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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竹,传柳春胡。”

嬴彻的手在抖,这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容绾娇扯过被褥,离他远了几步,后来想想,还是抬起颤抖的腿,将嬴彻硬生生踹了下去。

她并未用上几分力,而嬴彻也没有并没有防备。

柳春胡与墨婉赶到之时,恰巧看着平日里的玉面阎罗从榻上滚了个狗吃屎,他侧过身想笑又不敢笑。

嬴彻不慌不忙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扶着榻站起身。

“她似乎失忆了。”

“我不想看大夫,我没有病,都滚出去。”

她拿去枕头便朝外头砸去,恰巧砸中了嬴彻的头,女子眸间闪过一丝狡黠。

“王爷,姑娘这?”

嬴彻沉默着看了一眼容绾娇,见她在闹,他竟然笑了。

“娇娇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不看大夫了。”

正当容绾娇以为嬴彻真的放弃时,却被他突然点了睡穴,直直倒了下去,嬴彻稳稳托住了她的身子。

“替她诊脉。”

柳春胡不缓不慢地取出丝线,垂线搭在容绾娇的脉搏上。

那根线传着她的脉搏一下两下地跳动。

“王爷,容姑娘这风寒来势凶,拖了几日,有些不妙。”他瞥了一眼容绾娇额间的纱布,并未上前仔细查看。

便道:“至于这失忆之症极为正常,额头撞伤颅内产生淤血,等伤好些化开淤血,便也都能想起来的。”

嬴彻似乎信了,薄唇里轻吐了二字:“有劳。”

在交代了几番医嘱后,柳春胡背着药箱走了,脸色藏不住的喜色。

出了屋子,墨婉还是没有忍住上前问道:

“师傅,您怎如此开心?”

“见摄政王吃瘪,就开心,谁让他那副死装样……”

墨婉额间冒满了黑线,自打她跟在柳春胡身边,对她师傅辱骂摄政王之事虽已见怪不怪,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他诓摄政王。

容绾娇的伤是真的,但颅内并未出血,也并未失忆。

他们小两口之事,柳春胡看得清楚,却不想搅合。

---

几日后,江南又开始下连绵的雨。

容绾娇整日里不得不服那苦药,虽说不想见到嬴彻,但他在身侧,确实舒坦很多。

嬴彻于她之事,尽数亲力亲为。

比如拿剪子替容绾娇修剪指甲,他环身抱着她,神情认真且严肃地为她一根根手指剪。

“你……是王爷,王爷都很闲的么?”

“谁同你说,我是王爷的?”

“此前那大夫,唤的。”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容绾娇推开他,却又被他搂住,贴着她的耳道:“娇娇,我是你夫君。”

“你不是。”

容绾娇沉了面侧过头,闭了眼,突然有些不想玩这失忆的把戏了。

她装得一点也不像。

也不知道阿泉怎么了,要不是她这风寒未好,那日快些赶路,便不用再见到嬴彻这个大反派了。

她背过身,脖子上一根红线滑落,一块木牌掉在榻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是何物?好咯人。”

一块木牌上头刻着兔儿,旁侧隐隐约约刻丑字,容绾娇想都没想直接丢了出去。

嬴彻未动声色瞥了一眼地上的木牌,搂着她:“娇娇,乖些。”

他的头枕着她的肩膀,容绾娇未动,也由着他。

“你……你真是我夫君?”

嬴彻久违勾唇,眸间多了一丝喜色:“嗯,这还能有假?”

“我们有婚书么?”

“那你有多少家当?如若我们和离,是否分我一半?”

容绾娇的眼神尽是疏离,与从前怕他的不同,也与假意迎合他的也不同。

是一种碎渣了后撇开干系的感觉。

嬴彻阴沉沉掐了一把她的腰,贴着她的耳道:

“娇娇,无论有没有婚书,你都是我的妻,你想同我和离,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

容绾娇的心咯噔一声,像是湖面上被砸进了一颗石子,泛起了阵阵涟漪。

有一种招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

恰逢此时,青霜在外头敲门,急切道:

“主子,红月姑娘来了,奴家已经让人拖住她了,在前院。”

那疯女人的阵仗像似要将沉璧坊拆了一般,青霜从小在此长大,见过不少原配夫人上门寻自己丈夫便是这般模样。

“娇娇,乖些,勿要乱跑,我去去便归。”

容绾娇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只见嬴彻匆匆出了屋子,他瞥了一眼青霜,后往前院走去。

青霜并没有跟上他,而是推门进了屋子。

容绾娇正躺着榻上,整个人被落寞笼罩。

她还在想着方才嬴彻的话:这辈子,除了他死,否则也不会放过她。

青霜关切道:“姑娘的病,好些了么?”

“嗯,好些了,青霜可知阿泉镖师在哪?现在如何了?”

容绾娇抬眸见青霜正打量着她。

“他无碍,这是被逐风关了起来。”

“能不能帮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青霜却也听懂了一二的意思。

容绾娇依旧想回京城,且不与嬴彻一同。

青霜笑了,恍然大悟道:“容姑娘原来失忆是装的……可主子这般待你,你也要走么?”

容绾娇沉默了。

走,自然是要走的。

纵然不是现在,日后也会离开。

“姑娘可想知道焦红月之事。”青霜上前坐在榻边,神色像极了同她说京城八卦的冉珠婢子。

说不好奇是假的。

但容绾娇看过原书,知道剧情。

无论如何,嬴彻都会娶焦红月的,这是反派的主线,正如萧泽玄在画舫会同女主欢好一般,无人能逆转。

“焦红月本是焦家名门之后,多年前遭全家灭门,只留了她一个孤女,主子体恤她,便一直养她在外头,在盈川,并非在江南。”

“嗯。”容绾娇敷衍应了一声。

青霜顿了顿,继续道:“此次焦红月突然出现在江南,主子怕她发疯,寻你麻烦,那些日子才未来敢寻你,容姑娘,主子心中有你。”

“青霜,我与他之间隔了太多,并非焦红月……”

她无论穿书前还是穿书后,都是极没有安全感之人。

在发现嬴彻待她的好是可以收回的那一刻,容绾娇的心突然变冷了。

? ?是不是有些不顺,我看着看着有些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