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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老家的灵异事件 > 第345章 灵堂消失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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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十四岁,外公走得突然,一连串怪事缠上我,是我这辈子离阴阳边界最近的一回,时隔多年回想,后颈依旧一阵阵发凉。

外公家就在隔壁村,离我们山上的种植园不远。那段时间外公身子垮得厉害,我抽空单独去看过他一次。他躺在床上,说话都没力气,我坐在床边陪了一小会儿,随口跟他许诺,等我长大挣钱,一定好好孝敬他,给他买好吃的、添新衣。当时看他精神虽差,却还能睁眼应我,我心里松快,以为还有大把时间陪他,看完就回了山上,压根没料到,那竟是我们最后一面。

我们全家住在村边半山腰的种植基地,专门种果树,山上盖了两间平房,我爸妈平日守在那边打理田地,我放学常两头跑。那天傍晚,我干完活从山上往下走,必经外公家门口。院门敞开着,屋里安安静静,我心里莫名发闷,鬼使神差没有进门探望,低着头径直往自家二层小楼走。

到家时天色已经黑透。我们二楼楼梯装了感应灯,我有个习惯,上楼后会顺手把走廊所有灯全部关掉。我进房间打开电视,安安稳稳看了半个多钟头,期间家里安安静静,大门锁死,山上除了我们一家,再无旁人。

坐久了想去厕所,我推开房门往外走,一眼看见整条走廊的灯全数亮得刺眼,惨白的光铺满过道。我瞬间浑身一紧,第一反应是家里进了小偷,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挪动,挨个房间查看,门窗全都锁得严实,屋里没有半点翻动痕迹,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灯没人碰,却自己全数亮起,寒意顺着脚底板往头顶窜,我不敢细想,草草上完厕所缩回房间,缩在被子里不敢动弹。

这仅仅只是开头,更诡异的事在后半夜。

睡到半梦半醒,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死死勾着我,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上山。我自己摸起桌边的手电筒,轻手轻脚推开家门,独自往黑漆漆的山上走。当时已是深冬,夜里山风刺骨,那片种植园深处连着一大片荒弃乱葬岗,白天走都让人心里发怵,坟包高低错落,荒草枯枝干瘆人,村里人入夜后绝不肯靠近半步。

可那晚走在坟地之间,我心里没有半分害怕,反倒轻飘飘的,像有人在身前引路,脚下步子停不住。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照在一座座土坟上,我却半点不心慌,就这么一个人在荒山上晃了许久,直到后半夜冻得手脚发麻,才慢悠悠折返回家。

爸妈早起看见我浑身霜气、独自从山上回来,当场吓得脸色惨白,一口咬定我是夜里冲撞了什么东西,中了邪。他们盘问我半夜上山做什么,我自己也说不出缘由,只记得当时控制不住自己,非要往坟岗深处走。

天亮没多久,隔壁外婆家来人报丧——外公走了,离世的时辰,刚好就是昨晚我路过他家门口、没有进门的那一刻。

我妈听完整件事,叹了口气跟我解释,外公临走前心里记挂我,没能见上我最后一面,魂魄一路跟着我回了家。走廊无故亮起的灯,半夜引着我往乱葬岗走的莫名执念,全是外公舍不得我,一路跟在我身后。一想到那晚空荡荡的走廊里,外公就静静站在我身后,我浑身汗毛根根竖起,满心愧疚,当初那句挣钱孝敬他的承诺,再也没机会兑现。

当天全家布置灵堂,外公的遗体停放在偏屋,我和表妹主动留下来守灵。深冬天冷,窗户、房门全部关得密不透风,屋子里一丝穿堂风都没有,待久了甚至闷得燥热,绝不可能有风卷起东西。外婆熬不住困,躺在隔壁房间休息,整间灵堂只有我和表妹两个人,白烛火苗安安稳稳,一动不动。

安静了许久,我们俩同时听见一阵细微、绵长的呼吸声,声音不偏不倚,就从停放外公遗体的门板那边飘过来,沉沉闷闷,像是人睡着时均匀喘息。

我和表妹瞬间对视一眼,心里又惊又喜,下意识以为外公还有气息,说不定还有救。我们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凑到遗体旁边,可刚靠近,那道呼吸声骤然消失,屋子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还没等我们缓过神,眼前一幕直接吓僵了两个人:原本盖在外公脸上的黄纸,连同压在黄纸正中的铜钱,凭空不见了。

门窗紧闭、无风无外人,短短几秒,两样东西凭空消失,连一点响动都没有。我和表妹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冲出房间,跑到隔壁叫醒老舅,哭喊着说外公好像还有气,脸上盖的黄纸铜钱全都没了。

老舅匆匆跑进灵堂,看见空落落的门板,脸色瞬间沉下来。他重新取来一张黄纸,轻轻盖在外公脸上,可那枚压魂铜钱,我们几个人翻遍整间屋子,桌底、床缝、门槛角落全部找遍,从头到尾,半点踪迹都寻不到,像是凭空融进了空气里。

吵闹声惊醒了外婆,她走进灵堂,看着外公的遗体,又看看吓得发抖的我们,开口对着空屋子低声责骂,让外公人走了就安心离去,别留着魂魄惊扰外孙,放不下也不该夜里折腾小辈。外婆话音落下,屋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才慢慢散去。

那一晚守灵,我全程不敢靠近门板,烛火摇曳的影子落在地上,总觉得身边站着一道模糊身影。一想起我没能赴他最后一面,许诺的孝心没能兑现,心口又酸又惧,愧疚和惊悚缠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丧事结束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怪事。夜里走廊不会无故亮灯,我也不会再被莫名牵引着往乱葬岗走,梦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外公的模样,仿佛那天夜里的跟随、灵堂里消失的铜钱,都随着下葬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