它要找替身,要拉着她一起上吊,要把她的魂勾走,永世不得超生。

她赶紧翻出藏在床底的铜钱、黄纸,哆哆嗦嗦卜了一卦。

卦象一出来,她脸比纸还白。

卦上说:她必死无疑,阴差都在门外等着了,吊死鬼的索命绳已经套在她脖子上,谁也解不开。唯一的活路,是找个至亲替死。用至亲的命,填她这条命,挡掉这场灾,吊死鬼拿了替身,才会放过她。

至亲,身边只有两个——丈夫,公公。

她盯着卦象,眼神一点点变狠。

活了半辈子,她什么苦都吃过,穷怕了,苦怕了,更怕死。让她死?她不干。谁挡她的活路,她就推谁去死。丈夫算什么?公公算什么?只要能活,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天道有规矩,鬼不能直接动手害人,她这种半吊子懂点门道的,也不能直接杀人。一动手,天打雷劈,死得更惨。只能诱,只能骗,让对方自己走进死局,自己把自己送上死路,才算顺应天意,替身才算数。

她把心一横,盯上了自己的丈夫。

丈夫老实巴交,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对她百依百顺,她说东他不往西,她说有鬼他就烧香。这种人,最好骗。

这天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她拉着丈夫往自家麦田走。

麦田一望无际,麦秆长得老高,风一吹,沙沙响,像无数人在暗处盯着。

她指着麦田中间一块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诡异的笃定:“你看见没?就这块,下面有宝贝。老辈人传下来的古董,藏着银子、古董,我算到的,错不了。”

丈夫一愣:“真的?这地里能有啥宝贝?”

“我啥时候骗过你?”她板起脸,“我能算事,你还不信?赶紧回去拿铁锹,挖开就知道了。挖出来,咱们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种地。”

老实人哪经得起这种诱惑?一辈子穷怕了,一听见宝贝、古董,眼睛都亮了。他半信半疑,可架不住妻子说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对她那点“道行”的信任,转身就跑回家,扛着铁锹就来了。

“就挖这一块,使劲挖。”她站在田埂上,居高临下盯着他,眼神阴恻恻的。

丈夫挽起袖子,抡起铁锹就往下挖。

一锹下去,土是软的。

再一锹,更软。

第三锹下去,怪事来了。

脚下的土,不像土,像沼泽。

不是他挖走土,是土在吞他。

他越挖,脚下的地面越往下陷,整个人慢慢往泥里沉,膝盖、小腿,一点点被吞进去。他越使劲,陷得越快,仿佛地底下有一只手,死死拽着他的脚脖子,往黄泉里拉。

丈夫慌了,汗哗哗往下流:“媳妇,不对啊,这地咋回事?越挖越往下掉!”

她站在边上,脸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别停,继续挖,宝贝就在下面,再挖两下就出来了。”

“不行!再挖我就出不来了!”丈夫拼命想把腿拔出来,可泥像长了牙,咬着他不放。

恐惧像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他突然想起妻子最近的不对劲,想起她夜里的惨叫,想起她脖子上的红印,想起她那诡异的卦——她不是让他挖宝贝,是让他挖死路。

这不是地,这是坟。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猛地醒悟了。

什么宝贝,什么古董,全是假的。

她是要把他活活陷死在这里,拿他当替死鬼!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吓得魂都飞了,再也不管什么铁锹,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往外爬。指甲抠进土里,抠得鲜血直流,他不管不顾,疯了一样往外爬。

他爬出来的那一刻,回头一看,刚才挖坑的地方,已经慢慢合拢,恢复成平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把铁锹,半截陷在土里,像一块墓碑。

丈夫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腿肚子转筋,看向妻子的眼神,又怕又恨。

她站在田埂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诱杀失败。

天道规则,她不能动手,只能诱骗。丈夫自己爬出来了,命数不该绝,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一计不成,她又生一计。

丈夫骗不了,那就骗公公。

公公年纪大了,耳朵背,心眼实,最疼晚辈,一听儿媳妇有难,肯定拼了命去救。

当天晚上,她跑到公公屋里,“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撕心裂肺,脖子上那道红印若隐若现,看着格外吓人。

“爹,你救救我,我快死了!”

公公吓一跳:“咋了这是?好好的咋说这话?”

“我被吊死鬼缠上了,它要索我的命,再没人救,我过两天就死了!”她哭得肝肠寸断,“我卜过卦了,全村就你能救我,别人都不行!”

公公一听,急得团团转:“那咋救?你说,爹干啥都行!”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教他办法:“你扎一个纸人,用绳子拴住纸人的脚,倒着挂在村口老槐树上。槐树招阴,最压鬼。然后你拿火,把纸人点了。一烧,吊死鬼就被镇住了,魂飞魄散,我就活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像真的在救命。

公公哪懂这些?只当儿媳妇懂行,连忙点头:“行,爹这就去弄!你等着,爹一定救你!”

老人连夜扎了纸人,天刚蒙蒙亮,就悄悄摸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那棵老槐树,几百年了,枝桠歪歪扭扭,像一只只鬼爪,白天都阴森森的,更别说清晨。

公公按照她说的,用绳子拴住纸人的脚,倒吊在树枝上。

纸人垂下来,脸朝下,头发凌乱,看着像个真的吊死鬼。

老人哆哆嗦嗦掏出火柴盒,划了一根。

火苗“噌”地窜起来,他刚要伸手去点纸人——

突然,耳边炸起一声阴冷的尖笑。

不是风声,不是鸟叫,是人的声音,又不像人,尖锐、刺耳,带着一股能冻死人的寒气。

“你敢点——

我现在就让你死——”

声音就在耳边,贴着他的骨头缝响。

老人吓得浑身一哆嗦,魂飞魄散,手里的火柴盒“啪嗒”掉在地上,火瞬间灭了。

他连头都不敢回,屁滚尿流,撒腿就往家跑,老腿跑得比年轻人还快,一路跑回家,关上门,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出门。

诱杀公公,又失败了。

她站在屋里,听着公公屋里哆哆嗦嗦的声音,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丈夫没死。

公公没死。

两个至亲,一个都没替她死。

替身,没找到。

灾,没挡住。

吊死鬼的索命绳,还套在她脖子上,越收越紧。

她不甘心,可她没办法。

她懂点门道,却道行太浅,斗不过恶鬼,违不过天意。她以为自己能改命,能骗人替死,能逃过一死,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半个月后。

这天晚上,和平常没两样。

她收拾完屋子,上炕睡觉。

炕不高,平平常常。

她先抬起一条腿,搭在炕沿上,刚要往上爬——

突然,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一拽。

“扑通——”

一声闷响。

她直挺挺从炕边栽下去,一头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等她丈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硬了。

眼睛圆睁,舌头微微吐出,脖子上那道红印,清晰得像一根勒死她的绳索。

没有病,没有伤,没有打斗。

就是这么,栽一下,一命呜呼。

正应了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她本想害丈夫替死,不成。

又想害公公挡灾,不成。

机关算尽,心狠手辣,违背良心,违背天道,谁也没害成,最后,把自己的命,完完整整送给了那只吊死鬼。

梨园村的人都说,那是吊死鬼亲自收走了她。

也有人说,是天收了她。

心术不正,以邪术害至亲,就算有一点道行,就算懂点卦象,也逃不过天打雷劈,逃不过索命之劫。

她以为自己能改命。

到头来才知道,命里该绝,谁也救不了。

害人者,终害己。

从那以后,梨园村再也没人敢随便学看事、算卦。

尤其是那片麦田,那棵老槐树,村里人路过,都绕着走。

有人说,夜深的时候,能看见一个女人的影子,在麦田里陷着,挣扎着,永远爬不出来。

也有人说,老槐树上,吊着一个纸人,风一吹,晃来晃去,像在等着下一个,想改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