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怎么结束了？”
正如前文曾提到的那样，赫伯格第三次进入死亡回忆的时候，是没有第一人称视角以及心声的。
仿佛《诡计之夜》知道那些死亡画面会是最关键的线索一样，故意为观战席上的各位屏蔽了相关信息。
再加上刚刚的所有推论，都只出现在赫伯格的脑海里，他本人是没有透露任何信息的。
所以观战席们并没有看到一个完整的结局，相反还陷入了无限的疑惑当中……
例如，赫伯格到底看到了什么？
真相到底是什么？
为何连赫伯格的小队都失败了？
种种疑惑，不计其数。
身在观战席上的黑泽健更是又一次捶在了桌子上，表情有些愠怒，嘴里嘟囔着什么“吊人胃口的东西”“这样玩有意思么”这类话语，仿佛道尽了在场人的心声。
情有可原，毕竟换做任何一个人在即将看完结局的时候戛然而止，都无法忍受那股滋味。
更何况对于白鸟事务所等人——一部分是设计剧本的对赌方，一部分是刚刚被【招魂】亲自斩于马下的推理者。
他们能忍住不冲上去，已经是万幸了。
“可惜啊。”
顾凌摇了摇头，无视了诸多叠加在他身上的目光，把手收了回来，并伸了个懒腰。
“还是没能给我惊喜啊，赫伯格先生。”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招打，但话里的意思倒是不争的事实——赫伯格等人没能成功破解剧本。
观战席因此陷入了骚乱。
不过，这一切在那群人出现后就变了。
观战大厅左前方的传送门出现了一道耀眼的亮光，让原本就有些骚乱的观战大厅彻底平静了下来——其中诸道目光从顾凌身上移开，回到了传送门当中。
光芒流转之间，几道身形踉跄着从传送门中走出，踏在了原本的传送台上。
天秤座小队——噢，准确地来说，是现在神情有些沮丧、呆滞并且破解剧本失败的天秤座小队。
你没看到他们的脸色都变得铁青了么？
那些队员的神态表情可以用一句众生百态来形容：有的人目光呆滞，和他对视的时候你还能看到其眼里那一丝稍纵即逝的不甘和茫然；有的人则是抿着嘴唇久久无法回神；
还有的人从回来的那一刻便开始叹气，随着时间过去叹气声越来越大。
赫伯格呢？
他的表情倒是没那么突出，不过嘴角还是有一丝释怀的笑。
他看着数十道望向他的目光，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表达自己尽力了，还是自己没完全尽力。
做完这一切，赫伯格的目光开始在玄穹集团的座位当中寻找那个身影——没多久，便和顾凌的目光对上了。
前者的目光是炽热的，有赞赏，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由心底而生的敬佩。
《诡计之夜》的世界中，推理者们和设计者们向来都是敬佩强者的。
很明显，顾凌用一个中型剧本打动了赫伯格。
“咳咳——”
“你们先下去吧。”
赫伯格咳嗽了两声，对自己的队友们开口道。
背后的意思很明显——他要去宣布最终的结果了。
听见队长的声音，一众沉寂失神的天秤座队员才从挫败的呆滞中挣脱出来。
他们纷纷颔首，随即回到了观战席上的座位。
只剩下了赫伯格独自一人站在传送台前方。
而现在，他走向了整个大厅最中心的舞台。
“咳咳——”
赫伯格启动了面前的话筒，用洪亮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收回。
即使这里也属于《诡计之夜》的世界，但仪式感是不能抛弃的。
“关于双方设计剧本的对赌协议，我们天秤座已经充分地‘检验’过了……”
其实并没有那么充分，尤其是【招魂】剧本。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赫伯格其实已经完全明白了顾凌的所有诡计，只是输在了时间上。
“下面，我将为各位简单地陈述一下两个剧本的关键诡计和大纲……”
“【午夜酒肆】……”
“【招魂】……”
这个陈述时间比想象的要久得多，尤其是在描述关于【招魂】诡计点的时候。
【午夜酒肆】还好，【招魂】的陈述越是多一分，白鸟事务所等人脸上的表情也就凝重一分。
黑泽健、佐藤悠等人心里的落败被疯狂地放大，以至于后者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佐藤悠想要说的话有很多，包括但不限于“顾凌的设计能力怎么可能这么强”“【午夜酒肆】怎么可能和【招魂】比拟”等等。
而较为硬气的黑泽健此刻也坐了下去，脸上再也没有那种忽视和愤怒的情绪。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事实：【招魂】的诡计设计……他做不出来。
对方的设计能力，在自己之上。
没有任何理由反驳。
清原澈平淡的表情也凸显出了些许波动。
他倒是不在乎对赌协议的输赢，而是被顾凌的诡计深深地吸引住了。
“或许……我们以后会经常打交道……”
清原澈看向顾凌，喃喃自语道。
另一边，得知【招魂】全部真相的白鸟事务所推理队，则是另一番状态了。
就和赫伯格等人在剧本中推断出双生村的时候一样，水谷宏一、中岛诚以及田边正行等人刚开始还是一顿懊悔，有人甚至捶胸顿足，称他们就差那么一点就想到了这一层。
可随着赫伯格的讲述，他们渐渐陷入了沉默。
三层死亡回忆、连续片段的不同层级叙事。
这些东西合在一起，变成了让他们说不出口的完美诡计。
别说推理了，水谷宏一保证，他们若是真的找到这些线索，想要推理出来也得花几天的功夫。
真是……不服不行啊。
当差距过于大的时候，懊悔便会变成沉默、释然。
和赫伯格离开剧本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看来……结果已经十分明显了。”
水谷宏一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们还算是免费破解了一个S级的大型剧本。
因为【招魂】的难度和体量，完全适合作为一个S级大型剧本出现。
这么看来，他们白鸟事务所还是赚的！
“我宣布……”
舞台上，赫伯格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随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在场的众人：
“此番对赌协议，玄穹集团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