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江南巡抚府邸,有着叠嶂的假山,四下静谧时不时能听到虫声。

容绾娇扶着嬴彻,心口跳的厉害。

逐风不知道为何离他们三丈远跟着,前头也没个人影,只有廊檐挂着的雕花灯笼在晃着人影。

嬴彻手触碰的地方烫着像火烧着,容绾娇想要收回手,不料却被人用力攥得死死的。

她的手腕被捏的有些泛红。

“王爷……疼。”

男人的气息突然靠近,带着果酒的甜味,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打趣儿中带着阴冷:

“容侍女,可还记得谁是你的主子?”

“王爷……我。”

“就这么喜欢太子?”

她伸手覆在他的食指上,试图掰开被他捏着的手腕。

可嬴彻好像想捏碎它一般,牢牢握着不松手。

“王爷,你先放开我,疼……”

喜欢萧泽玄倒谈不上,但却是执念,这是她活着的执念。

她早就存了要做太子妃的心思,这不是那日在东宫被他给截胡了才没有得逞么?

如若在江南被容雪凝先行一步,那她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没有活命的机会。

她一闪而过的分心,让嬴彻更恼了。

她即便再怕他,提到别的男人,竟然心思也能飘走了。

“容绾娇?你真当本王不会杀你?”

“王爷……”

好端端的他怎么想杀她?

嬴彻的瞳孔里印着她慌张的脸,以及今日之前不曾有的栀子花香。

方才赴宴前,她借口净手,躲进耳房捻了些栀子粉,往鬓边匀了两匀,都是为了萧泽玄那厮。

那粉是掺了蜜的,遇着热气便格外显。

哼!更气了些。

她听不懂他的话,那他便挑明了说:

“你若是再敢去招惹太子,要么你死,要么看着容府上下死。”

容绾娇睁大了瞳孔,手抵在嬴彻的前襟处,她并不知道他半醉了后竟如此抽风,起了想杀她全家的念头。

原书大结局死的也就她一个炮灰女配。

反派现在竟在想她全家的命?!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当面警告她,他的唇略有似无刮过她的耳后。

“王……王爷……我……不是,为什么?”

她害怕急了,由于情绪起伏,又红了眼尾。

他弯下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仰起带着点点泪痕的脸。

“哭什么?”

容绾娇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以为他要掐死自己,不料嬴彻转身甩袖,他并没有掐死她,只是拳头却在袖中握了又握,想锤旁边的树又怕再吓到她。

嬴彻隐隐有些后悔,可是一想到她对太子那般,那股无名妒火就快要将他烧化了一般。

他的陪葬夫人,怎能对另一个男子生出爱慕之情。

他不许的!

容绾娇一个劲儿的抽噎,嬴彻看着心中无措却又无法展露,最终只能甩袖大步离去。

人走之后,女子双腿发软靠在假山,大口呼吸着。

看着嬴彻远去的背影,容绾娇还是忍不住颤抖着身子继续抽噎。

要是之前嬴彻是暗里威胁她,那么此刻便是明晃晃的。

可上江南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作死做的这么圆满也是没谁了。

她不该因为男主的出现,有任何侥幸心理。

毕竟她的命现在捏在嬴彻手中。

可嬴彻为什么不许她靠近太子?

莫不是反派还有暗恋男主的暗线是她没有细品出来的吗?

从东宫开始,或许更久,萧泽玄身边似乎就有人在暗自护着他。萧泽玄哪哪都好,说是万人迷男主也不为过。

回想这些年种种,只要她一接近萧泽玄,似乎总会有各种麻烦,即便她最后下定决心想要给他下药,人也会被调离千里之外。

摄政王与太子的话本子,她看了一箩筐。

也不算白看。

男男之间也就那些事。

什么朝堂党派,都是爱而不得的幌子。

唉!人生啊!

容绾娇思忖半晌,最终的出来的结论是:

反派喜欢男主,并深爱男主不能自拔,此次为了江南灾情还不惜亲自来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至于最后嬴彻成了瓦罐鸡的惨死结局,也有可能是容雪凝那个妒妇所为。

任何觊觎萧泽玄的人,无论男女都不会有好下场。

如此算起来,她和嬴彻倒像是同一战线的人。

不同的是她想活着,而嬴彻想要萧泽玄,以摄政的名义去守护一个自己无法触碰的爱人。

这简直是旷世虐恋!

她吸了吸鼻子,又红了眼。

“容姑娘?”

“姑娘?”

身后起了一个声,容绾娇想得太入迷,魂儿差点被逐风的叫声给吓飞。

“容姑娘,勿要忘了去绘月院值夜。”

“逐风大哥,你说得可是真的?王爷,他让我去值夜么?”

“嗯,当然,主子今日气性大,劳烦容姑娘仔细伺候。”

逐风的语气中带了些心虚意味,明眼人都能看出摄政王眼下气头上,但愿这位容嫡女能安抚主子气性。

这样,不止他自己能睡个好觉,二十来号弟兄们也能在江南能过个安稳日子。

当年飞鹰只要一传太傅府的密报,整个红月阁大半夜都得起来加训,这要不是和秋竹通了气,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

“知道了。”

容绾娇抹了把脸,扶着假山颤巍巍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一步三晃地跟了出去。

没有人告诉她,当嬴彻的婢女,还得值夜。

嬴彻更是莫名其妙,方才还想要杀她全府的命,现在又传她贴身值夜班。

不知道他是真的想杀她,还是想使唤她。

许是嫉妒她能和太子表哥亲近,而他只能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窥探着一切,所以磋磨她。

毕竟断袖在大虞是不可能被接纳的。

男子和男子之间生了不该有的情谊,是要被浸猪笼的。

容绾娇想到这,徒生了些底气,像是知道反派的把柄一般,要是将她逼急了,就别怪她不客气。

绘月院的灯盏熄了大半,只留了主室的,里间灯影微动。

“容姑娘,主子饮了酒,这是蜜酒,能解些醉意,劳烦您端去。”

逐风将蜜水塞在了她的手中,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眼神里透着同情和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