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美子就这么走进了房屋当中,随后直直地躺在了床上。
不多时,从屋子里传出来均匀的呼吸声。
杉山智和神崎白鸟:……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的震惊和不解。
不是哥们,你就这么睡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两人在房子外又等了半天,直到确认美子真的睡着后,两人这才缓缓起身,目光凝重地看向对方。
“这……直接睡着了是什么情况?”
神崎白鸟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旁边的杉山智,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
杉山智的眉心又多了一丝愁绪。
之前他们的推论是,麻生美子被这个村子的神秘力量控制了,但目前的情况明显有悖于之前的猜测,
谁家神秘力量控制目标后,让目标去睡觉的?
这听起来太过于扯淡了,以至于杉山智和神崎白鸟两人直接放弃了这种可能性。
“现在该怎么办?总不可能一直看着她睡觉吧?”
神崎白鸟眉头紧锁,无奈地摊了摊手。
一旁的杉山智垂着眼眸,脑海中开始飞速地梳理着迄今为止发生的事情,以及各种线索。
他想起他们六人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游览村庄,而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
可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他居然遗忘了。
并且在这种环境条件下,他们也无法报警……
于是,他抬眼望向村落外围,用低沉的语调说道:
“继续固守在这里没用,我们再去广场看看。”
神崎白鸟没有迟疑,立刻点头应允。
眼下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顺着村道再次往中型广场而去。
期间,颂词的声调愈发清晰诡谲,隐隐透着一股压迫人心的韵律。
一路畅通无阻,两人顺利抵达村庄中心的祭祀广场。
可踏入广场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两人浑身僵住。
这里的景象,和他们第一次远远观望的祭祀场景,截然不同。
广场正中央,那尊古老、斑驳、通体发黑的巨大石像静静伫立,肃穆又阴森。
而石像顶端,此刻居然悬挂着一道……
耳边的祭祀颂词骤然拔高,像是拥有某种魔力一样,瞬间灌入了杉山智的脑海当中。
杉山智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变得十分昏沉、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意识彻底溃散,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直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连带着,那个处于死亡回忆当中的家伙也陷入了昏迷当中……
……
观战大厅当中陷入诡谲般的寂静。
虽然【招魂】这个剧本通过某些特殊的形式,让参与的推理者、观众们通过第一视角去了解剧本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顾凌将规则和各种线索打碎放进剧本当中,无疑给剧本推理增加了很多困难。
例如最典型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困局。
在杉山智昏迷的时候,处于他死亡回忆画面当中的推理者,是无法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从而导致遗失部分关键信息。
这些信息只能从其他人的口中获得,若在这个过程中遗失掉,那么整个剧本就会变成一个彻底的死局——
当然,在人类创造的剧本当中,无法破解并不意味着会受到什么严重的后果。
但那些“野生”的剧本可就不一样了。
死寂的观战大厅里,各方势力的神态并不相同。
清冷的光影落在沈砚侧脸。
他的坐姿有些松弛,那双素来淡漠沉静的眼眸,此刻竟罕见地微微发亮,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赞许与兴味。
他缓缓颔首。
“这家伙……可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沈砚也曾是推理者,知道顾凌设计的【招魂】剧本,目前展现出来了怎样的精彩情节。
别的不说,沈砚自己都没有太多思路。
更何况剧本当中的那些推理者呢?
身侧的秘书林薇也同样点了点头。
毕竟顾凌这家伙是她汇报的,如今能够在对赌协议上占到优势,自然对她工作有着好处。
不过,能够从【海岛富翁】那样的剧本直接蜕变成如今的【招魂】。
说明这家伙的实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强。
林薇的眼神凝了凝。
另外,玄穹集团这边气氛十分轻松,那白鸟事务所的气氛就完全相反了。
黑泽健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右手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青筋凸起,拳头已经抬到半空当中——按照其他人对他的刻板印象,他这一拳是无论如何也要敲下去的。
旁边的佐藤悠早已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心悬到了嗓子眼,等待着敲击的声音发出——
他闭上了眼睛,却没有等到声音传来。
嗯?
佐藤悠缓缓睁开了眼睛,意料中的敲击声没有响起。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旁边的黑泽健。
只见黑泽健有些克制般地将拳头松开,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大屏幕上的一切。
有那么一瞬间,佐藤悠好像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认识这个队友。
“别急,还有机会……”
黑泽健喃喃道。
他的目光接着看向大屏幕,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
【招魂】剧本当中,杉山智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
虽然说是清醒过来,他却整个人躺在昏暗的房间当中,一动不动,似乎被什么彻底囚禁在了原地。
所以对于深陷死亡回忆视角的推理者而言,这个场景十分折磨。
他的视野被黑暗占据,无法看清房间中的任何景象,唯一能够接受到的外界信息,只有来自杉山智那规律到极致的呼吸声。
这家伙好像被控制了一样,躺在床上陷入了昏迷,独留处于死亡回忆当中的推理者面对着这一幕。
可……处于杉山智死亡回忆的这个推理者却突然发现了一个毛骨悚然的事实:
那就是,自己虽然无法和杉山智心神相通,得知杉山智的想法。
但无论如何,杉山智陷入昏迷的时候,自己一定是不可能清醒着的。
那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推理者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