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另一只手就抓住白玥大衣的前襟,猛地往两边一扯。
几颗扣子崩飞出去,露出里面的碎花内衫和锁骨下的一片雪白肌肤。
二赖子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手上更用力了:“可真白啊……看着瘦了吧唧,还挺有料。”
白玥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双手死死推着他的胸口,指甲抠进他的棉袄里也推不动半分。
她哑着嗓子喊:“放开我!季野!季野——救命!”
二赖子扯着内衫的领口往下拽,白玥的肩头露出来,细嫩的皮肤被地上尖利的干树枝划了好几道血口子,殷红的血珠子渗出来,混着泥和枯叶,看着又狼狈又凄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坡下传来,快得像头山豹。
季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坡顶,眼前的画面让他脑子里“嗡”地炸了——
白玥被按在地上,头发散得满脸都是,左脸肿得老高,肩膀露在外面,衣服领着被撕开了,身上好几道血痕,眼泪糊了满脸,嗓子都哭哑了。
他没喊,没骂,甚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变,只是冲上去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二赖子的侧腰上。
那一脚带着末世里搏命练出来的狠劲儿,二赖子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横着飞出去两三米,后背撞上一棵碗口粗的树干,闷响一声,瘫在地上蜷成一团,捂着肚子半天没喘上气。
季野看都没看他一眼,蹲下身把白玥从地上扶起来,动作快,却尽量轻。
白玥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嘴唇发白,话都说不连贯,只是死死攥着他的袖口,指甲嵌进布料里,呜呜地哭。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季野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身上,领子往上扯了扯,挡住她被撕开的肩头和那几道血口子。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抖得厉害,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腿软得站不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瘫在树根下的二赖子,目光冷得跟冻了半个月的河面一样。
二赖子捂着肚子和腰,疼得冷汗直冒,抬头对上季野的眼神,嘴里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含糊地嚷着:“你、你敢打人……我、我去大队告你——”
季野没理他,垂下眼,拢了拢白玥身上的衣服,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别怕,我在呢!”
季野刚要起身,白玥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拽着他的衣服。
季野蹲在白玥面前,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替她把散落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白玥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缩在他那件宽大的衣服里,像只受了惊的雀,连呼吸都是碎的。
“没事,没事。我去办点事,马上就过来。”季野的声音放得很轻,和刚才踹人那一脚的气势判若两人。
他刚要起身,袖子忽然被攥住了。
白玥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眼眶里还汪着没落尽的泪,
嗓音带着哭腔,软糯糯的,又哑又颤:“季野,别去……我害怕。”
那几个字钻进耳朵里,季野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脸肿着,嘴角破了皮,头发乱糟糟地贴在湿漉漉的脸颊上,鼻尖也不知是冻的,
还是哭的通红,可那双眼睛仰头看他的时候,又委屈又依赖,像把小钩子似的,勾得他心口一紧。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个禽兽。
明明刚经历过那种事,怀里的人还在发抖,可他竟然——有反应了。
季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面上却半分不显,只是俯下身,低头亲了亲白玥的眼角。
那里还有没干的泪痕,咸的,凉的,他嘴唇碰上去的时候,感觉白玥轻轻颤了一下。
“别害怕,我在这。十分钟,就十分钟,我就回来。”他抵着她的额头说,语气不容商量,却又软得像在哄孩子,
“你坐在这儿等我,别动,好不好?”
白玥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他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最终还是松了手,乖乖地缩回树根底下,双手抱住膝盖,把半张脸埋进他的大衣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季野站起身,转身走向还瘫在树根下的二赖子。
这人刚被那一脚踹得不轻,捂着肚子在地上拱了半天才勉强撑起上半身,正扶着树干想站起来,看见季野走过来,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可是村里人,你一个知青敢动我,大队长饶不了你——”他话还没说完,季野已经一把揪住他后脖领子,像拎一条死狗似的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二赖子腿脚软得使不上劲儿,两条腿在地上拖出两道泥印子,嘴里呜呜哇哇地叫唤:“放手!放手!杀人啦!知青打人啦!”
季野一声不吭,拽着他就往山坡上走。
他走的不是下山的路,而是往更深的山林里钻,穿过密匝匝的灌木丛,越过一条干涸的溪沟,脚下一步比一步快,二赖子被拖得磕磕绊绊,膝盖在石头上蹭出了血,
哭嚎声渐渐变成了求饶:“兄弟、大哥、祖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我保证不告诉大队——”
季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记得这片林子深处有个狼窝,是他前些天打猎时无意间发现的——
洞穴半隐在一面陡坡底下,洞口散落着啃剩的骨头,周围有新鲜的爪印,至少有三四只成年狼的活动痕迹。
当时没把狼弄死,纯纯是因为它们都不在家。
他把二赖子拖到距离洞口还有百来米的一片密林里,松了手,像丢垃圾似的把他往地上一掼。
二赖子瘫在厚厚的落叶上,疼得蜷成一团,抬头看了看四周浓密得不见天日的林子,冷汗唰地下来了:“这、这是哪儿?你要干什么?”
季野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居高临下,像是在看一块烂肉。
他没说话,只是用雷系异能在他身上走了一遍。
二赖子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嚎,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完全失去了身体的管理权。
季野收回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