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高层和部门领导那块,何雨昊早有打算,回头找韩春明商量着办。
此刻的槐花,心跳快得像擂鼓。
入职才多久?一个月都不到吧?
竟然到手一千块巨款?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足够普通人家吃香喝辣大半年。
回想去年棒梗回来时,见过的最大面额也就五百块。
那一千块的厚度,她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厚实的感觉。
激动让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谢谢董事长!我一定拼尽全力,不负所托!”
何雨昊随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表忠心。
“行了,坐下吧。”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年拿业绩说话。”
“是。”
槐花如蒙大赦,赶紧落座,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会议尾声,何雨昊快速过了一遍明年的战略部署。
几句激励人心的话落下,散会指令下达。
毕竟下午还有重头戏——全厂大会,发放工资和奖金。
这是安人心、聚士气的大日子。
随着人群散去,何雨昊的系统面板上,能量值又跳动了几千点。
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个亿级单位的目标,远得让人绝望。
哪怕把这些能量全换成所谓的“生命之水”
,撑死也能活个万年。
可那又怎样?
守着金山饿肚子,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当务之急,是把经济搞上去。
只有腰包鼓了,那些虚无缥缈的长寿才有意义。
否则,多活几百年都是煎熬。
送走众人,何雨昊转身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韩春明。
“春明,跟我来趟办公室。”
韩春明心领神会,点头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外面的雷厉风行瞬间消散。
何雨昊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松弛。
韩春明也凑近了些,两人之间那种上下级的疏离感荡然无存。
仿佛刚才开会的那个冷面董事长,才是演的戏。
此刻坐在面前的,只是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
会议室里讲究规矩,何雨昊和韩春明之间还保持着那层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寒暄过后,何雨昊拉开桌肚,摸出十扎厚实的票子,沉甸甸地压在桌面上。
整整一万块。
他把钱推过去,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春明,这是你的分红。
今年厂子里头,你出的力最重。”
韩春明盯着那一堆红票子,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摆手道:“雨昊,咱俩私交再好,也不能这么给啊。
这数目太吓人了。”
何雨昊轻笑一声,指节敲了敲桌面:“跟你关系没关系。
这钱是你凭本事挣的。
没你盯着义利食品厂,没你搞定可乐生产线,我哪有今天?你是厂长,拿个万儿八千的,天经地义。
拿着,别磨叽。”
这番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直接砸进了韩春明的心坎里。
谁跟钱过不去呢?
韩春明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点点头:“行,那我就不矫情了。”
话音刚落,他动作麻利地找了个布袋子,把那十捆钞票一股脑塞进去。
打算下午开大会前,先跑趟银行存起来。
短短数月,他从普通职工一跃成为万元户。
这种剧情,连做梦都不敢这么编。
心里不禁暗叹,树挪死人挪活,跟着何雨昊混,前途确实是一片光明。
闲话几句后,两人起身,直奔食堂。
今天厂里只赶工了半天可乐,下午两点,全厂大会准时开场。
无论是上白班的,还是熬夜班的,大伙儿都齐聚在厂区空地。
路过食堂时,工人们见着何雨昊和韩春明,眼神热络得能滴出水来。
原因无他,生产主管早就放话了:今年过年奖金,每人两百!
换作以前,大伙儿拼死拼活大半年,工资条上的数字都不一定够数。
如今不仅足额发薪,还白捡两百大洋。
这在旧岁月中,简直是天方夜谭。
饭后,何雨昊回屋歇了片刻。
两点整,空旷的水泥地上人头攒动。
几十沓钞票被整齐码放,摆在众人视线正前方。
那高高垒起的财富视觉冲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刻,他们彻底确信,主管吹过的牛,全都成了真。
何雨昊站在高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上千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他。
他神色复杂,思绪瞬间飘回了十几年前。
那时,他也是站在这块空地上,手里提着放映机,给这些工人师傅们播电影。
时光流转,身份互换。
如今的他,是这家厂的董事长,正亲手将真金白银分发到每一位劳动者手中。
何雨昊刚露面,原本嘈杂的厂区瞬间鸦雀无声。
这种场合,向来是董事长发号施令的时候。
换作以前郑全福当厂长,他最享受的就是站在高处滔滔不绝,讲起话来没完没了,能磨蹭上大半个钟头。
但何雨昊是个干脆人,最烦拖泥带水。
简单通报了一下今年的营收数据,顺便提了句明年的扩张规划,话锋一转,直接开始核算奖金和薪资。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会议草草收场。
工人们非但没有不满,反而个个喜笑颜开。
排队领钱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喜气,眼底满是激动。
拿到真金白银,大家伙儿围着何雨昊道谢,语气里透着几分敬畏与感激。
看着这一幕,何雨昊心里莫名有些过意不去。
这帮工人太实诚。
他们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挣到的那点钱,大部分还是被自己这个老板抽走了利润。
不知不觉中,他也成了那个剥削剩余价值的资本家。
不过工人们并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概念。
只要到手的奖金厚,工资条上的数字长,他们就知足了。
除了底层员工,那些主管和高层领导也各自领到了沉甸甸的红包。
毕竟位置不同,责任不同,待遇自然要拉开档次。
……
义利食品厂的年会算是圆满落地。
何雨昊站在人群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笑脸,朗声道:“今年业绩好看,离不开大伙儿的拼命。
在这儿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各位回家过个舒坦年,万事顺意!”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
他又补了几句客套话,便挥手解散队伍,让大家早点回家准备年夜饭。
随后,何雨昊钻进了那辆小四轮卡车,发动引擎,朝着云客来饭店的方向驶去。
今天是大年三十。
工厂虽然忙了一整天,但也总算歇了口气。
相比之下,何雨柱的饭店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经过这一年多的打磨,云客来早已成了街面上响当当的名号。
每逢佳节,想订位的人排着长队。
今年除夕夜的团圆饭,老何家也是定在了这里。
小四轮在空旷些的大街上突突作响。
路面上的车流明显比平日密集了许多。
一辆接一辆的黑色桑塔纳穿梭其中,偶尔还能瞥见几辆气派的皇冠轿车。
在那个年代,这些车就是有钱人的标签。
桑塔纳一台就要二十多万,皇冠更是要三四十万的天价。
八十年代初,万元户那是响当当的阔气人物。
可这世道变化快,有些胆大敢闯的先富群体,手里攥着票子,车钥匙都换上了私家车。
何雨昊坐在驾驶室里,目光扫过路边那些锃亮的进口轿车,心里那股念头也活络起来。
换车这事儿,该提上日程了。
这一年下来,他手里的流动资金已经滚到了一千多万。
算算账目,年前几个月手头还紧巴巴,只有六百万。
后来收购义利食品厂,大手笔甩出去三百万。
但紧接着,两万多头生猪出手,又进账三百多。
前阵子搞那个“好心情可乐”
,利润更是惊人,净赚四百余万。
这一加一减,总数稳稳突破千万大关。
这么多真金白银,他没存银行吃那点利息。
全塞进了随身空间里,那地方安全,谁也查不到。
即便身价千万,他对外依旧保持着低调的人设。
旁人眼里,他是个体面老板,身价几百万就算顶天了。
没人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年轻人,兜里揣着的是一整条街的钱。
当然,何雨昊心里清楚,这钱还不够看。
放眼整个八零年代,真正的大佬们,靠着手腕和运气,几个亿、十几个亿的身家也不是神话。
那一千万,对他而言,不过是刚摸到门槛而已。
思绪纷飞间,方向盘一转,小四轮轰鸣着开到了云客来饭店门口。
店门前早已停满了各式车辆,小轿车、摩托车,甚至还有不少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