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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老家的灵异事件 > 第128章 雨夜高速鬼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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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从云南启程回浙江,初七困在湖南段堵足一日,深夜十二点高速收费重启,车流如被夜色吞尽,骤然空荡。倾盆大雨砸在前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疯了般左右横扫,仍抹不开一片模糊的水幕,天地间只剩雨声响彻,闷得人胸腔发紧。我踩下油门,车速一路飙升,引擎在寂静高速上发出低沉轰鸣,起初还能瞥见远处零星车灯,不过半小时,前后彻底陷入死寂——后方无来车灯光,前方无半点尾灯,整条双向八车道高速,竟只剩我一辆车在狂奔。

心慌像藤蔓般从心底爬上来,攥得我呼吸发滞。这条贯通南北的大动脉,从未有过这般死寂,大雨像是一道隔绝阴阳的帘,将我与人间彻底隔开。副驾与后座的两个男司机,从堵车时便昏昏欲睡,此刻睡得沉如死猪,呼吸粗重却毫无起伏,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我起初未在意,只当他们连日奔波累极,可随着周遭越来越静,那沉睡的模样,竟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凌晨一点多,仪表盘绿光幽幽,映得车厢内一片惨白。导航提示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整整五十公里,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高速护栏在雨里化作模糊的黑影,延伸向未知的深渊。就在这时,我余光猛地瞥见路边应急车道,立着一个身着荧光绿的交警。

那人背对着大雨,身姿僵直,一动不动,像是钉在地上的标杆。深夜暴雨,高速空无一人,怎会有交警独自站在路边?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松油门减速,灯光往前探去,瞬间浑身血液冻僵——应急车道上,四五个人紧紧抱成一团,头顶遮着一块破旧的黄色雨布,身体微微颤抖,分明是在哭。

他们的动作怪异到极致,不是常人痛哭的抽搐,而是僵硬地晃动,像提线木偶般机械,哭声被雨声吞没,连一丝呜咽都传不出来。雨布下露出几张模糊的脸,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眼睛紧闭,却透着一股直刺骨髓的阴冷。我死死盯着那团人影,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飞速扫视四周,却连一辆事故车的影子都看不见。

没有追尾,没有剐蹭,没有护栏损坏,空荡荡的高速上,凭空出现一群抱头痛哭的人,和一个纹丝不动的交警。

这根本不合常理。

我头皮炸开,汗毛根根倒竖,伸手猛拍副驾的肩膀,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声音在雨夜里发颤,却只得到一片死寂。他头歪在座椅上,双眼紧闭,脸色灰败,无论我怎么推搡、拍打、嘶吼,都没有半点反应,像一具失去意识的躯壳。我又疯了般回头喊后座的人,拳头砸在座椅上砰砰作响,喉咙喊得嘶哑,那人依旧沉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个大男人,平日里坐车从不熟睡,稍有动静便会惊醒,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魂魄,昏死过去。

恐惧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终于明白,这不是寻常的深夜赶路,我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猛地袭遍全身,眼皮重如灌铅,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眼前的路面、护栏、那团诡异的人影,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重影叠着重影。我拼命睁大眼睛,却怎么也撑不住,睡意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拽着我往黑暗里坠。

五十公里。

还有五十公里才能到服务区,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我不敢停,更不敢睡,在这空无一人的雨夜高速,一旦闭眼,恐怕永远都醒不过来。我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剧痛传来,却只能换来片刻清醒;我又掐自己的脸、掐自己的眼皮,用疼痛强迫自己睁着眼,指尖掐得血肉模糊,冷汗混着雨水从额头滑落,滴在方向盘上,晕开一片湿痕。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我粗重的喘息、雨刮器的摩擦,还有身旁两人死寂的呼吸。那团抱在一起的人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雨幕中,可那股阴冷的压迫感,却始终缠在车厢里,挥之不去。我能感觉到,有东西跟着我的车,在黑暗里盯着我,催我入睡。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开车,还是在坠入无边噩梦。导航的提示音突兀响起,尖锐又冰冷:“超速通过!超速通过!”

车速早已突破极限,引擎发出嘶吼,车身在雨里微微发飘,可我顾不上了。超速算什么,违章算什么,比起留在这诡异的高速上,比起被那股困意吞噬,超速已是最安全的选择。我死死攥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模糊的路面,每一次眼皮下垂,就狠狠掐自己一把,皮肉的剧痛、心底的恐惧、耳边的导航声,交织成一张恐怖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不知熬了多久,远处终于出现服务区微弱的灯光,那点光亮在雨里摇曳,却像人间最后的希望。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驶入服务区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浑身力气被抽干,双腿软得像棉花,连踩刹车都在发抖。

车刚停稳,我便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衣衫,贴在身上冰凉刺骨。我回头疯了般嘶吼,指着窗外骂道:“你们两个是死了吗?!平日里坐车半点睡意都没有,今晚怎么叫都不醒!刚才路边那么多人,你们没看见吗?!”

两人被我的嘶吼惊醒,睡眼惺忪,满脸茫然,揉着眼睛一脸不解。副驾的人探头看了看窗外,疑惑道:“什么人?一路上我都没醒,压根没看见任何人,你是不是开夜车太累,出现幻觉了?”

后座的人也连连摇头,说自己全程熟睡,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的眼神坦荡,不似说谎。

那一刻,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只有我看见了那个僵直的交警,只有我看见了那团抱头痛哭的诡异人影,只有我被那股致命的困意纠缠,只有我在五十公里的死亡高速上,独自与恐惧厮杀。而我身边最亲近的同伴,全程毫无知觉,仿佛我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噩梦。

大雨还在下,服务区的灯光昏黄,停着几辆熟睡的货车,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可我依旧止不住地发抖。我再也不敢握方向盘,哆哆嗦嗦推开车门,把车钥匙扔给他们,让他们立刻换着开。

坐在副驾的那一刻,我回头望向漆黑的高速入口,雨幕里仿佛还站着那几个抱在一起的人影,头顶的黄色雨布在风里微微晃动。

我知道,那不是幻觉,不是疲劳产生的幻象。

在那个大雨倾盆、空无一人的深夜高速,我闯进了不属于活人的地界,撞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而那两个沉睡的同伴,不过是被隔绝在了阴阳两界之外,独留我一人,直面了那场来自阴间的拦路与诅咒。

直到车子重新驶上高速,远离那个诡异的路段,我依旧浑身冰凉,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刻在骨血里,永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