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在一旁得意地挑眉:“妈,您儿子现在是老板。
这点排面,毛毛雨啦。
进去瞧仔细咯。”
韩母这才回过神来,颤巍巍地跟在后面,一步步踏进了这充满铜臭与荣耀的世界。
饭店大堂里,早已座无虚席。
来的都是院里熟脸,四合院的老邻居们挤在一块儿。
刚迈进门槛那一刻,众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阵仗,跟韩春明他妈当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尤其是三大爷,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似的,瘫坐在桌前,心里堵得慌。
他之前脑补的画面,不过是间不起眼的小饭馆。
哪成想,眼前这地方,金碧辉煌,阔绰得让他这个当老师的都感到陌生。
这种级别的排场,他这辈子都没敢踏足过。
环顾四周,那股子酸涩劲儿直冲脑门,什么滋味都有。
不止是他,周围不少街坊的心绪也乱了套。
谁能想到,何家兄弟俩开的店,能奢华到这份上?
脚下的地砖亮得晃眼,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地面。
看着这般景象,大家对何雨昊一家子的羡慕,简直要溢出来。
甚至有人心里盘算开了:回去就拍桌子辞职,跟着下海捞金。
人群里的许大茂,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比三大爷还要深沉几分。
毕竟两家之前有过节,如今仇人飞黄腾达,自己还在电影院混个底层职员。
这落差感,简直让人窒息。
许大茂咬碎了牙,也暗下决心:今晚就递交辞呈,干票大的。
这一顿饭,无形之中,竟然成了不少人命运的转折点。
连何雨昊自己都没想到,随手请个客,竟有如此威力。
人都聚齐后,何雨柱一声令下,开席。
今日的菜单,全是他亲自把关的。
现在的他,身兼两职,既是掌柜,又是主厨。
没过多久,一道道硬菜端了上来。
每一道摆盘精致,用料考究,透着股奢靡气。
好些菜肴的名字,院里的长辈们闻所未闻。
单看那色泽香味,就知道价值不菲。
桌上摆的酒,更是有来头,十块钱一瓶的好货。
众人举杯畅饮,嘴里嚼着珍馐,对何家兄弟感激涕零。
大家都觉得,能有这等口福,全靠何雨昊照拂。
酒足饭饱,天色渐晚。
邻居们陆续起身告辞。
临走时,不少人手脚麻利,将剩菜剩酒往怀里揣。
何雨昊看在眼里,却装作没看见,绝不点破。
拿点残羹冷炙回家也是好的,不浪费便是美德。
相比之下,韩春明和雨水两家显得从容许多。
他们特意多留了片刻。
韩母看着女婿如今的风光模样,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往后日子有了依靠,女儿算是熬出头了。
直到下午时分,店里才彻底清静下来。
傍晚时分,何家四合院里的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只只今日闭门谢客,专做自家宴席,所以到了五六点钟,何雨昊与何雨柱兄弟俩便收拾妥当,回了院里。
刚跨进院子门槛,扑面而来的便是热络劲儿。
街坊邻居瞧见这哥俩,脸上都堆满了笑,几句寒暄、几声恭维,听得人心里舒坦。
毕竟今天白吃了顿好的,嘴巴甜些也是应该的。
兄弟俩笑着点头致意,一一回礼,没失半分礼节。
进了屋,韩春燕手脚麻利地端出两盘精致小菜。
这一整天两人都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招呼客人累得够呛,嘴里都没怎么正经嚼过东西。
此刻坐下,先温了二两酒压压惊。
酒杯刚放下,何雨昊神色便认真起来,盯着弟弟嘱咐道:“大哥,明日饭店正式开张,接下来的重担全压在你们肩上。”
“做菜是头一道关,味道必须过硬;服务是第二道关,笑脸迎人,让顾客觉得亲切。”
“只有这两样做到了,客人才能吃了一次想第二次。”
何雨柱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放心吧,你的话我刻在脑子里了。”
话音刚落,他眉头微皱,反问一句:“那你呢?把摊子甩给我,你打算去哪逍遥?”
何雨昊摸了摸鼻尖,嘿嘿一笑:“我自有我的路子。
这店本就是你名下的,你用心经营便是,其他的不用管。”
……
夜色渐深,何雨昊心中已有盘算。
出资开店,是为了帮衬兄长,而非夺权。
若是事事插手,反倒容易生出嫌隙。
商场如战场,合伙做生意最忌界限不清,兄弟之情更经不起利益摩擦。
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全权做主,自己只在关键时刻搭把手。
想着这些,何雨昊站起身来:“哥,稍等片刻,我去拿个东西给你。”
转身进了内室,不多时,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大皮包出来。
皮包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雨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钞票,推给何雨柱:“这里面还有五万块,你先拿着。”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沓沓纸币。
“五万?!”
他连忙摆手拒绝,声音都有些发颤:“太多了!真用不了这么多。
哪怕前期周转需要资金,两三万也绰绰有余。”
他是打定主意能省则省,绝不铺张浪费。
可看着哥哥坚决要把钱塞过来的样子,他知道这事由不得自己反驳。
何雨昊把一摞现金推过去,语气不容置疑:“大哥,这钱你收好。
饭店的启动资金,一分都不能少。”
何雨柱拗不过弟弟,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那是整整五十捆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眼晕。
午后,何雨柱风风火火地跑了一趟银行。
大头存进保险柜,兜里揣着几张零钞做周转,这才安心。
次日,正值腊月廿九、三十,年前的最后两天。
两家联手挂牌,正式迎客。
如今日子好了,谁还乐意在家凑合?年夜饭、拜年宴,讲究个排场,中高档酒楼成了首选。
这时间点开店,可谓掐准了风口。
门口红纸黑字的大招牌格外扎眼:“新店开业,全场八折!”
这一手促销极狠,瞬间引爆了客流。
老辈子人做生意实在,见着让利就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哪怕知道是“羊毛出在羊身”
,也忍不住往里钻。
何雨昊没闲着,全程盯店。
毕竟是砸了真金白银的投资,开局绝不能乱。
好在何雨柱的手艺确实硬。
掌勺的人稳,后厨的火候猛,前厅的流水更是如滚雪球般越积越大。
夜幕降临,喧嚣暂歇。
员工下班,两人留了下来。
韩春燕此时已换上财务经理的派头,手里攥着算盘珠子——哦不,是计算器,手指翻飞,噼里啪啦声响不断。
何氏兄弟坐在旁边,捧着热茶,静观其变。
待那机器停止运转,韩春燕猛地抬头,双眼放光。
“猜咱今天落袋多少?”
何雨柱挑眉:“几斤几两?”
“刨去水电人工,净利两千!”
韩春燕竖起两根手指,声音都在抖,“发财咯,这次真发大财了。”
那眼神直勾勾的,仿佛在看一座金山。
首日净利两千!
照这个势头,一年下来五六十万不是梦。
何雨昊心头微震,没想到生意竟如此火爆。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过年期间,人心浮躁,消费欲望膨胀,这是季节性红利,不可长恃。
年后行情必冷。
哪怕拼尽全力,一年落袋三十万到五十万,已是顶格收益。
可何雨昊没泼冷水。
看着大哥大嫂那张写满憧憬的脸,他顺势捧了一句:“这铺子红火,全凭哥的手艺。”
韩春燕被夸得眉梢都翘了起来。
“那当然,”
她语气里透着自豪,“你哥在轧钢厂管了十几年食堂,刀工火候能差?”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店好做,还得靠何雨昊的眼光。
当初选址在这儿,就是神来之笔。
换个人,未必能撬动这块肥肉。
聊罢天,三人回四合院歇息。
此后一月,何雨昊成了饭店常客。
收尾工作繁杂,他必须盯着。
毕竟年后就要撤出京城,回村搞养殖。
养猪才是大头。
先稳京郊市场,再图扩张。
计划早已成型。
饭店这边,他腾不出手。
春节过得飞快。
何雨昊在京帮大哥盘下店面后,转头便收拾行囊下乡。
兜里揣着一百多万现金。
目标明确:扩规模,冲一万头存栏。
只有这样,这几年的利润才能稳稳站在百万级别。
时不我待。
借着经济起飞的东风,他绝不浪费半点光阴。
如今个体户如雨后春笋,民企遍地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