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吕宋,来到吴兴。舰队整齐停泊港湾之内,连片帆樯遮天蔽日,恢宏气势震慑周遭所有岛屿。
到了三宝城,赵王朱高燧登舰随行,驶入疆域更加辽阔的印度洋。全队坚守贴岸航行的核心原则,沿着马来半岛西岸与缅甸外海岸线一路北上,印度洋海水颜色深邃湛蓝,沿岸原始雨林绵延千里,常年海风清爽浩荡。
到大光接上汉王朱高煦,父子三人其乐融融的在船尾帝王观景台,眺望无边大海,探讨海外疆域划分、远洋贸易管控、远属地治理规划等治国国策,借着这场环球南巡,一同勾勒大明往后数百年的海洋发展蓝图。
离开大光,名义上舰队就要回航,结束南巡回京。实际上则是做了充足补给,要直接去好望角等郑和,不会再随意靠近港口码头,以保证永乐帝安全。
总指挥王景弘把控着舰队整体航行节奏,不急于赶路推进行程。一行人浩浩荡荡在无人的大洋上肆意遨游,谈古论今。
遇见水文条件优越的天然港湾,舰队都会靠岸停留几日,补充淡水食物;遇见风景秀丽,水清礁美的地方,更会将登陆舰中的游艇、帆板等小船使出供众人游乐;为了永乐帝方便登岛,船厂专门按张洋的设计,特制了一艘带有船首门,可直接冲滩的登陆艇带着;所以舰队多了一艘“鄱阳湖”号登陆舰,就是为了这些船。
玩累了,可以到“明”号上的汤池沐浴,还有桑拿房,按摩椅等给人放松;舰上特配的大厨房,御厨会做出精美的食物;几艘补给舰上,还配置了专门的硝石制冰舱,方便制冰使用,或保鲜食物材料。南巡舰队规模会比环球舰队还大就是为此,也由此可见大明目前的造船能力有多强。
如今,新的经济观念早被内阁重臣掌握,根本不会为了这些去指责皇帝,因为每样东西,陛下也要付钱才能享受。
阵阵娇叱之声传来,“明”号上的女子海军营开始了每天的操练;督宁远公主朱琰,是这艘巨舰的舰长,副舰长是一位水师老将,原来一直担任郑和座船的船长;舰上各个岗位除了女子海军营的女兵外,都有老手在岗。女子海军营想要独立出海,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在“雁门关”号上的王景弘,是最操心的一个,每天要规划哨船巡逻线路;安排舰队夜泊地点;如果遇到零散船只,还要去击沉以免暴露行踪。这里已经过了度数海峡,是阿拉伯和欧洲的势力范围,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时间悄然更迭至大明历五一年四月下旬。日复一日的航行,走走停停,历经数月沿岸巡航,横穿西大明海、南洋海域。来到马达加斯加,这是南洋的一个大岛。现在的时间,还没有什么统一势力,岛上大大小小十多个部族。欧洲和阿拉伯船队很少靠近这里。在岛最南边位置,王景弘建立了驻留基地,永乐帝将在此等候环球舰队;同时派出数支3~5艘不等的舰队到永乐角附近活动,担任外围警戒,等待离开快两年的郑和回来。
按照锦衣卫的情报,欧洲这时已经在过了好望角西边附近一个叫开普敦的地方建立了定居点和港口,所以他们还要派出陆战队上岸搜集情报。
嶙峋礁石扎根大洋深处,割裂常年流转的洋流,巍峨山体横亘在两大洋交界位置。几个工匠正在一块面海的崖壁上刻字:“永乐角”,每个都有人高,只差最后一笔就能完成。
凛冽长风,吹动周围警戒战舰桅杆之上的大明旗,在两洋之间肆意舒展飘扬。一东一西两支大明海军舰队,不久后将在这里汇聚。到时候,80多艘新式战舰将组成蓝星上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远处,“明”号,船尾观景露台之上,永乐帝端坐盘龙御座,汉王朱高煦与赵王朱高燧分立身侧,三人静静远眺眼前壮阔无垠的全新海域。一路走来遍历万国山河,心境早已随着开阔的沧海通透豁达。
应天城中那把椅子,好像也不是那么诱人了。幸亏有老大在,不然想想自己一天天的被各种政务困在那小小皇城之中,哪有现在这样见识宽远,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有巍峨、有娇小;肚皮舞、草裙舞、钢管舞;老大怕是连想都想不到那么多玩法。
就连永乐帝见识了老二老三的生活都觉得自己出来晚了。
张洋回到应天得知永乐帝已经出发,等看到舰队规模配置和“明”号的装修方案以及航线规划;更加后悔自己不早点回来。跟着大帝巡游四海,完全是免费的豪华旅行团,还有超规格地接,这样的机会被错过,直接损失一个小目标。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精器营上海县那边得到厂房已近完工,这边面临搬迁。去哪些、留哪些,还要他这个指挥使来定。没办法,陪着太子做牛马吧。
木器坊肯定是不带了,水泥厂、砖厂这些那边也有;涉及军工的肯定得过去,就是精密坊和铁器坊不好划分,涉及机密太多,还是一并带走;这边留下的烂摊子就给工部和太子去处理好了。
“张洋、赵佳,今天过来你们也听了不少,给点意见出来,没几天就大朝会了。”朱高炽坐在御案后面,看着故意坐到最后的两口子说道。
“太子殿下,这朝堂部门扩编,微臣实在不好乱插手,锦衣卫不涉政务,可是陛下的决定。”,张洋真是不想管。朝廷目前户、吏、工、礼、兵、海、刑、学八大部门,基本忙的不可开交,特别是户部和工部。兵部分出去了海军部,礼部分出去学部,都轻松不少;所以户部和工部也想拆分出去一些。可一时也拿不准怎么分,还是姚广孝出主意说叫张洋他们来看看,这两口子在外面跑得多,见识多,可能会有主意。
这分家的事本来就是非多,张洋才不想搅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