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作物?产量几何?”永乐大帝问道,这时他也想起那时郑和给他提过一嘴,似乎还和张洋说过,只记得是用来喂牲口,其他的事多忘了,当时心里全是北伐之事。
“禀陛下,小民新村贡使陈千河、海隐岛遗民张一山,特携巴厘高产作物种子各百斤敬献大明天朝圣山,作物产量、习性、种植之法均在此,请陛下御览。”陈千河、张一山一人捧着一本书册、一人指着身边一口装满土豆、玉米、红薯、南瓜、木薯、辣椒等作物种子的大箱子,跪倒拜道。
永乐帝摆摆手,一边刘永诚就去将书册取过置于御案之上;另外两名内侍也将箱子置于案前。拿起书册,随意翻看起来,越看脸色越精彩,还不时起身去看箱子里的种子,似乎在和书中做个比对。记忆里郑和和张洋所说高产粮食之事也清晰起来,心里暗暗想到:“这个小兔崽子、难怪只记得喂牲口,是他带的啊。”
一会儿看完,把册子递给户部尚书夏原吉,嘴上全是掩不住的笑。还想回来?我把种子给你们送去,看这老金头还有什么理由让你们这些逆臣贼子回来。朱棣的心眼向来不大。
夏原吉看完册子,差点没坐到地上。上面描述的作物产量是他根本想不到的,这哪是高产?是超产啊。指着册子向陈千河、张一山问道:“这上面的产量都是真的?特别是这个土豆和红薯?还有青储饲料也是?”
“这些作物已在巴厘试种两年,册子上所记是平均产量,只是那土豆是用留种估算的;那东西不喜湿热,我们那地处热带,只能在高山上少量种植留种;又因留种脱毒之法繁琐,所以没有大量种植;还有就是我们对于种植这种喜寒喜干的作物实在是经验有限,如果中原种植,又熟悉作物习性,估计产量还要更高。至于那青储饲料,我们岛上本就狭小,靠着它才能大量养殖牲畜。”张一山侃侃而谈,这两年他没少为这些东西操心。
“陛下,今天这大喜来的也。。。。臣都已词穷,不知怎么说了。任何一件都是惊天大喜,都可谓举国欢庆的大事,可这一下一起来了。。。。臣只能说天佑我大明万世永昌!”说完夏原吉也长跪于地,嚎啕大哭。
不一会儿看过的朝臣纷纷跪倒,高呼各种“陛下定是得苍天护佑。。。。”,“陛下盛合天心。。大明万代兴隆。。”,“天佑圣君,万民仰德。。。。”
赵佳,张玲看了一下,就自己站着好像不妥,也跪下高呼,只是说些什么她们也不知道,只好跟着“陛下。。大明。。。”的呼喊几下。反正夹在里面也没谁能听的清。
永乐八年四月二十的大朝会就在一片祥和与歌颂中结束了。
在拿到救心丸等十数种药方医案的太医院众人推荐后,赵佳张玲被留置东宫聘为东宫侍医药童,理由是调理太子身体,传授太医院宋宫医方。
由于事情来的太急、太多,以至于各种赏赐,恩典也没有下文,都要等朝堂商议之后,再行定夺。
于是陈千河,张一山等人被送到会同馆南馆驻留,等待恩赏,这一等就过去了十几天,也没下文。期间和赵佳见了几次,知道张洋去了北边不日应该就回来了。陈千河,陈千林(后面跟着张一山来的,毕竟陈千河年纪太小,只是因为贡使已定不好更改,所以陈老爷子让陈千林过来配合张家),张一山夫妇几人倒也不急,天天在城中逛吃逛吃。整个南京城也因为北伐大胜的消息传来而沸腾。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张洋也随大军于四月二十八返回北京,整个北京好像过年一样,鞭炮声不断;大白天的就能见到街上有不少人已经喝醉。市民百姓争着给将士牵马,各种吃食像下雨般落到战士手中。
见到了留守的三对夫妻,得知赵佳张玲等人已随永乐帝回了南京,一天都不愿多待,给那三对留了些用度,让他们看好自己的帝都房子。
晚上还要去赵王那里赴宴,张洋是一点都不想去,刚好永乐帝传旨命张洋即刻回南京复命,找到便宜叔父英国公张辅说了一声,张辅交代了回南京复命的流程,找了个熟悉的锦衣卫小旗带着,特意叫他去拜见太子和太子妃,太子妃也是他们张家人,按辈分和他同辈,这才让他们离去。
话说这便宜叔父还真不是张洋乱认的,事情起因是张辅本就对这个带着几百人就敢去刺杀鞑靼可汗太师的年轻人高看;又闻实际行动时就他和小四两人孤身潜过冰湖才一击得手,回来因为受寒丢了大半条命;还在刺杀之地留‘犯我大明者,雷霆一击,必诛之。大明锦衣卫’,的宣言牌子(据说那牌子被马哈麻带去瓦剌部了)。于是在回北京路上多次邀饮相谈。问及张洋祖上时,听张洋把名字祖地一说,回去翻了族谱才发现,张洋祖上那南宋张司谏正是自己家祖上长房一脉,就这样张洋成了张辅贤侄,进入了大明勋贵之列。
五月初八清晨,南京郊外官道上尘沙弥漫,原是一队精骑从北边疾驰而来,带头的是名锦衣校尉,其余马上之人未穿大明军服,而是身着苍绿色劲装,头戴同色圆盔,后背一长条布袋,正是张洋一行。
进了南京城,那小旗带着径直策马赶往南京锦衣卫南镇抚司衙署。先持随身御赐金牌与授职凭据,入内谒见堂官,备过案籍。就听那堂官请张洋稍留,不一会就见身着绯色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大汉快步进来。
“听说今天张百户回京入籍,纪某特来相见,看看我锦衣卫中的大英雄。”
张洋一时摸不着头脑,边上堂官与小旗施礼口称见过指挥使都堂纪大人。
见张洋不认识自己,好像对锦衣卫各官职也不熟悉,纪刚也不在意,呵呵笑道:“这样吧,你先去进宫面圣,其他的官服身凭这些,我会着人帮你办好,日后我们在好好亲近。”随即安排其他人带张洋他们进宫去见永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