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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夫妻 > 第149章 西北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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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历四十七年,十月。

吐鲁番全境尽归肃王辖下,汉番安居,西疆根基稳固。两万一千西征大军于此整军毕备,甲仗鲜明,枪炮充足,只待王令西进。特别的是,此番随军西行的僧团共三百众,由溯安法师亲率,名义上中土远赴天竺正佛队伍,实则是大明平定七河、巧取疆土的关键棋子。这也是姚广孝与中原佛门达成的协议:朝廷助佛门在外邦立脚,而佛门则要担起传播汉字、汉言,华夏正统的观念。

三百僧团泾渭分明,分作两部。

二百僧众,皆是中土持戒精修、经义深厚的正统沙门,心性纯粹、戒律严谨,是日后扎根七河、重兴汉传佛法的根基力量。余下百僧,皆为大明境内缉拿定罪的淫僧、恶僧、破戒之徒。

溯安法师年近五旬,道貌沉稳、城府极深。七河全境早已彻底伊斯兰化,蒙兀儿部族尽数尊奉回教,排斥异教,百年间佛踪断绝、古寺尽毁。如今大明境内佛门溯源正法已是必然之事,他如能协助肃王拿下七河,则七河流域尽归佛门传教,日后再图天竺。

这便是朝堂与佛门定下的灭局诡策。

不用无端兴兵、不担征伐无名之罪。以百罪僧为饵,送入七河地界,任其游荡传法、触怒当地回教部众。待罪僧被屠戮戕杀,便可坐实 “西域回众残害中土沙门、阻断佛路、蔑视大明” 的罪名,以宗教冲突为名义,师出有名、正大光明出兵占疆。

既避了非议、免了无故开边的口舌,又能借宗教之乱,一举夺取七河千里沃土。

大军出师之日,总兵单诚策马低声请示:“王爷,此百名罪僧皆是败德之徒,无半点戒行,送入七河必生乱子。此举乃是借僧命启战端,是否妥当?”

肃王朱楧立马绿洲风口,目光沉冷望向天山北麓:“天下疆土,从无拱手相送之理。七河水草绝世、可植棉济天下,却被脱鲁割据,回教独占,永不归汉。我若直接兴兵,是大明嗜战拓土;若因沙门遭戮、佛路被断而出兵,便是吊民伐罪、护道安民,名正言顺,天下无有非议。”

身侧溯安法师合十颔首,声线平淡却藏机锋:“贫僧领二百清僧守正,以佛门正统善后;送百破戒罪僧入乱地,以罪孽之躯引祸端。恶僧死,而佛法生;乱局起,而疆土定。此非杀生,乃是以百孽躯,换万里佛土、乃是大功德。”

屯田参议周懋了然于心,慨然叹道:“一石二鸟。百个败坏佛门的恶徒,祸乱中原,本就该死;能用性命为王师平疆铺路,也算死得其所;待乱局平定,建寺庙,兴佛法、归化番民,也能赎其罪孽。”

朱楧抬手定调,颁下密令:“三百僧团随大军同行,罪僧他们自己会管好。到七河之后,二百清僧随主力驻营蛰伏、不得妄动。百名罪僧,放松看管,任其逃跑,不用追回。等他们触怒回部、引发纷争,只要有僧殒命,即刻传檄西域,以护佛、护使、护道之名,全军开战。”

苍凉军号彻地而起,两万火器大军浩荡西出吐鲁番,弃良田村落,直入茫茫戈壁。

风沙漫天,大军稳步推进。溯安法师严束僧众,白日诵经敛行,夜晚固守辎重,绝不越雷池半步,始终维持中土佛门端正肃穆之相。

明历四十七年十一月中旬,大军翻越天山,兵临七河中伊犁河东岸,就地筑营,夜间就有罪僧趁机逃离。

彼时七河全境,回教根深蒂固,蒙兀儿酋首脱鲁借宗教凝聚部众,排外至极。见突然出现中土僧人出现,得知是大明护送佛门西归,本不欲惹事,可那些个逃脱的罪僧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冲撞本土信仰,各部回民愤不可遏。

不出旬日,冲突爆发。

短短半月,百名罪僧尽数殒命于七河境内,或乱刀斩杀、或投石击毙、或驱逐于冰野冻饿而死,无一人存活。

消息传回明军东岸大营,溯安法师当众清点僧众,当着全军将士、归附番酋之面,恸哭失声,痛陈西域回部残害佛门、屠戮僧众、断绝千年佛路。

肃王即刻以此为证,传檄七河、遍告西域:中土沙门西行溯源,本是礼佛善举,无辜游方,却遭七河回部尽数屠戮。番酋脱鲁纵容教众、残害佛徒、敌视天朝、断绝正道,不可不平!

至此,宗教冲突彻底坐实,大明西征护道平乱、为僧报仇、重弘正法。

肃王压下全军请战的呼声,依旧稳守东岸越冬。寒冬不战,只为等来年开春,以最正当的名义、最完备的火力,彻底碾碎脱鲁势力,名正言顺吞并七河千里沃土。

溯安法师领二百正统清僧,冬日驻营讲经,安抚军心、或是在军队保护下接济受灾牧民,感化归附番众,积攒佛门声望,只待战乱平定、落地建寺、重立汉传佛统。

明历四十八年正月,百名罪僧尽亡七河的惨案,早已传遍西域。肃王一面安抚降众、分化脱鲁部属,一面不断渲染 “回部灭佛” 之罪,占据道义制高点。

脱鲁至此百口莫辩,纵容教众杀生、激化宗教矛盾,彻底失了舆论根基,麾下部族人心浮动,自知已然得罪大明,却又骑虎难下。

二月雪融,春回河谷。肃王朱正式四路出兵、全线伐叛。

此战不是疆土争夺,而是大明为佛门复仇、为正道开疆、为万民安边的圣战。

明军火器尽出,子母炮,手雷,炸药包,爆破筒轰碎山谷天险,燧发枪、雨娘娘阵碾压游牧骑众。脱鲁赖以自保的河谷地利、部族凝聚力,因宗教失道、人心离散,彻底崩塌。

南北隘口接连失守,上游河谷尽数平定,脱鲁主力被层层围困于伊犁核心大营。从春至夏,七战七捷,脱鲁精锐耗损殆尽,部众逃降无数,军心彻底崩盘。

六月初一,炮火染红河谷,烈焰焚毁敌营,脱鲁残军全线溃败。肃王亲率铁骑追袭三百余里,生擒脱鲁及一众核心头目,将盘踞七河、挑起宗教杀戮的敌对势力彻底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