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鹰是这几年锦衣卫和辽东女真老猎手们培养的一种海东青,它能辨识赵佳用特殊染料制作的黑旗。这种黑旗在人眼中就是普通黑色,可是在海东青眼中会变成明显的特殊色彩,极易辨别。
这其实就是赵佳原来看动物世界时,知道鹰眼可以接受到人眼不可见的紫外线波长,那只要在染料中加入可以大量反射紫外线的材料,就可以做成鹰眼中特殊的标识。再加以特殊训练,那么这种海东青就可以在大海上或是其他没有显着地标的旷野中准确找到目标。
“暗月”,作为锦衣卫的特殊部队,这些东西自然要了解掌握。小四他们就带有这种特殊染料,在遇到危险需要救助时,只要泼洒在自己身上,那么搜救的海东青就很容易发现救助目标。
一切按计划进行,新兵被同意到城中休息购物,不可避免的就将舰队信息泄露出去,本来就是真实情况,加上锦衣卫的推波助澜,很快打消了海盗疑虑。那个作为诱饵的商人,在装船时也“不小心”将货物打翻露出里面的金银。
三天后,舰队启航驶往大光。逆风通过那片珊瑚礁后,在100多里的外海停了下来。上船的鹰匠除了在桅杆最高处挂好鹰旗,还指挥行动队员在甲板显眼的地方,用那种特殊染料涂黑了一大片,好让海东青能在更远的距离上发现舰队。
只等了两天多,一只成年海东青扑腾着翅膀落到旗舰“平型关”号上,带来了海盗聚集地的位置。
舰队立刻顺风回航,重新来到那片占据安达曼海大片海域的珊瑚礁区。
远远的在海天线之外,舰队就停了下来。“华佗”号上,一个大型热气球被升到空中近300尺的高度悬停。下面连接舰船的粗粗的缆绳上,还附着一根电线。
两名士兵使用固定在吊篮中的大型高倍望远镜观察下面的珊瑚礁盘,不放过任何细节。沐朔和小四都已经来到“华佗”号的指挥室,在这里指挥舰队,“华佗”号也升起了舰队帅旗。
“叮铃铃”,电话铃音响起,小四一把接起电话:“这里是指挥舰桥!”
“报告、我是气球观察哨,在礁区中已经发现敌人船队,全是百料以下快船,有五十三艘。位置在舰队东南52°,距离18里的地方。”,“从上面看,礁区水深很浅,舰队无法进入。报告完毕!”。
有了电话,气球观察哨在报告时容易有效的多了。
“现在已经酉时正了,天也快黑了,正是这一带的低潮时间,别说舰队、大点的沙船都进不去。”,一名熟悉这里水文的老航海说道。
小四笑着说道:“今天行动,我们的船进得去!”,“行动队准备,天黑一个时辰后,亥时三刻出发。”
二十多艘橡皮冲锋舟被抬了出来,加气,挂载电动机,检查电瓶。每船只能载全副武装的6名士兵,其他的载重全用来放置电瓶。
时间到,一条条使用电动马达的冲锋舟从登陆舰船坞离开。全副武装,一身漆黑,连脸上都涂抹了黑色油彩的行动队员出发了。
电动马达声音极小,掩盖在海浪拍打礁石发出的声响中,几不可闻。靠近后,几名身穿潜水服,背着气瓶的队员从船侧翻入水中,向着在礁石上放哨的敌人摸去。
两长一短的电筒讯号,在礁石上闪烁数次。冲锋舟再次向前方缓慢滑行,一路上不断有队员下船入海,向三五条船一堆的敌人摸去。等到已经将最大的一群敌船围住后,机枪,冲锋枪,榴弹发射器,全部开火。
“哒、哒、哒、”,“砰、砰、砰、”,”嘭、嘭、嘭、”,不同枪械发出各自特有的声音,交织成死亡圆舞曲。机枪、冲锋枪,枪口吐出长长的火舌;榴弹发射器、狙击枪则是看不见任何烟火,只见远处片片火光或是倒下的人影。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行动队用来对付这些只有冷兵器的海盗完全就是杀老鼠用牛刀。半个时辰后,海面上除了浮尸就是破船。行动队只有一人被珊瑚划伤了手,没有完成零伤亡的目标。
舰队随后就靠近到礁区外围水深处驻泊等候。不久,礁区中传来爆炸声和从未听过的密集枪声,让舰队水兵面面相觑,这是要多少人才能打出那么密集的枪声?不是说海盗没有火器吗?行动队不会遭到埋伏了吧。
一同航渡快两个月时间,行动队的处罚手段,又是舰队中最苦、最累、最没人愿意干的活,让舰队官兵心存感激,关系也非同一般。加上休息时,常常听行动队吹牛训练科目过程,还有各种出自张洋的故事传说,双方早已建立深厚的战友情。
现在觉得行动队被埋伏,哪里坐得住,纷纷要求乘小艇前去帮忙。小四没有跟随一起去,他现在还代理着舰队副指挥,知道官兵们的担心后。要求热气球来一次夜间升空作业,从天上去观察战况,同时也将“暗月”中的一些在普通部队中视为违规的战法教授出来。
的确,夜间热气球升空危险性大增,加上喷口火焰远远就能看到,普通部队是严禁夜间作业的。但是对于“暗月”来说,所有的装备都是为了战斗服务,除了必须得安全限制以外,没有什么使用限制,甚至在紧急时刻,安全限制也不是不能违反!因为战斗是不分时间天气,不看是不是符合安全要求的。
气球升空,巨大的喷口火焰在夜空中成了最耀眼的存在,随着高度增加,天空中多了一颗亮星。
“叮铃铃”,电话响起,小四命令将声音沟通扩音器传遍全舰。
“报告!战斗快要结束了,海盗船队全起了火,靠着那些火光,我们能看清战场。”,兴奋的喊声从扩音器中传出。
“我c,那枪是什么枪?枪口一直冒火,就没停过。难怪之前枪声那么密,是我们自己的啊。”,看到机枪连发,观察员一下爆了粗口。
听着广播的舰队官兵,仿佛自己身处战场,激动莫名。以致后来舰队观察员除了本身技能外,还被要求去学说书,这样才能将战斗说的绘声绘色。
礁区的另一边,走私商人的船队被锦衣卫拦下,正登船检查,岂料又查出个惊天秘密。