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番子和锦衣卫密切配合,从国内和各藩属国、海外领地同时下手,查找与宁王和世家有关的情报和人员。各种消息情报一到手,只要不是无端举报,有一定证据的先抓捕控制,再慢慢审讯排查;如能遭受住各种刑罚拷问还没有问题的话,就有大问题;那会加大审讯力度,务求找到突破口。
一时间,风声鹤唳。包括孔家剩余子弟、还有一些旧文臣纷纷出逃,这次跑的目的地直接就是美洲、欧洲。不跑远点,被东厂拿住别想出来。海路现在是难上加难,除了一些原来就做海贸走私的,还有些渠道可以跑到南阳澳洲、冒险到南美;陆路只能走七河,也是困难重重;甚至北方的一些直接绕道白令海峡,冬季靠皮筏踏冰过海,直达美洲。
后来接到报告,称这些人的确有才:他们做了一种平底木轨皮筏,下海是小船、上冰面就成爬犁,可以用简易风帆,多艘相连可以做成浮桥。他们从大陆先到大代奥米德岛,靠着兽皮小船,踩着零散浮冰跳渡;大代奥米德 到小代奥米德,隆冬完全冻实连片冰桥,利用爬犁轻松可过;最后小代奥米德到阿拉斯加大陆,全是乱冰、冰缝、漂移冰排,是全程最凶险的部分。这些人就靠小船贴着冰边走,遇到大冰面就上去,遇到冰缝就连舟成桥。如此竟然大部分人安全抵达北美大陆。
后世史学称为“永乐华夏文明大传播”,正是这些逃至各地的人,最早将华夏文明传播到全球每一片大陆。
东厂厂狱和锦衣卫诏狱中可谓人间地狱。惨叫接连不断,出自老狱卒的械、镣、棍、拶指、夹棍、弹琵琶、立枷、大枷、断脊、堕指、刺心、刷洗、剥皮、抽肠、壁挺;出自张洋的水刑、电刑、体位折磨、睡眠剥夺、感官隔绝、强光噪音轰炸、憋尿憋便极限折磨、辣椒气雾刺激鼻腔咽喉,能享受到全套的目前还无一人。只要被抓进去,就没冤枉的,个个都招认有罪,只求速死。特别是女犯,每天都有自尽之人。
此次事件后,朝臣、太子、内阁,包括姚广孝都劝谏朱棣,不要杀心过剩。就东厂和锦衣卫那种审讯之法,哪有不招的。太子甚至跪祖庙求太祖高皇帝降下示意,以劝永乐帝。
朱棣大怒,差点废了朱高炽太子之位;最后还是姚广孝、金忠等老臣老将苦苦哀求,才改为幽禁东宫,收回监国职权,历史开了一次大大的倒车。
永乐帝发如此雷霆之怒,不为别的。精器营那一夜死伤过千工匠,全是顶级匠人,除了蒸汽坊廖师傅,那位辨别矿石品位的老师傅也一同遇难;还有各种手工精细的顶级师傅,熟练操作机床、锻炉、锻锤的技工。如此大的损失,怎能让这位要称霸全球的大帝不怒,这同样是在挖他的根。
张洋赵佳他是故意安排出去,不让他们卷入进来;幽禁太子同样是把好名声留给继承人;姚广孝劝的其实是让朱棣对自己别那么狠,丝毫不顾后世评说。永乐帝为了大明,连自己的陵寝都停建了,死后只普通安葬。不带任何金银器物,只留那套书和张洋献的唐刀。
风雨近一年,总算安歇下来。明历五十年十月,永乐帝下罪己诏,传位太子朱高炽;解散东厂和锦衣卫刑狱、两部再无国内抓捕审讯职权;全部缉拿审讯判罚交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完成;东厂和锦衣卫彻底变为大明对内对外的安全情报部门。
明历五十一年正旦,朱高炽即位,称洪熙皇帝。永乐帝则带着“明号战列舰,和大小四十余艘战船,在明历五十年十一月,他还是皇帝时跑去巡视大明海域。这次他要到过南洋(印度洋)去,永乐角(好望角)等郑和的环球舰队,一起回来。
坐在龙椅上的朱高炽内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说好的三年。现在整整提前了一年多就撂挑子,自个跑出去游山玩水?路过三宝城带上了赵王朱高燧、路过大光叫上了汉王朱高煦;加上操舰的女子海军营都督宁远公主朱琰、和一众后宫妃嫔。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看看异域风光、听听海淘拍岸、吃吃各地美食、接受沿途供奉,何等快活。留下自己这匹牛马,还要早朝,还要批阅奏章,还要。。。。。各种还要。
今年好像朱瞻基有虚岁20了吧,大人了,可以分担一些;找天把他从军校弄出来,老子现在是皇帝,想怎么样怎么样。都四十了,培养几年我也要出海巡疆!大明的皇帝被带歪了。
回到明历49年9月,修整完毕的环球舰队再次出发,先正北偏东航行,离开东北信风带;到北纬32°~38°的西风带,再转正东航向;加上自西向东北太平洋暖流,顺风顺水。虽然属于太平洋风暴季,但郑和想要测试新舰的抗风能力,锻炼舰员;没有经过大风大浪洗礼的舰队,不是一支成熟的舰队。这点险,值得冒!
果然,离开阿瓦伊没多久,升空的观测气球就汇报远方有雨云形成,会有风暴袭来。刚好左侧不远处,有一个泻湖,足够舰队驶入避风。小船在内,大船在外,提前做好准备的环球舰队无惊无险的渡过风暴,再次启航。
好些新兵,包括小四在内都被大自然的威势吓住,不是没见过大风浪,只是没在船上试过;2000料的大舰都被抛的上下起伏,左摇右晃;人在船上根本立不住脚。也是新舰在装备上不知比老式宝船好了多少,各种固定扣、安全索、夹胶钢化玻璃、加固设施设备应有尽有;又在泻湖中停船避风,这才安然渡过。
随后几天,探测气球只要气候合适,天天升空。到了西风带,舰队转向东行,速度加快不少。“山海关”、“嘉峪关”两舰甚至跑出接近二十节的最高航速。
这天,探空气球再次汇报前方有云层聚集,估计又要遭遇暴风,但附近小岛泻湖一无所有,他们航行到了东太平洋最广阔的地方。这次郑和决定硬闯过去,让舰队不管是人是舰都接受一次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