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做个记号,养蜂要有蜂箱,咱们回去让六叔做一个。”白玥脑子转得快,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成,都听你的。”季野从空间里摸出一根红布条,系在蜂巢旁边的树枝上,做了个显眼的记号。
两人快速下山,脚步比来时还急。
白玥心里惦记着养蜂的事,一路上念叨着“蜂蜡”“诱蜂桶”“分蜂”这些词,季野听不太懂,但看她这么起劲,也跟着高兴。
回了家,白玥翻箱倒柜找出那本讲养蜂的书,凑在窗子下仔细研究起来。
季野烧了热水,两人洗了手脸,他又给白玥兑了杯蜂蜜水,放在她手边。
“季野,你看,这里说要诱蜂,蜂蜡抹……”白玥指着书上的插图,还没说完,季野从后面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扫了一眼书页,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用那么麻烦,做几个蜂箱,把蜜蜂弄晕,然后全部扔进去,到时候弄点蜂蜜抹上,它们溜达几圈习惯了就会采蜜回来……”
白玥扭过头看他,将信将疑:“万一不回来了呢?”
“不回来,找到老巢直接超度它们。”季野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超度一窝蜜蜂跟拔棵草差不多。
白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把书往桌上一合:“好有道理啊!”
“是吧。”季野挑眉,得意得很,端起蜂蜜水递到她嘴边,“喝你的水。”
白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下去,她舔了舔嘴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六叔做蜂箱。”
“行,我跟你一起去。”季野拉了把椅子坐下,把她连人带书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白玥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乖乖点了点头。
两人腻歪了一会,白玥靠在季野怀里把那本养蜂的书又翻了几页,越看越觉得这事靠谱。
事不宜迟,她合上书往桌上一拍:“走,找六叔去!”
之前家里的家具都是在这买的,虽然贵,但是真的好看,比县里成品衣柜好看多了。
当时便宜的也有,季野要的全是雕花最贵的,六叔乐得合不拢嘴,直说这后生有眼光。
这次两人一进门,六叔正蹲在院子里刨木头,抬头看见他们,笑呵呵地站起来:“季知青又来了,这回要点啥?”
“六叔,我们想做几个这样的箱子,你看能做吗?”季野将在家画好的图纸递过去。
那图纸是他照着书上的蜂箱样式画的,长宽高都标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画了个小蜜蜂,虽然画得歪歪扭扭像个苍蝇,但意思到了。
六叔接过来,凑在眼前端详了一会,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粗糙的手指在图纸上比划了两下:“可以做,一个箱子2块5。”
“可以做三个。”季野干脆利落。
“明天晚上给你们送去。”六叔把图纸折好收进兜里,冲他们摆摆手,又蹲回去继续刨他的木头。
付了钱,两人出了六叔家的院门。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村里炊烟袅袅,空气中飘着柴火味和饭菜香。
白玥走在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拽了拽季野的袖子:“季野,三个蜂箱太多了,现在养蜂也是有说头的,养的多了会被举报。”
季野脚步一顿,想了想,这倒是个问题。
这年头私下搞副业,往小了说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往大了说那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没事,咱们先试试,可以让蜜蜂采蜜回来,咱们就告诉大队长,算是咱们生产大队的副业,谁要问,咱们这就是实验点。”
白玥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扯上大队的旗号,那就不是私人的事了。
“走,先去和大队长说一声去。”季野牵起她的手,调了个方向。
“好。”白玥握紧他的手,两人趁着天还亮往大队长家走去。
大队长家亮着灯,院子里的大黄狗听见脚步声汪汪叫了两声。
大队长端着碗从屋里出来,看见是他们,有些意外:“季小子?白知青?这个点过来有啥事?”
季野把来意说了,又添了几句“生产队副业”“实验点”“给集体创收”之类的话。
大队长嚼着饭想了想,觉得反正不占队里的地,也不花队里的钱,还能给集体多个进项,便点了点头:“行,你们先试试,弄好了再说。”
两人从大队长家出来,白玥松了口气,仰头看季野:“成了。”
季野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像只偷了腥的猫。
他握紧她的手,往回走:“明天晚上取蜂箱,后天就去把那一窝搬回来。”
白玥使劲点头,脚步都轻快了,嘴里念叨着:“到时候蜂蜜管够,我给你做蜂蜜鸡蛋糕,再腌点蜂蜜蒜……”
季野听着她絮絮叨叨,心里软成一片,忍不住笑出声来。
夜色温柔,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家走,身后留下一串轻快的脚印。
因为要养蜂,白玥兴奋得晚上睡不着觉,躺在炕上翻来覆去,一会儿问“你说蜜蜂能认路吗”,
一会儿又问“蜂箱放院子里行不行”,像只被塞了颗糖在嘴里的小松鼠,脑子转个不停。
季野被她闹得也没法睡,干脆把人搂进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背,嘴里嗯嗯啊啊地应着,直到白玥自己说得没趣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季野这次没折腾她,毕竟天天折腾,他怕白玥这小身板受不住。
昨晚她哭着骂人的模样还在眼前晃,腰酸得爬不起来的可怜样也历历在目。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心里默默把锻炼白玥身体素质这件事再次提上了日程,灵泉水要接着喝,往后早上还得带她多跑跑步,不能光靠晚上的“运动”来练。
第二天傍晚,六叔果然把蜂箱送了过来。
三个木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木板刨得光滑,接缝严实,还带着新木头的清香。
季野把之前还剩的仅有的一点蜂蜜拿出来,用刷子薄薄地涂在蜂箱内壁上,里里外外抹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