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南的汉王朱高煦没有耽误时间,立即开始了对阿瓦作战的准备。在明历48年一月二十日,进入木邦宣慰司,同时直接以通敌谋反,将木邦土司拿下。由于之前执行的怀柔民族政策,木邦百姓敲锣打鼓的庆祝自己拿到大明民籍,从今成了大明人,对于汉王处置土司头人没有任何意见。
随后就直接开始对阿瓦用兵,打通印度洋通道。理由就是外藩勾结大明土司意图不轨,木邦阿瓦接壤,怎么可能没一点联系,证据那是铁铁的。
二月二日龙抬头,这里已经深入阿瓦的控制区。原始雨林昏沉压,到处是巨木、藤蔓,地上积着数寸厚的腐叶,踩上去泥泞湿滑,瘴气沉沉,林中能见度不足十尺(米)。
一支五十人的精锐特战旗队,要探查沿途敌情、拔除禅邦的山林耳目,为主力大军打通行军道路。全队如今皆换配新造军械,戴着作战手套,身着夹层内嵌细钢丝的棉甲大衣;头戴制式宽沿钢盔,面戴钢丝编织的网格面罩,口鼻处还有加了药粉的棉布口罩,足下布面鞋头、鞋底衬了钢板,就连小腿迎面骨都有专用的护腿板。
深入丛林作战,最让人忌惮的便是这些土兵的淬毒吹箭,针簇细小、无声无息,专攻面门手脚,还自带麻痹,中箭都不知道,等到毒发已经晚了。以前不少老兵都栽在这上面。还有就是各种竹刺陷阱,一脚上去就被扎穿。如今在这套全防护甲下,都失去了作用。
队伍分工清晰:五人手持狗腿刀和折叠铲开路,其他队员折叠弩、雨娘娘各半随后;两边还各有十人戒备,队中三名医卒和总旗居中。
队伍成松散阵形缓缓向前挪动,队伍前行不到半里,树梢间骤然响起细密的破空轻响,大批浸过腐毒的竹箭、吹针一同袭来,紧随其后,前面和左右响起粗犷的嘶吼,数百掸邦土兵冲出。而明军全部一声不发,只是举起手中装备对向敌手,丝毫没有慌乱。
土兵熟悉丛林,同样熟悉和明军交锋,一部分前后穿梭,投掷尖头毒矛;一部分盘踞高树树枝,拉弓放箭、吹毒针。不会随意近身格斗,因为他们知道明军装备比起他们好了太多,近身格斗根本占不到便宜。反而这种袭扰式的攻击能让其防不胜防,毕竟以前的明军装备不可能全部防护到位。
漫天毒箭、吹针纷飞,尽数击打在钢盔、钢丝网格面罩与钢丝夹层棉甲之上,叮叮当当一片杂乱脆响。那些细小的吹针撞在细密钢丝网上,挨不到皮肉分毫。唯有两支吹针角度刁钻,贴着地面从侧后掠来,扎进两名士卒的小腿肚上,而这两人浑然不知,还是身畔战友发出两声惊叫,把二人推到队中。
总旗官急令收缩阵型,密集防护。三名医卒和一名旁边的普通军士立刻俯身冲至两名伤员身侧,剪开裤管。一人按住伤者小腿快速拔下毒针,另一人取出备好的酒精冲洗伤口,再敷上特制解毒膏,缠紧纱布,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不过片刻便处置妥当。
四周全是穿梭的土兵,折叠弩使用钢珠射速极快;雨娘娘也发出怒吼,偏偏弹雨洒出。这些土兵大都赤身裸体,就是裆部围块兽皮破布,在这种密集打击下,纷纷倒地。
树顶伏兵也被换了弩箭的射手一一点名拿下。
不一会儿就死伤过半。残存的蛮兵不敢再战,仓皇钻入密林深处逃遁。
方才中针的两名士卒腿伤已无大碍,只是裤子被剪破在那大骂:“回去又要写报告换新的了。”,这些大头兵最怕的就是写报告。
众人寻到一处林间浅溪暂作休整,除了在外围放哨的二十名士卒,其他人纷纷脱下装备,这全身甲是好,可也不轻。医卒与几名士卒一同取出随军标配的折叠滤水桶。通体以厚实防水油布缝制,柔软可折叠方便放入行囊,桶内分层缝有麻布隔层能放入石灰滤包、活性炭滤包,最下面是出水口。
士卒将山泉舀入滤水桶最上层,清水流出后,医卒又撒入少量特制的净水防疫药粉,搅拌均匀。
处理后的水虽带着石灰、木炭与药粉杂味,口感算不上清爽,却能完全避免不洁水源引发的痢疾、疫毒。这套油布折叠滤桶、净水防疫药粉、毒虫毒伤药膏,皆是近年大明专门针对西南蛮荒丛林环境研制调配。
吃着压缩干粮,喝着放心水,队伍士气高涨,刚才他们至少杀了二百土兵。只是如今大明不再以首级论功,不然一定可以连升几级。
简单休整后,这支先锋总旗重新整肃队伍,握紧兵器,继续向着密林深处稳步推进。
这样的战斗在缅北丛林到处都是,这次汉王足足带了三万战兵,目的就是要沿滇缅公路线路南下打到曼德勒与从大光沿河北上的海军汇合,彻底剿灭阿瓦。大明各地无战事,全部装备都倾斜给他,数支特战队也划归进了大军。海军也派了数百人的观摩团来学习经验,为今后组建陆战队打好基础。
到了满剌加的赵王,则是大摆宴席,请各地部落首领、头人到还在建设中的三宝城共同商议满剌、苏门答腊加今后的治理问题。
红砖混凝土修建的王府高大气派;四周赵王卫队军士手持丙型燧发枪,身穿46式军服(前文中演武场阅兵时的陆军军服,后按定型时间命名为46式),威严霸气。
席间,赵王与众部落首领相谈甚欢。又介绍了中原佛门高僧普正大师及其回源正朔的宏愿,还当场请普正大师取了“弘海”的法号,成为佛门居士。满剌加本就佛法昌明,只是伊斯坎德尔·沙加入伊斯兰教后备受打压,如今大明入主,佛门重建。参加宴会的部落首领大多还笃信佛教,自然拍手称快。
赵王也立誓三宝城为佛城,不设城墙,只修庙宇;更加让那些部落首领安心,也纷纷出钱出力要求共创此佛门盛举。对于后面所说成立议会管理百姓,军队全部解散由大明保证安全,也就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不久前张辅才在满剌加驱逐伊斯兰势力,那手段还记忆犹新。中原僧团亦依仗赵王大军庇护安稳传法,两相依托,为汉传佛法扎根中南定下根基。
大光的海军南洋舰队在李铁矛的指挥下也开始沿伊洛瓦底江北上,江边两岸勃固的军队也同步向着曼德勒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