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我闺蜜亲口跟我说的,她说完之后,连着半个月不敢独自睡觉,那梦太邪门了,根本不是普通的噩梦,倒像是她不小心闯进了另一个真实的人间地狱,而里面的人,永远都逃不出去。
那天闺蜜加班到半夜,累得倒头就睡,没一会儿就陷进了梦里。场景是她高中的旧教室,还是那种老式的红砖楼,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风一吹就吱呀作响,透着说不出的阴森。她刚走进教室,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刺耳的尖叫,还有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砸在地板上,离教室越来越近。
班里的同学瞬间慌了神,有人喊“杀人了,杀人犯过来了”,所有人疯了一样挤到最里面的小自习室,拼尽全力把门堵上,桌子、椅子全堆在门后,大家捂着嘴不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听见彼此咚咚的心跳声,还有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停在了自习室门口,紧接着,就是哐当哐当的撞门声,每撞一下,门板就抖一下,木屑簌簌往下掉,眼看门就要被撞开了,屋里的人个个脸色惨白,眼泪止不住地流,眼里全是绝望。闺蜜缩在角落,吓得浑身发抖,腿软得站都站不住,就在这时候,她身边一个女生,突然转头看向她。
那女生的脸白得像纸,眼神里没有半点恐惧,反倒满是羡慕,声音轻飘飘的,却清晰地钻进闺蜜耳朵里:“真羡慕你,能出去。”
闺蜜当时没听懂,还以为女生吓傻了,刚想开口问,突然眼前一晃,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全是冷汗,天已经亮了。她真的出来了,从那个恐怖的梦里,活生生逃出来了。
她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梦里的画面太真实了,撞门声、同学的哭声、那个女生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根本不像做梦。她越想越怕,突然想起那个女生说的“羡慕你能出去”,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那个梦根本不是梦,是另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杀人犯真的在杀人,那些同学真的被困在自习室里,等着被破门而入,他们永远困在那一夜,反反复复经历着死亡前的恐惧,永远逃不出去。而她,只是个不小心闯进去的外人,所以能随时醒来离开,那些被困住的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羡慕她。
从那以后,闺蜜再也不敢想关于那所高中的梦,哪怕是白天提起,都浑身发冷。她总觉得,那个世界还在继续,那些同学还在那个昏暗的自习室里,听着门外的撞门声,一遍遍经历着绝望,而那个羡慕她的女生,还在等着永远不会到来的救赎。
她试过跟别人说这件事,有人说她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幻觉。她能清晰记得那个女生的模样,记得她说话时的语气,记得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挣脱的绝望。
这种无力感和恐惧感,缠了她很久。她再也不敢轻视任何一个噩梦,因为她不知道,哪一个梦,会是另一个真实的炼狱,而自己,只是短暂闯入,又侥幸逃离的过客,留下的,是那些永远被困住的人,无尽的羡慕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