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冉秋叶看不下去了,急忙摆手制止。
“棒梗妈,教育孩子不是靠打的。
有什么误会,好好沟通,动手打孩子可不行。”
秦淮茹甩了甩手,满脸不在乎地笑道:“哎呀,冉老师您别介意。
这小子就是皮糙肉厚,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这是教训他呢。”
……
此刻的秦淮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当着老师的面被教训,她面子上挂不住,只能强行压着火气。
她转头看向冉秋叶,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又透着无奈。
“冉老师,以后在学校里,您就多管教管教他。
我白天得上班,实在抽不出空来看着他。”
冉秋叶眉头微皱,觉得有些尴尬。
她正色道:“秦淮茹,对待孩子还是得多讲道理,尽量避免体罚。”
在冉秋叶面前,秦淮茹多少还得给几分薄面。
她勉强点了点头:“行,我听您的。”
谁知就在这时,棒梗突然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妈,上学太没意思了。
我不想去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 ,彻底点燃了秦淮茹积攒已久的怒火。
秦淮茹火气上涌,二话不说起身。
她一把薅住棒梗的耳朵,力道之大让那孩子龇牙咧嘴。
“放什么屁?”
她声音拔高,透着股狠劲:“不想念书?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我起早贪黑累死累活供你读书,你倒好,想撂挑子?拿我寻开心呢?”
话音未落,她目光扫过墙角,抄起一根枯木枝。
作势就要往棒梗身上招呼。
棒梗机灵得很,哪会傻站着挨揍。
瞥见那根木条落下,他脚底抹油,转身就在院里撒丫子狂奔。
秦淮茹在后面紧追不舍,边跑边骂:
“站住!小兔崽子,还敢跑?”
“今天我要是不把你皮扒了,我就不姓秦!”
“整天就知道给我惹祸,长本事了是吧?”
一旁的冉秋叶看得直摇头。
这母子俩的追逐战,活像猫捉老鼠,滑稽又无奈。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视线投向远处纠缠的两人,开口喊话:
“棒梗妈,先停停。”
“我得去探望那个被打伤的学生。”
“对方家长咬死了要赔偿十块钱医药费。”
“这事你怎么看?”
“多少?”
秦淮茹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半晌没回过神来。
十块?
前脚刚找何雨柱借了五块交学费,后脚这就冒出笔债?
这惹事精,真是专挑穷人家宰。
对于本就揭不开锅的日子,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惊愕散去,秦淮茹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她快步走到冉秋叶跟前,语气软了下来:
“冉老师,十块真太多了。”
“我家这情况,您也清楚。”
“能不能麻烦您跟对方商量商量,少要点?”
“都是自家孩子闹着玩,至于闹到赔钱的地步吗?”
冉秋叶面露难色,眉头微皱。
沉默片刻,她才点头应道:
“好吧,我会尽力劝劝。”
“不过成不成,我也没法打包票。”
说完,她摆摆手,补充了一句:
“我先走了。”
“记住,别动手打孩子。”
“知道了,冉老师,我听着呢。”
秦淮茹连连点头。
这时,不远处的何雨昊动了。
他缓缓起身,径直走向秦淮茹。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秦姐,您接着管教棒梗。”
“我顺便送送冉老师。”
秦淮茹正愁没借口脱身收拾儿子,闻言心中一喜。
她顺势点头:
“行,雨昊,那就劳驾你了。”
“不客气。”
何雨昊笑意更深,转身迎向冉秋叶。
两人并肩而立,气氛微妙。
四目相对间,冉秋叶心头莫名一跳。
明明早已熟识,此刻却装生分,尴尬感油然而生。
但她并未戳破,只是轻轻颔首,默许了对方的护送。
于是,在一前一后的身影中,两人默默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胡同口外,风卷着尘土。
冉秋叶刚跨下自行车,便冲着何雨昊弯了眉眼:“今儿这事,多亏有你兜着。”
何雨昊把手在裤缝上蹭了蹭,一脸茫然:“谢 嘛?”
“谢你没把我在学生跟前被野狗撵的那档子事抖落出去。”
她压低声音,眼底带着几分无奈,“要是传开了,我这做老师的脸面往哪搁?”
毕竟棒梗是她的学生,师表形象那是吃饭的家伙。
何雨昊咧嘴一笑:“嗨,多大点事儿。
不过咱得说好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别往外漏。
我要是暴露了,你也别想好过,咱们算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话音刚落,他已伸出右手小指,勾向空中。
冉秋叶怔了一瞬,随即也探出小指,与他轻轻一勾。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契约就此达成。
“时候不早了,我去隔壁老王家坐坐,不用送。”
何雨昊点点头:“去吧。”
车轮转动,冉秋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拐角。
何雨昊没闲着,转身折返,直奔秦淮茹家。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鸡飞狗跳。
透过窗棂缝隙往里瞧,只见秦淮茹手里攥着根粗木棍,正满院子追那个瘦小的身影。
棒梗仗着年纪小、腿脚快,在院子里钻来钻去,秦淮茹累得气喘吁吁,却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何雨昊倚在门框上,慢悠悠开口:“秦姐,你跑不过他,要不搭把手?”
秦淮茹心里憋着一股火。
棒梗不仅调皮,还惹出医药费的烂摊子,让她焦头烂额。
听见何雨昊的话,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咬牙切齿道:“行!你给我按住这小子,今天非得让他长长记性!”
何雨昊心里早就对这小霸王不爽了。
整日里偷拿抢骗,刚入学就学会动手打人,最可恨的是,还总想着坑自己大哥一把。
这种劣根性,必须从小掐灭。
“得嘞!”
何雨昊身形一闪,如猎豹般扑出。
就在棒梗回头的一瞬间,他两步跨前,大手精准地扣住男孩的后领,整个人凌空提起。
棒梗双脚离地,拼命蹬踹,嘴里还不忘叫骂:“放开我!你是个坏蛋!”
这动静彻底激怒了何雨昊。
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秦淮茹:“这孩子,是该好好管管了。
不用谢,就当帮大侄子除害。”
说罢,他反手将棒梗按在大腿上,动作干脆利落。
裤子被粗暴地扯下一截,露出白皙的臀肉。
“啪!啪!”
两声脆响,在院子里炸开。
力道之大,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原本还在挣扎嚎叫的棒梗,瞬间僵住,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哇——”
哭声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大妈拄着拐杖,满脸焦急地冲了过来。
何雨昊眼皮一抬,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秦淮茹。
“棒梗犯错,关你屁事?”
他语气凉薄,没给半点情面。
这老太太在四合院里混迹多年,那张嘴向来不饶人。
谁占便宜她跟谁急,谁家闲话多,她准能添一把火。
对这种极品亲戚,何雨昊压根懒得客套。
他眉毛一挑,直视着对方那张刻薄的脸。
“按理说,你孙子挨打,我确实没资格插嘴。”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静了静。
何雨昊却接着往下说,声音不大,字字诛心。
“可他学费哪来的?是我哥拿血汗钱借的!”
“我大哥在外头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抠出五块钱,供他读书。”
“结果呢?书没念好,倒是学会动手打架。”
“你说,这是不是糟蹋我哥的苦心?”
“这账,算不算到我头上?我管不管?”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棒梗奶奶脸色瞬间煞白。
是啊,那五块钱是傻柱借的。
人家救命恩人的弟弟,拿着借条指着鼻子问话。
这就叫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理亏之下,她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但这老妇人岂是轻易认怂的主?
憋了几秒,她立马找补回来。
“就算学费是傻柱出的,那也是他该管教。”
“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撒野。”
“你以为当个放映员,就高人一等了?”
话里的酸味,简直要溢出来。
何雨昊心里早已痛快淋漓。
刚才那一顿揍,解气不少。
跟这种无赖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他嫌麻烦,连辩解都懒得做。
顺手抓起还在哼哼唧唧的棒梗,直接推到了秦淮茹面前。
“秦姐,我能做的就这些。”
“剩下的家务事,你自己处理。”
“我有正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转身就走,背影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