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我零几年亲身经历的,跟同事去爬一座名山,夜里在山顶旅馆住了一宿,那一夜的惊魂,我这辈子想起来都头皮发麻,后背冒冷汗。
那时候跟同事约好爬山,想着登顶看日出,傍晚才爬到山顶,又累又乏,只想赶紧找地方睡觉。山顶上旅馆不多,我们急匆匆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进门就跟前台说,要开两间房,俩人分开住,互不耽误休息。
结果前台头都没抬,直接说:“没两间了,就剩最后一间。”
我跟同事对视一眼,都有点犹豫,毕竟俩大男人挤一间也别扭,正打算换家旅馆问问,前台突然又补了一句:“哦,想起来了,刚腾出两间,就在后院。”
我俩当时累得不行,只想赶紧躺下休息,压根没多想,只觉得运气好,也没察觉前台语气里的不对劲,拿了房卡钥匙,就跟着指引往后院走。
这家旅馆格局很怪,前面是临街的二层小楼,房间全都住满了,闹哄哄的,往后走是个僻静的院子,院子最里头,右手边最末尾的两间房,就是我们的。倒数第一间是同事的,倒数第二间是我的,挨在一起,隔着一堵墙。
折腾一路,我俩累得够呛,各自进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洗漱完就躺下睡了,打算养足精神第二天看日出。院子里比前面安静太多,连点动静都没有,静得反常,我躺下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到深夜几点,我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砰砰、砰砰的声音吵醒了。
声音很有节奏,一下接着一下,沉闷又响亮,在安静得吓人的后院里,格外清晰。我刚开始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有人在敲我的房门,眯着眼听了一会儿,越听越觉得不对。
这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是从隔壁同事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力道很重,撞得墙体都好像微微发颤。
我心里一下子就揪起来了,瞬间清醒了大半。
大半夜的,同事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声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有人闯进去打劫,还是同事突发急病摔倒撞东西了?越想越慌,我赶紧爬起来,鞋都没穿好,就冲到隔壁门口,抬手用力敲门。
“喂!你没事吧?开门啊!”
我一边敲一边喊,敲了足足好几分钟,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既没有说话声,也没有脚步声,只有那持续不断的砰砰撞击声,一刻不停,听得人心慌。
我又赶紧拿出手机,给同事打电话,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响个不停,清清楚楚能听到,铃声就是从隔壁房间里传出来的,可就是没人接,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我彻底慌了,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预感同事肯定出大事了,转身就往前台跑,院子里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有,我顾不上害怕,一路狂奔,找到前台接待,急急忙忙说清楚情况。
前台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原本还懒洋洋的,一下子绷紧了脸,没多说一句话,起身就拿了备用钥匙,跟着我快步往后院走,全程脸色阴沉,一句话都不说,气氛压抑得吓人。
很快到了同事房门口,那砰砰的撞击声还在继续,听得我心惊肉跳。前台没犹豫,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伸手按亮了房间里的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我和前台都愣住了,眼前的一幕,吓得我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外人,只有我同事一个人。
他就直直地站在衣柜前面,闭着眼睛,面无表情,正用自己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狠狠撞着面前的柜子,那沉闷的砰砰声,就是这么来的!
他全程闭着眼,像是完全没知觉一样,不管多疼,就那么机械地、有节奏地撞着,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也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眼神空洞,状态诡异到了极点。
前台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往后退了一步,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却不敢吭声。
我一看这架势,心里立马明白,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同事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撞柜子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我顾不上害怕,快步走到同事身边,一眼就注意到他面前的衣柜,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衣柜里藏着问题,想都没想,伸手一把拉开了衣柜门。
衣柜门被拉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我低头一看,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头皮炸麻,吓得差点叫出声。
衣柜最里面,干干净净,什么衣物都没有,只端正地摆着一个灵位牌。
漆黑的牌位,上面刻着白色的字,安安静静立在衣柜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看得人浑身发冷。
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为什么前台一开始说只有一间房,后来又突然说有两间;为什么院子里安静得反常,这两间在最角落的房间,根本就是没人敢住的凶房,衣柜里放着灵位,同事是被这灵位里的东西附身,才会不受控制地用头撞柜子!
前台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全程不敢靠近,也不敢说话,显然早就知道衣柜里的秘密,只是故意瞒着我们,把这间闹鬼的房开给了我们。
我吓得魂都快没了,强忍着恐惧,伸手使劲拍同事的脸,大声喊他的名字,折腾了好半天,同事才猛地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的他,一脸茫然,头疼得厉害,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更不知道衣柜里还有个灵位,看着自己红肿的额头,和眼前的灵位,吓得脸色瞬间变了,半天说不出话。
我们俩再也不敢多待一秒钟,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拽着东西就往外跑,连夜去找前台理论,前台自知理亏,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全程低着头,连一句道歉都不敢说。
那天晚上,我们再也没敢在这家旅馆住,在山顶露天凑活了一夜,冻得浑身发抖,却比在那个房间里安心百倍。
直到现在,我都忘不了那个深夜,同事闭着眼撞柜子的诡异模样,更忘不了衣柜里那个冰冷的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